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周砚深已经穿戴整齐,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他看向还在臥室和客厅之间穿梭,往自己包里塞东西的林窈。
“收拾好了吗?一起?”他站在玄关,语气自然地问道。
林窈头也不抬,继续忙碌:“我还有一会儿,你先走,不用等我。”
“我送你,方便。”周砚深坚持,这几乎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惯例。
林窈终於收拾妥当,拎起自己的包,走到玄关,脸上带著一种崭新的、小得意的神情,晃了晃手指间掛著的车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用啦!周书记,姐现在可是有车的人了!自力更生,不劳您大驾。”
周砚深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会开车?”他印象中,她一直是步行或者打车通勤。
“对啊!”林窈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一直都会,驾照都换过一次了!只是之前因为一些……嗯,『歷史遗留问题』,我妈坚决不让我碰车,最近才好不容易把钥匙『爭取』回来,哈哈哈哈。”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眉眼弯弯。
周砚深被她这模样逗笑,故意调侃:“你该不会是个隱藏的『马路杀手』,阿姨才这么不放心吧?”
“说什么呢!”林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穿上高跟鞋,挺直腰板,“我技术好著呢!纯粹是因为上次住院,把我妈嚇出心理阴影了,总觉得我开车会隨时晕倒似的。”她撇撇嘴,带著点无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担忧有点……嗯,过度?住院和开车有什么关係啊?”
周砚深身形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看向她:“是上次住院……就是你生病后决定离职考公的那次?”
“对啊。”林窈隨口应著,对著玄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別人的事情,“其实我自己都没什么真实感,当时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听医生和我爸妈说,情况挺凶险的,我差点就嘎了。”她用了一个网络流行词,试图用玩笑冲淡话题的沉重。
然而,这句玩笑话在周砚深心里激起了剧烈的涟漪。他知道她曾因病住院,知道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却从未想过具体情形如此严重。“差点嘎了”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轻鬆吐出,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敲在他的心口,带来一阵猝不及防的紧缩和钝痛。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长臂一伸,將正准备开门的林窈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同以往的温情,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后怕和用力,手臂箍得她有些生疼。
“哎哎,干嘛呢?”林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挣扎了一下,“鬆开,要迟到了!”
周砚深没有说话,只是將下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清新的香气,才能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抱著她,內心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后悔席捲——他才力邀她加入那个註定高压、忙碌的重大项目。他明知道她曾经身体透支到濒临崩溃,现在却又要亲手將她推入另一个高强度的工作漩涡。
可是,话已出口,他也看到了她眼中被点燃的专业热情和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泼冷水,折断她刚刚振翅的羽翼。
哎——他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手臂微微鬆开些力道,但依旧环著她。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坚定地形成:项目她要参与,但她的健康,必须放在首位。他得多盯著点,不能让她太拼命,要督促她按时休息。
林窈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怀抱里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让她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真没事,都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壮得像头牛。”
周砚深这才缓缓鬆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化为一句低沉的叮嘱:“开车小心。任何时候,身体第一。”
“知道啦,囉嗦。”林窈笑著推开他,打开门,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时间悄然流逝。自那日书房谈话后,林窈已经平静地等待了两天。关於项目借调的通知还没有正式下达,她所在的综合处这两天工作也不算繁忙。
她並不著急,也没有四处打听。利用这短暂的“真空期”,她凭著周砚深透露的项目方向和公开信息,开始自行搜集、查阅一些相关的宏观经济数据、產业政策文件和类似案例的研究报告,默默地做著前期知识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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