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七骑士之约
第308章 七骑士之约
极乐塔下只剩下沙漠的风声和母羊偶尔的咩叫。
攸伦·葛雷乔伊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他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指未来:“艾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艾德依旧坐在地上,紧紧抱著莱安娜,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疲惫与决绝,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回北境,安葬我的妹妹。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亚夏拉怀中再次睡去的婴儿,坚定道:“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
攸伦发出一声嘆息,道:“你会餵羊奶,还是会换尿布?从这里回北境,路途何止千里,你带著一个新生儿,和一个————”他顿了顿,没说出“尸体”二字,但意思已然明了,“————你打算怎么走?”
艾德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下去:“持剑在手,我能面对任何敌人。
但如何哄孩子吃饭睡觉————我真不行。”
攸伦上前一步,蹲下身,目光平视著艾德,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字字如锤,敲打在艾德的心上:“就算你行!那么,你打算就这样,抱著你妹妹的尸体,再抱著她和雷加的儿子,一路招摇过市,告诉七国上下所有人—看啊,我妹妹莱安娜·史塔克,与雷加·坦格利安生了一个私生子”?”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了艾德最深的痛处和最现实的恐惧。他想发怒,想用“寒冰”让攸伦闭嘴,但巨大的悲哀和同样巨大的现实困境,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张了张嘴,最终,连一丝愤怒的火花都无法燃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沉重。
攸伦的目光如同冰锥,刺破艾德用悲伤筑起的短暂屏障。他提起了一个刚刚发生的、
血淋淋的例子:“你还记得阿丽亚娜·河安和她的孩子吗?那个被摔死在红堡石阶上的婴儿。”
他不给艾德喘息之机,將最残酷的可能性摆上檯面:“劳勃在君临,正等著我们带回莱安娜的消息。你也亲耳听见他是如何发誓要清除所有龙种”的。想想看,如果劳勃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怎么做?他会允许一个流著雷加之血的男婴活下去吗?”
艾德的拳头骤然握紧,灰色的眼眸中燃起捍卫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会保护他!用我的生命起誓!只要我活著,就没人能伤害他!”
“我相信你会,你一定会!”攸伦的语气近乎残忍的平静,嘆道:“你想过你在奔流城的妻子吗?凯特琳·徒利,她正在那里等待你平安归来,並且已经为你生下了嫡子,你们的儿子罗柏·史塔克。”他刻意强调了“嫡子”和“你们的儿子”,“你准备如何向她解释这个孩子的来歷?如何向整个北境解释你突然多了一个婴儿?”
艾德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个答案:“我会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攸伦毫不留情地打断,说道:“是实话实说,告诉她这是雷加和莱安娜的儿子?那等於將一把隨时可能引火烧身的剑悬在临冬城所有人的头顶。或者说————”攸伦的声音压得更低,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却又无比现实的选择,“对外宣称,这是你奈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艾德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
攸伦却直视著他,一字一句地戳破他的幻想:“了解你为人的都知道,你是一块恪守荣誉、冰冷坚硬的北境石头。你突然带著一个私生子返回,谁会相信?没人会相信正直的艾德·史塔克会做出这种事。”
艾德僵在原地,攸伦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无论怎么选都布满荆棘的道路。
攸伦的目光转向一旁正耐心给孩子餵羊奶的亚夏拉,她的侧影在血色残阳下显得异常柔和。
他重新看向艾德,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案,语气冷静得像在部署一场战役:“让他跟著亚夏拉回多恩。”攸伦指向那个婴儿,“我会对外宣布,这是我们在战乱中收养的孤儿。如今七国遍地疮痍,多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点出最现实的利弊:“有亚夏拉亲自照料,他至少能平安健康地长大。这远比现在跟著你,抱著莱安娜的遗体长途跋涉回北境,冒著饿死半路,或者其他未知的风险要强得多。”
攸伦继续勾勒著未来的蓝图,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我会赐予他葛雷乔伊的姓氏,视如己出。但等他长到八岁,懂事的年纪,”他的目光再次锁定艾德,“我会把他送到北境,送到临冬城,以你的养子的身份成为你儿子罗柏的兄弟。”
这个计划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试图在残酷的现实缝隙中,为这个孩子谋得一线生机。它將真相埋入多恩的黄沙与铁群岛的盐雾之中,用谎言构筑起最坚固的堡垒。
艾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亚夏拉身上。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怀抱著那个婴儿,小心翼翼地引导他吮吸著羊奶。婴儿因为得到了温饱,发出了细微而满足的咂咂声,甚至在那沾著奶渍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意识的、纯真的笑容。
多恩的烈日洒在亚夏拉身上,勾勒出她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那份几乎与本能的温柔和细致,与这片刚刚经歷血与死的荒漠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看著这幅画面,感受著那份几乎能融化钢铁的寧静与生机,艾德·史塔克那颗被悲伤和重负紧紧缠绕的心,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理智告诉他,攸伦的方案冰冷而充满算计,甚至带著铁群岛式的霸道。
但眼前这温暖的一幕,以及关乎孩子生存的最现实问题,都让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在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里,竟然找不出第二个比这更好的选择。攸伦的办法既能让孩子远离劳勃的怒火,又能在一个充满关爱的环境中平安长大。
这个认知,带著巨大的无奈和一丝解脱,沉重地压在了艾德的肩上。
艾德沉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灰色的眼眸深处,是妥协后的疲惫,以及对这唯一出路的无奈接受。
攸伦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徵询著最后的共识:“你们觉得呢?”
