祁宴一愣，忍不住开口：“柠柠，我没……”
话还没说完，姜柠就打断了他：
“还是说，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两人关係中占上风的那一个，吃准了我没办法拿你怎么样，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站在掌控者的位置上肆意干涉我的生活。”
虽然祁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是啊，你没这么想过，但你却这样做了。”
姜柠神色平静，“你回国吧，不要再跟著我了。”
说完，她便直接抬腿往前面走了。
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祁宴几乎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死死抓住姜柠的手臂，声音有些沙哑和祈求：“陈越出国的事是我做的没错，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让他回国的。”
“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也可以给他道歉……”
话还没说完，姜柠突然扭过头看向他：“祁宴，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不需要徵询我的意见。”
“不管你追过来到底是为什么，我都不想再继续跟你纠缠下去了。”
“你是天之骄子，要什么东西没有，干嘛非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就这样回去当你的男主角不好吗？”
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
他有他既定的人生要走，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要强求。
是，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钱。
但是，他们实在是不该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不希望到时候就连两个人之间最后的那点回忆都跟著被抹杀殆尽。
也许是她说话的时候太过认真，祁宴总感觉她这句话带著別的意思，却又没办法真正理解。
心中的焦灼感愈发强烈。
跟以往几次不同，他能感觉到，这次姜柠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切割开来。
如果就这样放她走了，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祁宴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非要纠缠呢？”
“什么？”
姜柠没能听清他的低语，忍不住皱眉。
“如果我非要纠缠呢？”
男人扼住她的手臂，死死盯著她，重复说道。
他双眼有些发红，声音很是激动：
“姜柠，招惹我的人是你，现在说要推开我的，也是你。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
她总是这样。
像团看不见的雾，每当他以为已经抓住她的时候，她总是会轻飘飘地离自己而去。
还是说，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平静，所以她才觉得可以这样隨意地將他推开。
她不想再纠缠？
没关係，他缠著她就好了。
就算她不爱他也没关係。
他爱她就行了。
就算只有恨，那也没有关係。
那至少说明她心里有他。
也许是他眼底的欲望太过烫人，姜柠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柠柠，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说分手。”
祁宴死死盯著她：“可你还是提了。”
“你想分手，好，我顺了你的心意。”
“可为什么你现在就连让我靠近你的机会也要剥夺？”
有时候，他真的恨她。
恨她的无情，恨她的云淡风轻。
对上男人近乎偏执的疯狂神情，姜柠心中莫名慌乱，想要抬手挣脱他的束缚，却反而被他禁錮得愈发紧。
“祁宴，你放开我！”她有些气恼地开口。
放手？
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算是下辈子，她也必须得跟他在一起。
他们本就该是一体的。
死后就应该埋在一起。
这样的话，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男人的脸偏到一边，上面迅速浮上鲜红的五指印。
姜柠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有些发红地看著他。
“放手！”
男人將头偏了回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伸出手，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脸，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姜柠本以为会看到他暴怒的情景，却没想到他竟然笑了。
而后高大的身影缓缓朝她压了下来。
带著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姜柠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下意识往后退去。
结果却反倒被他猛地攥紧手腕，带进了他的怀里。
炽热的胸膛紧紧贴著她。
男人环住她的腰，死死抱著她，像是要將她融进骨血里。
脸上的刺痛感还在，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逸。
也许，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
“祁宴，你放开我。”
姜柠想要推开他，却反倒被抱得更紧。
耳边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柠柠，你怎么能想要摆脱我，然后一个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呢？”
“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
“既然你承认你骗了我，那就应该负起责任，不是吗？”
“祁宴，你疯了？！”
姜柠不敢置信地喊道。
祁宴冷笑：“对，我是疯了。”
“可是，柠柠，”他看著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盯著她的双眼却漆黑浓稠，似乎带著无尽的湿冷，“你別忘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所以你要负责。”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姜柠简直不敢置信。
“祁宴，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又如何？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男人的指腹轻轻落到她脸颊柔嫩的肌肤上，那双黑眸阴湿又带著几分稠腻的繾綣。
“我想过了，男女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关係。”
所以她才会想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
“所以，柠柠，这次我们直接结婚好不好？”
姜柠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
没有理会她脸上的震惊表情，祁宴还在自言自语，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无法自拔了。
“到时候，你还是可以继续在a国完成你的学业，你想留在a国，我就把总公司搬到这边来和你一起生活。”
“如果你想回国，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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