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冰火两仪眼

    第49章 冰火两仪眼
    双方达成信任共识后，林曜与独孤博各自著手安排出发前的事宜。
    林曜先是回到七宝琉璃宗，寻到师父尘心，见老人正持著一柄古朴长剑在庭院中练剑。
    剑风凌厉却不张扬，每一次挥剑都似与天地共鸣。
    他待尘心收剑后，上前躬身道：“师父，弟子近日需隨独孤博前辈外出一趟，待事了便即刻返回。
    尘心擦拭著剑刃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林曜，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隨即缓缓点头：“去吧，在外多加小心，我知道你心中有想法，但是千万不要著急，以你的天赋，未来是属於你的。
    “嗯！”
    林曜点头答应。
    离开七宝琉璃宗，林曜又前往学院教委办公室。
    三位教委正围坐在桌前商议学院赛事安排，见林曜进来，纷纷停下討论。
    林曜將自己要隨独孤博外出的事一一说明，梦神机等人虽有几分诧异，但知晓林曜天赋出眾，且有独孤博同行，便也放心应充。
    只是反覆叮嘱他在外即便有著封號斗罗看著，也需要小心谨慎。
    隨后，林曜去找战队队友。
    寧荣荣正盘膝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魂力波动，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为突破大魂师全力修炼。
    林曜没有贸然打扰，待她收功后才走上前：“荣荣，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修炼，等我回来，说不定能给你带些惊喜。”
    寧荣荣刚结束修炼，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听到林曜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要去哪呀？会不会很久才回来？”
    林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去一个能学到不少东西的地方，不会太久，你安心突破大魂师就好。”
    一旁的叶冷冷也走了过来，轻声道：“在外注意安全，若有需要，可传讯回来。”
    林曜点头应下，又和其他队友一一告別，才动身去找千仞雪偽装的雪清河。
    见到千仞雪时，她正站在宫殿的露台上，望著远处的云海。
    林曜走近，能清晰感受到千仞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的复杂，似乎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几分不甘。
    后者虽然隱藏的很好，但是林曜敏锐的感知还是察觉到。
    而千仞雪心中充满了震惊。
    七岁魂尊，且魂力底蕴深厚，这般天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靠收集而来的信息显示根本不行。
    要知道这般恐怖的天赋，即便她是先天二十级魂力，也忍不住心生忌惮。
    心中复杂的千仞雪，与林曜客套了几句后，旋即语气若有若无的开口试探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曜，我感觉你现在的气质有些变化，好像变得更加凌厉了，是你的实力又有提升了？”
    “没错，清河大哥，你的感觉很明確，我侥倖略有突破。”
    林曜点头笑道。
    听著林曜话语之中的平静，千仞雪內心却无法平静，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
    她想到林曜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待他真正成长起来，自己真的能把握得住吗？
    可转念一想，林曜对自己始终带著信任，且自己还有天使神传承作为保底，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千仞雪平復心中的情绪，开口询问。
    “对了，清河大哥，此次找你，是想告知你，我近日要隨独孤博前辈外出一趟，最近得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闻言，林曜也顺著讲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跟著独孤前辈吗？他乃是封號斗罗强者肯定能够教你不少东西，你去吧，不过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听著他这一番话，千仞雪抬眼看向林曜，后者去做什么也来向自己请示一下，感觉这是对自己的认可，当即笑道。
    同时，又在心中暗暗默念。
    “我也该將更多精力放在修炼上，总不能被你这个小十岁的弟弟远远超过。”
    隨后，林曜看著氛围瞬间沉默了下去，感觉这样不行，然后找著话题开始了交谈，联络一下感情。
    交谈间，在林曜有意增进两人感情的行为，察觉到千仞雪对朝堂之事颇有见解，便主动聊起键政相关的话题。
    他凭藉前世丰富的键政经歷，言辞犀利且条理清晰，千仞雪听得兴致盎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原本略显紧绷的氛围也变得轻鬆起来。
    一番长谈后，林曜起身告辞。
    千仞雪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下次再见，这小傢伙的实力会不会又一次暴涨？
    虽说林曜说去跟独孤博学习，一个用毒一个用剑，看似难有太大进步，可林曜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每次实力提升都出人意料。
    若不是看出林曜有可为自己所用的意思，且自己有神明传承能压制住他，她恐怕早已忍不住动手將这潜在的威胁扼杀。
    这般天赋，实在太过恐怖。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定下一个小目標：
    先早点突破魂圣，之后再看情况决定是否回去接收传承，此刻，她只觉得压力如山般袭来，容不得半分懈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曜便已收拾妥当，在约定地点等候独孤博。
    不多时，独孤博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独孤博率先动身，林曜紧隨其后，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落日森林常年被浓雾笼罩，林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与淡淡的草木清香。