奥柏伦几乎立刻就点了头,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君临那些人的不屑。“我同意。”他语气乾脆,“我对坐在铁王座上的人,从来就不曾信任过。为了巩固权力,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他的认知里,將孩子远离君临的视线,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三位沉默的御林铁卫。
杰洛、亚瑟与奥斯威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未尽的忠诚,有对逝去王朝的哀悼,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对新生生命的责任。他们没有言语,只是相继郑重地点头,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权力中心的险恶。
这个动作,象徵著他们放下了武器未能完成的守护,转而用沉默的认可来延续。
极乐塔下,在这个由谎言和无奈构筑的庇护所计划上,达成了短暂而脆弱的一致。
攸伦將目光投向那三位刚刚放下死志的白袍骑士,他的问题简单而直接:“你们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亚瑟·戴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沙尘与血渍的白袍,以及胸前那曾经象徵著无上荣耀的徽章,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缓缓抬手,解开了固定肩甲的系带,动作间充满了决绝与失落。“还未曾细想,”他的声音低沉,“但我已不配再穿上这身白袍银甲。”这並非矫情,而是信念崩塌后,对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
“白牛”杰洛·海塔尔爵士仰起头,望著多恩湛蓝却陌生的天空,眼中一片范然。“原本————只想求得一个骑士的终结。”他顿了顿,声音沙哑,“现在,却想活下去。至少————我要亲眼看著那个孩子长大成人。”然而,这个新生的念头隨即带来了更深的彷徨,“可是————天下之大,我已无处可去。”君临不会欢迎一个“失职”的铁卫,而其他地方,对他而言也只是陌生的流放之地。
奥斯威尔·河安爵士的目光则投向了北方,仿佛能穿透山脉,看到那座饱经创伤的赫伦堡。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痛苦的清明。“你说得对————”他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我现在应该回到赫伦堡。阿丽亚娜————她需要我。如果连我这把老骨头也死在这里,河安家族————就真的没有未来了。”家族的责任,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將他从死亡的边缘,重新拉回了现实的重负之中。
三位御林铁卫,在失去了誓死守护的王权与王子后,於这片红沙之上,都需要各自找到一个或被迫、或无奈、或必须去承担的新方向,否则,他们將没有活著的动力。
攸伦看著三位刚刚卸下使命的骑士,耸了耸肩道:“如果不介意,我倒是挺想招募你们的。毕竟,你们的身手和经验,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他话锋一转,带著瞭然的神色,“但我想,你们大概不会答应为一个铁群岛的海盗之王效力。”
他的目光变得略微深远,继续说道:“失去了旧日荣耀的骑士,往往需要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重新找回属於自己的荣誉和价值。既然你们已经主动脱下了白袍————”他刻意顿了顿,然后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么,不妨考虑穿上黑衣。”
“白牛”杰洛与亚瑟·戴恩几乎同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你说的是—长城?”
