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嘹亮且霸道的啼哭声,像是一道惊雷,粗暴地撕裂了洛杉磯深夜走廊里那种压抑的沉静。哭声在空旷且冰冷的大理石墙壁间来回激盪,带起了一阵神圣且具有生命力的迴响。
林舟整个人猛地一颤,原本那双冷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晃动起来。由於极度的紧张和整整两个小时的高压的心理博弈,他在听到声音的剎那,膝盖竟然罕见地软了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秒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给彻底抽空了。
“爸爸!生了!是弟弟在叫吗?”
糯糯兴奋地尖叫著,小手不停地摇晃著林舟的衣角。
林舟此时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清脆的哭声。他突兀地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完全顾不得任何教父的体面和形象,发疯似地冲向了那扇正在缓慢开启的手术室大门。
大门卸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沉重,一名专业的產房护士,怀里正小心地抱著一个被柔软的纯白色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生命,迈著轻盈的步子走了出来。她脸上洋溢著一种职业且真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完成了一项伟大任务后的成就感。
“恭喜您,林先生。是一个健康、有力气的小公子。”
护士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温润的喜悦。
林舟脚下的步子僵硬地停住了,他死死盯著那个巴掌大小的襁褓,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小公子……是个儿子?”
他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得离谱。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动作地笨拙,甚至比他当年第一次拿起枪时还要地生疏且慌乱。
护士自然地將襁褓递到他怀里。林舟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张红润、甚至有些皱巴巴的小脸。这小傢伙闭著眼,鼻尖轻微地抽动著,皮肤上还带著一种由於新生而產生的独特的细嫩的质感。
这小脸蛋皱得像个微型的小老头,但在林舟眼里,这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惊艷、最极致的艺术品。
“儿子……我有儿子了。”
林舟咧开嘴,原本那种阴鷙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气的、由於极度喜悦而產生的纯粹的傻笑。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儿子的五官,手术室內传来了另一阵沉闷的滚轮滑动声。
苏清歌被几名医生护士护送著,缓慢地从那扇象徵著生死的门后被推了出来。她躺在洁白的移动病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薄绒毯,那张原本惊艷全球的脸庞,此刻地惨白,额头上的髮丝由於冷汗的浸润而凌乱地贴在鬢角。
那种由於极度的虚脱而產生的脆弱的美感,让林舟的心臟猛地一缩,那种由於极度自责而產生的酸楚的感觉再次疯狂上涌。
林舟抱著孩子快步走到病床边。当他看到苏清歌那双疲惫却又温柔的桃花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时,他眼眶里那抹憋了整整一晚上的泪光,终於粗暴地砸落在了襁褓边缘。
“清歌……老婆……”
林舟半蹲下身,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
“林舟……我看一眼。”
苏清歌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轻柔的微风,手腕虚弱地抬起,指尖触碰到了襁褓的一角。
“漂亮的小傢伙,长得像你,脾气也倔。”
林舟一边利落地抹了一把湿润的眼底,一边温柔地將孩子凑到苏清歌脸侧。
苏清歌看著那个正不安分地张著小嘴的新生命,嘴角终於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幸福、安稳的弧度。她眼角的泪水也顺滑地滑入了枕头里。
“值得了……林舟,这一切都值得了。”
她由於极度的疲劳,眼皮沉重地再次合上,但唇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
原本冷峻的、布满了林家死士的走廊,由於这个新生命的出现,原本那种肃杀的气息瞬间被一种浓稠的、名为“天伦之乐”的氛围给彻底稀释了。
老陈此时挺著笔直的脊樑,那张平日里威严、刻板的老脸上,此时早已是离谱的老泪纵横。他兴奋地搓著手,迈著快节奏的步子,在那群保鏢敬畏的目光中凑了过来。
“少爷,恭喜!咱们林家的大少爷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老陈的声音由於极度的激动而带了明显的颤音。
林舟抬头看著老陈,眼神里满是那种由於极致的如释重负而產生的张狂的快意。
“老陈,看到没?带把的!这小子刚才哭的声音,能把这医院的楼顶给掀了。”
林舟一边说著,一边霸道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虽然动作依然地僵硬。
老陈贪婪地盯著襁褓里的小生命,那副慈祥的模样,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全洛杉磯最好的金首饰店都给搬空了。
“少爷,夫人和孩子都平安,这就是祖宗保佑。”
“保个屁的祖宗,这是老子林舟的女人够硬气!”
林舟囂张地骂了一句,眼神却始终离不开襁褓。
就在这时,老陈眼神敏锐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小心翼翼想要靠近的医疗团队负责人,隨后利索地低声凑到林舟耳边。
“少爷,外面那帮西方记者已经嗅到味儿了,洛杉磯警局快拦不住那些由於极度好奇而发疯的狗仔了。”
林舟原本温柔的眼神,在听到“记者”两个字时,瞬间闪过一抹冷冽且厌恶的寒芒。
他小心地將怀里的孩子递给旁边的特护,隨后转过头,盯著那扇紧闭的高级套房大门,眼神里透著一种由於极致的霸道而產生的绝对主宰感。
“老陈,给那个警察局长打最后一次电话。”
“告诉他,如果有一张关於我夫人和孩子的照片流传出去,我就让他这辈子的政途,全在那张廉价的墓碑上画句號。”
“还有,去安排最好的包机,等清歌稍微稳定一点,咱们立刻回国。”
“这儿的空气,配不上我儿子的呼吸。”
老陈利落地记下了指令,眼神里全是那种由於极致的忠诚而產生的冷酷的神采。
“明白,少爷,那华盛顿那边送来的满月贺礼,咱们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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