    两人速度极快，脚下魂力涌动，身影在林间穿梭，惊起了不少棲息在枝头的飞鸟。
    不过两个时辰，他们便抵达了落日森林的中心区域，这里的树木愈发粗壮，空气中的魂力也比外围浓郁数倍。
    独孤博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片被瘴气环绕的区域：“前面就是我的老巢了，以我经年累月布下的毒阵，即便是95级的超级斗罗，想要不付出点代价便进入其中，想都別想。”
    林曜顺著独孤博所指的方向望去，感受到那让自己皮肤隱隱炸毛的毒阵之力，点头表示认同。
    同时，在那毒阵之下，林曜那强大的精神力隱隱约约感受到微不可查的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交织，心中暗自想道。
    那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交匯的地方，不出意外就是那冰火两仪眼吧。
    由两位神明级別的魂兽，冰龙王与火龙王的遗躯形成。里面不仅有能让普通魂师脱胎换骨的至宝仙草，还有它们残余力量凝聚而成的顶级神骨。
    这般想著，林曜心中虽有几分心动，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他如今只是个魂尊，顶级魂骨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与其好高騖远，不如专注於寻找对自己和在乎之人有用的仙草。
    隨后，在独孤博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层层毒阵。
    毒阵中的毒物种类繁多。
    有的吐著信子在草丛中游走，有的掛在枝头滴落著剧毒汁液，空气中的毒气更是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但独孤博对这里的毒阵了如指掌，轻鬆避开所有危险，还时不时抬手挥出一道魂力，將挡路的毒物驱散。
    林曜跟在后面，仔细观察著毒阵的布局，心中暗自记下，也算是间接学习用毒之术。
    踏入冰火两仪眼的瞬间，即便尚未靠近那泉水核心区域，还是有著一股强烈的冰火之力扑面而来。
    一边是极致的炽热，空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地面上的岩石都被烤得发红，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爆裂声。
    另一边则是极致的寒冷，寒气刺骨，地面覆盖著薄薄的冰层，仿佛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中间交匯，却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孕育出了大片奇花异草。
    林曜忍不住感嘆：“冰火两仪眼，不愧是斗罗大陆赫赫有名的宝地。”
    他体內的星辰剑属木火土三系，虽无水系属性，但水生木，这冰火两仪眼的力量並未对他產生排斥。
    反而，这对普通魂师有害、连独孤博都无法长时间居住的区域，在星辰剑与星辰之体的护持下，林曜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置身於最適合修炼的温床。
    空气中源源不断升腾的纯粹魂力，顺著他的毛孔涌入体內，滋养著他的武魂与肉身。
    独孤博见林曜神色轻鬆，不由得诧异道：“小曜，我这处地方的名字叫冰火两仪眼？”
    他常年居住在此，靠著这里的力量压制体內毒素，当初突破封號斗罗也多亏了这宝地，可他却从未了解过这里的来歷。
    甚至，连这些药材的功效都一无所知，只能藉助这里浓郁的魂力培养些修炼材料。
    如今这宝地的名字，还是从林曜这个七岁孩童口中得知。
    林曜点头，耐心解释：“没错，独孤前辈。据某本古籍记载，这种匯聚纯粹极寒与极炎之力，且能孕育宝药而不相互排斥的地方，便称为冰火两仪眼，是真正的聚宝盆。
    这里的外围区域环境尚且温和，越靠近中心，环境越极端，普通植物根本无法存活，能在中心区域生长的，都是效果不俗的宝药仙草。
    而且，这里浓郁的魂力能让宝药仙草的生长时间缩短十倍以上，若利用得当，足以让一个势力源源不断地获得培养后代的顶级资源。
    假以时日，即便是弱小的家族，也能藉此蜕变为大陆顶级家族，我绝非夸大其词。”
    独孤博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守著这宝地十余年，却连其万分之一的潜力都没挖掘出来，就像守著一座金山却不知如何开採。
    他不仅没能藉助宝地彻底解决体內的毒素，让自己摆脱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態，连独孤家族也没能因此受益。
    人丁愈发单薄，如今就只剩下独孤雁这一根独苗。
    林曜看出了独孤博的失落，开口安慰道：“前辈，藉助这冰火两仪眼的力量，我有十足的把握帮您梳理、压制体內的剧毒数十年，若是效果好，说不定还能彻底解决您体內的问题。”
    独孤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紧紧盯著林曜。
    感受到其希冀的目光，林曜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是白帮忙，我想在这冰火两仪眼中选取一些宝药仙草作为报酬。
    这些宝药仙草用得好，能让低阶魂师脱胎换骨，我也不会忘了雁雁姐，定会为她寻得能助她脱胎换骨、解决体內问题的仙草。”
    独孤博闻言，紧绷的神色舒缓下来，他拍了拍林曜的肩膀：“即便你不说，我也会任你在这冰火两仪眼中选取所需。
    你这般坦诚，我反倒不好意思扭捏了。
    只是我得提醒你，这里的宝药仙草力量太过霸道，即便我已是封號斗罗，也不敢隨意尝试。
    你如今只是个魂尊，千万不可因小有成就和对这些宝药的些许了解，就失去敬畏之心，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话音刚落，独孤博见林曜听得认真，又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小傢伙要是出了意外，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学院里的队友，关心你的家人，还有你那脾气火爆的师父，指不定得有多伤心。
    到时候，你师父怕是第一个来找我算帐，我这条老命，可经不起他那柄剑劈砍。”