攸伦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守夜人军团一定会为你们这样的勇士敞开大门。不过,”他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幽默,“长城之外的异鬼和野人,恐怕不会欢迎你们的到来。”
这个提议,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迷茫的前路。
杰洛与亚瑟相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释然,也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从象徵荣耀的纯白鎧甲,换成守护世界的漆黑斗篷,对於失去一切、无处可去的他们而言,守卫长城,成为一个守夜人,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也许,也是唯一的归宿。
极乐塔下,热风卷著沙砾,攸伦收敛了脸上常掛著的戏謔,神情是少有的郑重。他环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艾德、奥柏伦、三位卸甲的白袍骑士,以及抱著婴儿的亚夏拉。
“关於这个孩子,”攸伦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敲打在岩石上的铁锤,“我们必须立下一个誓言。他的存在,將成为只属於我们几人、绝不外泄的秘密。无论是面对我们的父母、兄弟,还是妻子或是君王,我们都必须守口如瓶。知道真相的人越少,他才能越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寻求著最坚定的承诺。艾德·史塔克沉重地点头,为了妹妹的血脉,他愿意背负这个秘密。奥柏伦·马泰尔嘴角微扬,带著多恩人的不羈与承诺。
杰洛、亚瑟与奥斯威尔三位骑士也相继頷首,他们將用新的忠诚来守护这个旧的遗孤。
见眾人一致同意,攸伦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標誌性的、混合著豪迈与不羈的笑容,他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日在此立约!为了守护这个孩子,我们的六骑士之约”,就此达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亚夏拉抱著已然熟睡的婴儿,向前一步。她清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男人们,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诸位尊贵的骑士大人,你们似乎算漏了一人。那么,我呢?”
攸伦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声在荒漠中传得很远。他用力点头,更正道:“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不是六骑士之约,是我们七人的——“七骑士之约”!”
七个人,为了一个婴儿的未来,在旧王朝的废墟与新王朝的阴影下,结成了一个跨越家族与地域的、秘密的同盟。
极乐塔默默佇立,成为了这非凡誓约的唯一见证。
在极乐塔投下的狭长阴影中,七道身影围成一圈。中央的红沙被清出一小块空地,七人围成一个圆圈站立,沉睡中的婴儿放在他们中间。
奥柏伦·马泰尔率先上前,拔出他的多恩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痕。鲜血滴入沙土,迅速被吸吮、凝固。“以马泰尔家族的红沙为证。”他沉声道,自光扫过眾人。
艾德·史塔克沉默地走上前,用“寒冰”的剑尖轻轻刺破拇指,將一滴北境之血融入多恩的沙地。“以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之名。”他的声音如同北风般坚定。
三位前御林铁卫相视一眼。亚瑟·戴恩用“黎明”的剑锋划过指腹,杰洛·海塔尔与奥斯威尔·河安相继效仿。三滴血接连落下,象徵著旧誓言的终结与新誓约的开始。“以卸下的白袍起誓。”他们异口同声。
攸伦大笑著割破手掌,让鲜血尽情洒落:“以淹神的波涛为证!”
亚夏拉·戴恩用隨身匕首,划破手心:“以戴恩家族荣耀为证!”
七柄形態各异的兵刃交错架在血沙之上一凛冽的“寒冰”、圣洁的“黎明”、诡譎的多恩长枪、沉重的骑士剑、染血的河安阔剑,以及攸伦那对长刀以及亚夏拉的匕首。
“今日立约,”攸伦的声音响彻沙谷,“吾等七人,以血为媒,以剑为证。”
“守护此子,至死方休!”艾德的誓言如寒冰撞击。
“秘密永埋,日月同鉴!”奥柏伦的承诺似毒蛇低语。
当最后一句誓言消散在热风中,七双手齐齐压向剑柄。兵刃发出清脆的鸣响,血沙在剑锋间蒸腾起淡淡的腥气。
攸伦弯腰捧起那把浸透鲜血的沙土,用一块羊皮仔细包裹。“这便是我等的盟契。”他將血沙包裹递给亚夏拉,“待到他年重聚之日,此物当为盟约的凭证。待他长大成人,如果將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当我们之中有人觉得必须要將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他或是公之於眾,至少要我们七人中的四人同时认可才行。”
这个孩子的身份太敏感,这个做法是更一步的保护他。所有人都点头同意。艾德尤其佩服,仿佛攸伦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將所有的事情思考周全。
极乐塔的风掠过七张坚毅的面容,这个诞生於死亡与新生之间的盟约,就这样在刀剑与血沙中铸成。
没有学士记录,没有歌手传颂,唯有七双眼睛彼此铭记著这个可能改变维斯特洛命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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