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的眼睛在瞬间就適应了黑暗,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角落一张破旧床垫上的身影。
是谢香君。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只是中了迷药,陷入了深度昏迷。
汪瑜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
还好,她没事。
但紧隨而来的,却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竟然让谢香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
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如果这次的敌人不是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而是那些真正顶级的杀手组织。
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绝不能再有下一次!
汪瑜深吸一口气,將心头的怒火与自责强行压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谢香君抱了起来,再次一跃,轻鬆地回到了上面的店铺里。
他將谢香君轻轻放在一旁还算乾净的沙发上,为她拉过一件衣服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地上那些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货物”。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说说你们的目的,说说你们的『骑士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得清楚,说得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地上的壮汉们身体一颤。
机会?
他们还有机会?
在见识了汪瑜那非人般的力量后,他们早已不敢奢求活命。
平头领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说!我们全都说!”
他喘息了几下,开始了他的“坦白”。
“我们……我们其实是……是在做好事!”
“我们这个店,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在感情里受了伤,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女人的……”
“我们……我们给她们提供一个全新的开始,把她们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让她们能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汪瑜的反应。
然而,汪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相信,也没有愤怒,就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这让领班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硬著头皮继续编造著谎言,试图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拯救失足妇女的“人生导师”。
直到汪瑜轻轻地开了口。
“那男人呢?”
领班的谎言戛然而止。
“被你们抓来的男人呢?也是送他们去重新开始新生活?”汪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领班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戳穿了。
在汪瑜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最后的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实话!”他几乎是哭喊著叫了出来。
“我们是『骑士团』在外围收货的!男的,身强力壮的,就打晕了送去西边的黑晶矿上当矿奴!一辈子都別想出来!”
“女的……女的就看成色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汪瑜。
“漂亮的,就卖给那些大人物当玩物……或者送到海外的地下娱乐场所……”
“很多……很多人受不了折磨,都自己了断了……”
汪瑜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到那个断了手的纹身壮汉面前,抬脚,踩下。
“咔嚓!”
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壮汉张大了嘴,却没能发出惨叫,因为汪瑜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喉咙,精准地发力一捏。
壮汉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鸣,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汪瑜没有停。
他走向下一个人。
“咔嚓!”
“嗬……”
又一个。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刑者,一个一个地走过去,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废掉他们的四肢,毁掉他们的声带。
他要让他们活著。
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爬著度过余生。
满地都是扭曲的人形,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绝望的恶臭。
汪瑜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中间,仿佛刚才那个施展酷刑的恶魔不是他。
他俯身,从那个平头领班的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聊天软体的界面弹了出来。
里面是数不清的交易记录,转帐截图,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每一个文件,都代表著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救……救护车……”
地上的领班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中满是哀求。
他不想死。
他想活著,哪怕是像条狗一样。
汪瑜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
救护车?
当他们把那些无辜的男人送上矿山,把那些绝望的女人卖入地狱时,可曾想过给別人一条活路?
这些人,不配得到救赎。
汪瑜划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城西捕头局。”
“城西商业街,公主的骑士女装店。”
汪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这里有一窝人渣,过来收一下。”
对面顿了一下,显然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些懵。
“请问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
汪瑜的语气毫无起伏。
“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四肢都被我打断了,声带也废了。”
“我这么做,是为你们好。”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明显更沉稳、更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你?”
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捕头。
“是我。”汪瑜没有否认。
“你……”
捕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你这傢伙,还是这么乱来。”
“不这么做,他们明天就能被保释出去,换个地方继续作恶。”
汪瑜淡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这些人背后有人,你们很清楚。”
“送进去,判不了几年。”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在床上躺一辈子,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我们马上到!你別走!”
捕头急切地说道。
汪瑜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领班的脸上,然后转身走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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