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尖沙咀。
半岛酒店顶层的隱秘豪华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坐在皮沙发上的几个洋人却在不停地擦汗。
平日里在华盛顿呼风唤雨、把制裁別国当成家常便饭的美国军工巨头代表们,此刻就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他们西装革履,却坐立难安,在那位穿著中式长衫的中国商人面前,极其卑微地赔著笑脸。
霍老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任由那股浓郁的茶香在包厢里瀰漫,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资本家贪婪本性的嘲弄。
“霍先生,您就帮帮忙吧!”
洛克希德公司的远东区总裁史密斯终於憋不住了。他烦躁地扯鬆了昂贵的真丝领带,操著一口生硬的粤语,急得脸上的雀斑都红了:
“我们的生產线已经停了整整一周了!要是再弄不到那批高纯度的钨砂和锑矿,下个月交付给五角大楼的战机订单就得全面违约。违约金会把我们整个董事会都送进地狱的!”
波音公司的代表也赶紧附和,双手合十,简直像是在拜菩萨:
“是啊霍先生!只要您能打通內地的渠道,帮我们弄到那批稀土原料。价格好商量,我们绝不还价!”
霍老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他抬起眼皮,看著这群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金髮碧眼,心里那个痛快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曾几何时,这些洋人在港岛横著走,看中国人的眼神就像看一条狗。
现在呢?
还不是得像孙子一样求到他门上来!沈局长那一手“反向制裁”,简直是把这帮资本家的七寸给捏得死死的!
“各位先生,不是我不帮忙。”
霍老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无奈和无辜:
“你们也知道,现在是你们美国政府带头搞什么『全面贸易禁运』。內地的物资出不来,你们的设备进不去。这可是你们总统亲自下的死命令,我一个做小本买卖的商人,哪有通天的本事去破坏你们的国策啊?”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史密斯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他妈的禁运法案!”
史密斯彻底撕破了偽装,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压低声音破口大骂:“杜鲁门和艾森豪那些白痴政客,他们懂个屁的工业!他们以为切断贸易能饿死中国人,结果现在快被饿死的是我们!”
“没有中国人的钨砂,我们的车床钻头软得就像煮熟的义大利麵条!这见鬼的禁运就是让我们自杀!”
旁边的波音代表也红著眼,满脸的憋屈和屈辱。
身为超级大国的军工巨头,居然要偷偷摸摸地跑到这里,祈求一个中间商去走私那个被他们制裁国家的原料。这简直是美国工业史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行了,大家都是为了求財。”
霍老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拿捏。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轻轻推到史密斯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我在內地確实还有些门路。那边透了口风,原料可以给,但规矩得改改。”
“怎么改?”史密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纸。
“第一,价格。”
霍老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原来国际市场价的基础上,翻十倍。”
“十倍?!”
几个美国商人齐刷刷地跳了起来,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霍先生,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嫌贵?那你们去南美买啊,去非洲挖啊。”霍老两手一摊,不急不躁,“反正內地的矿山现在正在放假,工人们歇著也挺好。就是不知道你们的生產线,还能等几天?”
史密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音。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十倍虽然是天价,但总比公司破產要好。
“好!十倍就十倍!我们认了!”
史密斯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妥协,“只要能供货,我们马上用美元结帐!”
“慢著。”
霍老摇了摇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是属於中国商人的精明与霸气:
“沈先生……哦不,內地的负责人交代了。现在的美元就是一张废纸,我们不收。”
“不收美元?那你们要什么?英镑?法郎?”
“我们要黄金。”
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紧接著,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清单,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
“除了黄金,我们还要这些东西。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核心主板、大功率航空发动机的叶片测绘仪、还有你们最新研发的高频雷达电子管。”
轰!
包厢里仿佛落下了一道惊雷。
史密斯和波音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史密斯惊恐地连连后退,指著那份清单的手指都在打颤:
“这些全都是美国最高级別的禁运设备!是绝对的国防机密!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偷偷运给中国,一旦被fbi查出来,我们会被以叛国罪送上电椅的!”
“叛国?”
霍老笑了。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资本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想起了沈惊鸿在电话里教他的那句话,此刻原封不动地拋了出来:
“史密斯先生,资本家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绞首的危险。这话可是你们西方人自己说的。”
“再说了,这些设备就算禁运,你们难道就没有別的马甲公司?没有別的运输渠道?走私这种事,你们干得比我熟练多了。”
霍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一句话。拿黄金和设备来,我就给你们救命的钨砂。”
“你们自己选。是死守著那可笑的禁运令一起破產,还是偷偷把设备运过来,大家一起发財?”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几个美国人面面相覷。他们的眼神在挣扎、在恐惧,但最终,全都被那名为“利益”的深渊彻底吞噬。
什么国家战略?什么自由世界的尊严?
在即將破產的財务报表和巨额的违约金面前,那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干了!”
史密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猩红,像个赌输了全部身家的恶徒:
“去他妈的艾森豪!公司都要倒闭了,谁还管什么禁运!”
“霍先生!三吨黄金和第一批精密设备,一周內会在公海的货轮上交付!我要看到双倍的钨砂!”
“成交。”
霍老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和那只冷汗涔涔的白人手掌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
一周后。
夜幕下的葵涌码头,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
一处被霍家死死封锁的秘密仓库里,大门轰然拉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打进去,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木箱。
霍老拄著文明棍,快步走进仓库。
当手下撬开其中一个沉重的木箱时,黄澄澄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霍老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一根根印著美联储戳记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散发著让人迷醉的光泽。
而在仓库的另一侧,是十几个巨大的货柜。上面印著偽造的农机设备標籤,但里面装的,却是美国目前最顶尖的工业测量仪器和雷达组件。
“好!太好了!”
霍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这些洋人,终於被咱们中国人硬生生地逼得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们一边喊著制裁,一边却像贼一样,乖乖把最好的东西送到了咱们的家门口!
“快!立刻接通北京的专线!”
霍老转过身,衝著身边的助理大吼,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要亲自向沈局长报喜!”
几分钟后。
跨越了两千公里的加密电波,將这通电话直接连进了神州局的局长办公室。
“喂,霍老。”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惊鸿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似乎还带著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惊鸿老弟!成了!全成了!”
霍老握著话筒,激动得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唾沫星子乱飞:
“三吨黄金!还有你要的那批工具机主板和雷达元件,全在这仓库里躺著呢!那帮美国佬是一边骂娘,一边眼泪汪汪地把东西卸下来的!”
“他们现在就指望著咱们的矿石去救命呢!这生意,做得真他娘的解气啊!”
电话那头,沈惊鸿听到这个消息,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朗、从容,透著一股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绝代风华。
“霍老,辛苦了。”
沈惊鸿转动著手里的钢笔,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神州大院,眼底闪烁著无比耀眼的光芒:
“让他们继续送。黄金要,设备更要,把他们的家底一点点给我掏空。”
“接下来,咱们要用鹰酱的钱,买鹰酱的设备,然后……”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霸气四溢的弧度:
“回去建设咱们自己的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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