    林曜听出了独孤博话语中的关切，郑重点头：“前辈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隨后，独孤博便不再多留，他在周围布下几道魂力印记，对林曜说道：“我去去就来，若有任何危险，你只需动用魂力触发印记，我会立刻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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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转身离去，他不想打扰林曜寻找仙草，也想藉此表明自己並无窥探林曜机缘的心思。
    待独孤博离开后，林曜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冰火两仪眼中心的泉水区域。
    他刚准备寻找能帮独孤博压製毒素的药材，目光却被泉水中心两株最为显眼的药草吸引。
    在火泉的中心，一株通体火红的植物正静静生长，叶片如火焰般舒展，顶端还绽放著一朵小巧的红花，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变得燥热。
    林曜一眼便认出，这是火属性仙品，烈火杏娇疏。
    他没有丝毫犹豫，调动体內的星辰之力，將其凝聚在星辰剑之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按照原著中的记载，採摘烈火杏娇疏需用玉石，以防被其暴躁的力量反噬，而他的星辰之力纯粹且温和，足以替代玉石。
    林曜手持星辰剑，小心翼翼地靠近火泉。
    火泉中的泉水翻滚著，冒著炽热的气泡，靠近时，皮肤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灼痛感。
    他稳住身形，长剑轻轻一挥，精准地將烈火杏娇疏从根部切断。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火属性力量从烈火杏娇疏中散发出来，却被星辰剑上的星辰之力牢牢包裹，没有溅出丝毫。
    烈火杏娇疏平稳地停留在剑刃之上，风平浪静。
    紧接著，林曜將目光转向冰泉。
    冰泉的水面凝结著一层薄冰，寒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冰泉中心，一株白色药草亭亭玉立，顶部开著一朵八角状的大白花。
    花瓣晶莹剔透，中央的花蕊如冰晶般闪烁，却没有任何香气溢出。这便是冰系顶级仙品，八角玄冰草。
    林曜走到冰泉边，再次凝聚星辰之力包裹住星辰剑的剑刃。
    他屏住呼吸，手腕微动，长剑划过，八角玄冰草应声而落。
    就在八角玄冰草离开土壤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气猛然爆发。
    即便有星辰剑的阻隔，周围的药草上还是瞬间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地面也结起了薄冰。
    林曜心中清楚，这八角玄冰草蕴含的冰系力量极为霸道，还孕育著致命的寒毒，普通魂师若是服用，无法承受寒毒的考验，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是能成功克服，同属性魂师的力量便能得到脱胎换骨的提升。
    他不禁想到原著中的唐三，彼时唐三的蓝银草尚未觉醒，即便服用了这八角玄冰草，也未能完全发挥其功效，实在可惜。
    林曜没有用手触碰这两株仙草，生怕引发力量暴走，同时操控著星辰剑，让两株仙草悬浮在剑刃上方。
    很快，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烈火杏娇疏的炽热与八角玄冰草的寒冷相互感应，两股极端的力量开始相互抵消，原本瀰漫在周围的炽热与寒气渐渐消散。
    林曜见状，不再犹豫。
    他运转体內魂力护住全身，隨后引导著星辰剑上的两株仙草缓缓靠近自己的嘴边。
    仙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瀰漫，还带著淡淡的清香。
    下一秒，一红一蓝两道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红光炽热如火焰，蓝光冰冷如寒冰，两种光芒在他周身交织盘旋。
    感受著体內瞬间暴涌的强大力量，林曜面色平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冰火两仪眼中心的交界处。
    当即盘膝而坐，立刻运转冥想法，全力引导著体內的药力流转。
    这两株仙草对林曜的增幅，远胜於对原著中唐三的增幅。
    他的武魂潜力更强，魂力更雄浑，肉身也因星辰之体变得极为强悍。
    体內的星辰之力与五行小循环之力，能完美契合仙草的力量，让药力在体內如鱼得水，不断滋养、强化著他的力量。
    同时，星辰剑与星辰之体也在主动吸收著这股纯粹的力量，进一步提升自身的品质。
    可以说，林曜吸收仙草药力的过程，远比唐三当初要轻鬆顺利，仿佛只是在享受一场修炼的盛宴。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曜体內的魂力渐渐有些匱乏。
    他当机立断，引动体內的魂力深入身下的冰火两仪眼之中，汲取泉水里蕴含的纯粹力量。
    在他的牵引下，火泉的炽热力量与冰泉的寒冷力量缓缓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红蓝色的魂力圆球，將他牢牢包裹在其中，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著力量。
    数个时辰后，独孤博提著食盒来到冰火两仪眼，准备给林曜送些饭菜。
    可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却没看到林曜的身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担忧。
    他生怕林曜在採摘仙草时出了意外，正准备动用魂力探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泉水上方，看到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红蓝色魂力圆球。
    他仔细感应，察觉到圆球中散发著一缕熟悉的气息，正是林曜的魂力。
    独孤博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道：“这小傢伙，还真是会折腾。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竟是在吸收泉水里的力量，倒会找地方修炼。”
    他没有上前打扰，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石头上，便坐在一旁守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