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依旧是螻蚁！

    【我没看错吧？】
    【那是张天师？】
    【他老人家成仙了？】
    【我就知道！】
    【我们的神仙都是真的！】
    【他刚刚是不是在懟陆神？】
    【什么情况？】
    【道教祖师爷，是收割者？】
    【这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惊天反转，闪了所有人的腰。
    张道陵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晨身上。
    “仙尊境巔峰，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强一些。”
    他点评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可惜，在本座的帝境面前，依旧是螻蚁。”
    帝境！
    这两个字，让白梦离等人面如死灰。
    仙尊之上，方为帝境！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真正能够俯瞰万古，执掌天地的存在！
    陆晨，竟然要面对这样一尊恐怖的敌人？
    “为什么！”
    白梦离双目赤红，不甘地嘶吼。
    “您是道门始祖，是天下道法之源！”
    “您为什么要与收割者为伍？”
    “为什么要將自己的后人，当做圈养的牲畜！”
    面对撕心裂肺的质问，张道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秦始皇修长城，抵御匈奴，庇护了中原千载，是也不是？”
    白梦离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是。”
    张道陵继续道：“可为了修那座长城，天下不知死了多少万无辜的民夫。”
    “他们的血肉，都填进了墙里。”
    “那么，你告诉我。”
    “他，是功，还是过？”
    这个问题，尖锐无比。
    直接將秦始皇这位千古一帝，钉在了功过的审判席上。
    白梦离等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他该是功，还是过？
    若说功，那长城之下，埋了多少无辜的白骨？
    若说过，那长城之上。
    又挡住了多少南下的铁蹄，庇护了多少黎民百姓？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从不同的立场，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
    直播间的弹幕，也为此吵翻了天。
    【这……这怎么说？】
    【站在被抓去修长城的民夫角度，秦始皇就是暴君！】
    【放屁！】
    【没有长城，匈奴打进来，死的就不止是那几十万民夫了！】
    【到时候就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始皇是千古一帝！】
    【楼上圣母婊滚粗，牺牲你你去吗？】
    【格局打开好吗？】
    【为了更多人活下去，牺牲是必要的！】
    【所以，张天师的意思是……他收割我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张道陵的意思。
    他將自己，比作了秦始皇。
    而將整个九州，比作了那些被填进长城里的民夫！
    何其……残忍！
    “回答不出来吗？”
    张道陵看著沉默的眾人，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我来替你们回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晨身上。
    然而，陆晨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牺牲一人，可救十人，是为小义。”
    “牺牲一城，可救一国，是为中义。”
    “牺牲一代，可救万世，是为大义。”
    陆晨看著张道陵，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以几十万民夫之死，换中原千载太平，那秦始皇，功盖千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白梦离和汪群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陆晨。
    他们不明白，陆晨为什么要认同这种残忍的逻辑！
    这不就等於，认同了张道陵收割九州的行为吗？
    【陆神？】
    【你在说什么啊陆神！】
    【糊涂啊！】
    【你怎么能同意他的歪理！】
    【完了完了，陆神被cpu了，我们九州要完犊子了！】
    直播间里，哀鸿遍野。
    所有人都觉得，陆晨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然而，张道陵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悲凉。
    他轻轻嘆了口气。
    “呵呵，陆晨啊陆晨。”
    “你果然……与眾不同。”
    “没错，抉择，本就是如此。”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
    张道陵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他抬头望向苍穹，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沧桑。
    “你们可知，这方天地之外，是什么？”
    眾人沉默。
    “是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
    “我们所在的这颗星辰，名为蓝星。”
    “却是三千世界的『核心』，是最初始的那个世界。”
    “我们称之为……原始世界。”
    “三千世界，都依附於原始世界而存在，由它的能量支撑著运转。”
    张道陵的声音，缓缓揭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宇宙秘闻！
    “可这种支撑，並非没有代价。”
    “每隔三万年，原始世界便会陷入一次虚弱期，能量枯竭。”
    “到了那时，就需要从这片土地上。”
    “汲取足够多的『生命之精』，来补充它的消耗。”
    “唯有如此，三千世界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否则，便会尽数崩塌，化为宇宙尘埃。”
    “而我，以及歷代的收割者，便是负责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张道陵低下头，目光扫过白梦离等人。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收割你们，並非我所愿。”
    “而是为了拯救那更为广阔的三千世界，这是……无奈之举。”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这就是收割的真相？
    用一个世界的生命，去延续三千个世界？
    【臥槽！宇宙级的內幕啊！】
    【所以我们蓝星就是个充电宝？】
    【三万年一充，充完就扔？】
    【这叫什么事啊！】
    【凭什么啊！】
    【冷静点，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牺牲我们一个球，救了三千个世界……从道理上，好像……】
    【道理？】
    【去你妈的道理！】
    【老子只知道，谁要我的命，我跟谁拼命！】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冲天的愤怒！
    “我不信！”
    汪群双眼通红，指著张道陵嘶吼。
    “什么三千世界！”
    “什么宇宙核心！”
    “这都是你的藉口！”
    “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世界，就要牺牲我们整个九州？”
    “凭什么！”
    他的质问，喊出了所有九州人的心声。
    凭什么！
    面对汪群的咆哮，张道陵只是漠然地吐出两个字。
    “宿命。”
    “这是你们生於此界，就註定要背负的宿命。”
    “去他妈的宿命！”
    陆晨身后，一直沉默的周春雷猛地爆了句粗口。
    “老子不信命！”
    “我只信陆神！”
    “没错！我们不认！”
    “九州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