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做？
他现在连动一下都困难，怎么同时对付两个规则级护法？
“青之吞噬...能吞噬存在，能感染虚无...那能吞噬时间吗？”
林渊看著自己几乎透明的手。
他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极限，如果再使用青之吞噬，可能会彻底消失...
“赌一把，反正我还有无声圣子状態兜底！”
林渊本身就是个赌徒吗，闭上眼，不再试图对抗永恆领域的缓慢，而是完全放鬆，让思维沉入最深处。
然后，他开始回忆。
回忆重生前的那场最终之战。
回忆曹曦刪除他生命力的那一剑。
回忆吞噬苍白之种时经歷的那些被抹除存在的记忆...
他將所有这些与“时间”相关的概念、记忆、感受，全部聚集起来，注入青之吞噬的力量中。
左手掌心的火焰再次燃起。
这次，火焰的顏色变得浑浊——苍白、暗红、翠金、漆黑...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那是“时间被吞噬”的气息。
林渊將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青之吞噬的力量，开始吞噬他自己生命中的“时间”。
不是偷走，而是彻底抹除——將他过去某一刻的存在证明，从时间线上抹去。
他在刪除自己的“歷史”。
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林渊开始抹除自己的时间，永恆领域对他的束缚突然减弱了——因为领域锁定的“林渊”，是一个从出生到现在的连续存在。
当这个连续性被他自己打破，领域就失去了稳定的锚点。
水晶佛像突然震颤。
“你在...抹除自己的存在？”永恆护法的声音带著震惊，“你会消失的...”
“但在这之前...”林渊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我会带走你们。”
他左手猛然抽出胸口，掌心的浑浊火焰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
火焰分裂成两团。
一团飞向水晶佛像，一团飞向剎那虚影。
飞向水晶佛像的那团火焰，在接触永恆领域的瞬间，开始疯狂吞噬领域的“时间稳定性”。领域出现了龟裂，时间流速开始紊乱——有的地方加速，有的地方倒流，有的地方彻底停滯。
飞向剎那虚影的那团火焰，则展现出了另一种特性:它开始吞噬“速度”。
不是物理速度，而是时间层面的速度概念。
剎那护法发现自己的“极致速度”在迅速流失——它依然很快，但已经不再是无敌的快。在紊乱的时间流中，它的轨跡变得可以捕捉。
“就是现在！”
林渊强忍著自我抹除带来的虚弱感，双手握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杀戮之枪化为一道暗红闪电。
第一枪，刺向水晶佛像。
枪尖刺入佛像胸膛的瞬间，【赭之破坏】与青之吞噬的力量同时爆发。永恆规则被强行瓦解，水晶佛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为漫天晶莹粉末。
第二枪，回身横扫。
这一枪预判了剎那护法的轨跡——在速度被削弱后，它的移动出现了规律。
枪刃划过虚影。
没有实体的碰撞感，但林渊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
剎那护法的残影凝固在半空，然后逐渐淡化。
它没有败给力量，而是败给了“时机”——当它的速度不再绝对，林渊就能抓住那万分之一秒的破绽。
第三相、第四相护法，同时败北。
林渊拄著枪，单膝跪地，大口呕血。
血是半透明的，仿佛连血液的存在感都在流失。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能清晰地看见內部的骨骼和臟器——那些臟器也在逐渐淡化。
“还剩...最后一步...”
他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巨大佛像。
四相护法败北后，佛像周围的空间叠加態开始剧烈波动。
那些碎裂与完整的幻象交替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凝聚成一道旋转的苍白门户。
门户后面，就是“破碎瞬间”的核心。
苍白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复杂:
“你通过了一半的试炼...”
“但现在，你的存在基础已经稀薄到极限。如果再进入破碎核心，你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林渊用枪枝撑著站起。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身体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我既然...走到了这里...”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透明的血沫，“就没有...回头的选项。”
他拖著完全透明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道门户。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脚印——但那脚印也在迅速消失，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走到门户前，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广场上，四相护法败北后留下的痕跡正在迅速消散。苍白佛国依然寂静，依然永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我没有回来...”林渊低声说，“那就说明，我从未存在过。”
“逆魔大界之中，没有我。”这句话一直縈绕在林渊的脑海之中。
逆魔大界与诸天大界是相对的，诸天大界之中所有的生灵包括神明都是有相对立的。
但林渊没有。
在山海市內调查自己的身份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是计程车司机的那番话让林渊陷入了沉默。
没有资格去追究自己的身份，他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呼——”
林渊呼出了一口气，艰难的转身，踏入了门户。
消失在旋转的苍白漩涡中。
佛像微闔的双目，缓缓流下两行苍白的泪。
泪滴落在莲台上，化为两颗苍白的舍利。
“愿你能...找到答案...”
佛祖的声音，在空荡的佛国中迴荡，然后彻底寂静。
穿越门户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的存在被彻底撕裂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撕裂，而是概念层面的——他感觉自己被拆解成了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都飞向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可能性。
他同时“存在”於:
七千纪元前，苍白佛祖刚刚成道的瞬间；
六千纪元前，佛祖第一次展现神跡的仪式；
五千纪元前，佛国初建，万僧朝拜的盛景；
四千纪元前，佛祖开始感悟存在与虚无的真諦；
三千纪元前，佛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永恆”的牢笼；
两千纪元前，佛祖尝试自我破碎，但失败；
一千纪元前，佛祖终於找到方法，將自己的存在分裂成四道规则；
而现在——佛祖被击碎的那个瞬间。
所有的时间碎片，所有的可能性，同时涌入林渊的意识。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在这种信息洪流中疯掉。
但林渊已经经歷过一次——在吞噬苍白之种时，他承受了亿万存在的记忆碎片。这一次，虽然信息量更大，但他有了经验。
“我不是来经歷你的歷史...”林渊在破碎的意识中凝聚出一个念头，“我是来...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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