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窈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濛中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著“妈妈”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这么早,难道是昕昕在三亚不舒服了?
她连忙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餵”出声,听筒里就传来女儿昕昕清脆又带著点小情绪的质问:“妈妈!你都不想我的吗?”
林窈悬著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鬆了口气,失笑道:“想,当然想我们宝贝啊!”
“我不信!”昕昕在电话那头嚷嚷,“你昨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林窈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昨天白天工作,晚上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確实把这事给忘了。
她面不改色,语气无比自然地“澄清”:“打了呀!妈妈真的打了,可能是你们在飞机上,信號不好没接通。不信你问爸爸?”
她说著,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也被吵醒的周砚深。
周砚深立刻会意,对著手机方向,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十分肯定地说:“嗯,昕昕,妈妈昨晚確实打了电话,爸爸在旁边看著呢,只是没打通。”
昕昕听了爸爸的“证词”,才勉为其难地说:“这还差不多。那好吧,掛了哦!”
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林窈看著恢復安静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时间,刚过早上七点,哭笑不得:“这小祖宗,一大早打电话就为了查岗……”
“起床算了?”她说著就要起身。
周砚深长臂一伸,將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蹭著她发顶,声音慵懒:“再抱会儿……”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带著点认真的商量,“老婆,昕昕都快六岁了,是不是……该考虑让她自己睡一个房间了?”
“嗯?怎么突然提这个?”林窈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砚深也不掩饰,坦言道:“主要是每次想好好抱抱你,亲亲你,还得时刻顾忌旁边那个小丫头是不是醒著,或者会不会突然醒过来……严重影响夫妻生活质量。”
林窈被他这直白的抱怨逗笑,想了想,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她確实大了。回头我把她那个小房间好好布置一下,把她喜欢的玩偶、小帐篷都搬过去,营造点吸引力,应该问题不大。“
“嗯嗯,”周砚深满意地应著,又补充道,“你是不知道,小傢伙现在精得很,会装睡了!所以不管是晚上还有早上,我有时候想亲近你,都得先判断一下她是真睡了还是在偷偷观察,搞得我很有心理负担。”
林窈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等她这次回来,我就跟她好好聊聊。”
早饭后,周砚深开车送林窈上班。
路上,他问:“今天下班有什么安排?”
“约了宋雨菲她们几个逛街。”林窈一边对著车內镜补口红一边说,“昕昕长得快,好多衣服都短了,得去给她添置些新的秋装。”
“嗯,”周砚深点头,隨即很自然地接话,“那你也顺便给自己看看,还有……给我也看看。”
林窈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好笑地说:“周书记,你的衣柜里,衬衫、西装、夹克,哪个不是按色系掛得整整齐齐?好像没什么需要买的吧?”
周砚深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著点不容置疑:“反正,这次逛街,我也需要一个『礼物』才行。”
林窈忍俊不禁,妥协道:“好,好,都买,行了吧?保证周副省长也有新行头。”
“这还差不多。”
中午在单位食堂,林窈和关係不错的张巧、宋雨菲,还有另外两位女同事坐在一起吃饭。
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孩子身上。
同事张红嘆了口气,说起她上二年级的儿子:“昨天带我儿子去检查眼睛,有点红肿,怕近视了。第一次检查,那小子指著视力表瞎指一气,医生看著视力检查结果,皱著眉头说『好像有点近视』。
我心里一沉,赶紧跟医生沟通,说再仔细查查,就做了散瞳。结果好了,散瞳完第二次测试,我儿子直接指著视力表最上面那个大『e』,一脸『真诚』地跟医生说:『阿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肯定是近视了!』”
她模仿著儿子的语气,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和那验光的医生当时都气笑了!”张红继续道,“医生忍著笑,语气特別严肃地跟他说:『小朋友,我知道你没近视,你认真重新看!』最后逼著他好好看,结果视力一点问题都没有,正常得很!”
张红语气带著感慨:“通过这事我就发现,现在的孩子,跟我们小时候真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儿,要是被说哪里不好,第一反应可能是想办法努力去证明自己不是,或者去改进。但现在很多孩子,你发现没有?他们不仅不会想去努力撕掉身上的標籤,反而会主动靠近这个標籤,甚至把它当成很多事情的藉口。所以啊,真不能隨便给小朋友贴標籤。”
宋雨菲深有同感地接话:“还真是!有次我辅导我女儿作业,一道题讲了三遍她还不会,我一时没控制住,气头上就说了句『你怎么这么笨啊!』好了,这下可好,后面再遇到不会的题,我一问她,她就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了吗我很笨,不会做很正常啊!』把我气得我肝疼……”
另一个孩子已经上初中的同事也笑著分享:“我儿子读小学时更绝,还会给我『画饼』。每次考完试,问他考得怎么样,他都说『妈妈你放心,我觉得我这次考得特別好,肯定能拿a!』结果成绩出来是个b。
我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就先跑来抱著我说:『妈妈,我这次发挥失常了,下次一定考a!』最开始几次,我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满怀期待。现在啊……”
她做了个心如止水的表情,“我已经修炼得百毒不侵了。”
张红笑著问:“那你儿子现在呢?还给你画饼吗?”
那位同事一脸看破红尘的淡定:“现在?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他再说『妈妈我感觉我这次考的很好』,我就回他『嗯,妈妈知道了,尽力就好。』再也不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反而母子关係和谐多了。”
大家都被她的表情和语气逗得笑了起来。
林窈听著同事们的閒聊,想到自家昕昕平时那种“佛系”又自有主见的性子,再对比自己小时候那股不服输、拼命学的劲头,不禁也陷入了思考。
確实,这一代孩子的成长环境和思维方式,和她们那一代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教育孩子,看来真是一门需要不断学习和调整的艺术。
她轻轻搅动著碗里的汤,嘴角带著一丝瞭然又略带挑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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