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悟道百年，规则化道(为难得糊涂才是真加更)

    光门之后，是一片纯粹的光芒。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虚空，没有战台。只有无尽的光——柔和、温暖、包容一切。
    李长生立於光芒之中，周身縈绕的混沌气息缓缓收敛。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冷漠疏离，而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敬意：
    “挑战者，你已完成第二关。”
    “一亿胜，万年，前无古人。”
    “按照规则，你可使用积分兑换奖励。”
    “你的积分——无可计数。”
    李长生静静听著。
    积分。
    一亿胜，便是一亿分。
    但他战斗了百万年，击败的对手远不止一亿——有些战台，需要击败多名虚影方可得分；
    有些战台，击败一次可得数分；还有些隱藏战台，击败后的奖励是成倍的积分。
    他的积分，究竟有多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苍老的声音继续道：
    “奖励清单，已呈於你识海。”
    李长生心念微动，识海之中，天书自动翻开一页。
    那页上，密密麻麻罗列著无数奖励选项——
    规则感悟：可指定任一规则，瞬间提升至圆满。
    功法传承：可获取任一文明的至高功法，直达真仙级。
    先天灵宝：可兑换一件完整先天灵宝，无需祭炼即可使用。
    气运加持：可提升自身气运，持续千年。
    悟道时间：可进入悟道空间，时间流速百倍於外界。悟道百年，外界一年。
    ……
    无数选项，琳琅满目。
    每一种，都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
    ——
    李长生一一看过。
    他的目光，在悟道时间那一项上，停留了许久。
    悟道百年，外界一年。
    百倍时间流速。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那悟道空间中，用一百年的时间，去思考、去沉淀、去融合那百万年战斗所得。
    去將那些积累，真正化为己有。
    去將那些规则，推向更高层次。
    他做出决定。
    “我选悟道百年。”
    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
    “你確定？”
    “你的积分，足以兑换数十件先天灵宝，足以让你的修为直接突破至化神，足以让你成为诸天万界最富有的金丹修士。”
    “而你……只选悟道？”
    李长生点头。
    “只选悟道。”
    他顿了顿：
    “灵宝会损毁，修为会瓶颈，財富会耗尽。”
    “唯有道，永恆。”
    苍老的声音再次沉默。
    良久。
    它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深深的感慨：
    “……好。”
    “悟道空间，为你开启。”
    话音落下。
    无尽的光芒，忽然开始旋转。
    它们围绕著李长生，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终——
    “轰！”
    一切归於寂静。
    李长生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但虚空之中，悬浮著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条规则、一种法则、一道真意。
    它们静静地悬浮著，等待著被感悟、被理解、被掌控。
    ——这便是悟道空间。
    时间流速百倍於外界的修炼圣地。
    李长生盘膝而坐。
    混沌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识海之中，天书自动翻开。
    那千万页书页上鐫刻的无数传承，此刻全部浮现出来，化作无数光影，环绕著他缓缓流转。
    修仙的剑意，魔法的雷霆，图腾的血色，神道的金光，灵族的幽蓝，机械的银白，亡灵的灰暗，武道的拳意，元素的七彩……
    一亿条道途，百万年的积累，尽数在此。
    李长生闭目。
    悟道，开始。
    最初的一年，李长生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任由那些光影环绕。
    识海之中，天书自动运转，將那些收录的传承分门別类——
    剑道类：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六种。
    魔法类：五万八千四百三十三种。
    图腾类：四万二千一百零九种。
    神道类：六万五千八百七十二种。
    ……
    每一类之下，又有无数细分。
    剑道之下，有快剑、重剑、柔剑、刚剑、无剑、有剑……
    魔法之下，有火系、水系、风系、雷系、土系、光系、暗系……
    图腾之下，有力量图腾、速度图腾、防御图腾、恢復图腾、狂暴图腾……
    神道之下，有信仰神、愿力神、自然神、战爭神、死亡神……
    ……
    一亿道传承，被天书梳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长生只是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消化的第一步。
    將这些混乱的积累，变成有序的知识。
    梳理完毕之后，李长生开始筛选。
    不是所有传承都值得深入感悟。
    有些传承，与他的道途相悖，只是收录而已，无需深究。
    有些传承，层次太低，金丹便是极致，无益於更高境界。
    有些传承，过於偏激，走的是邪道、魔道、自毁之道，看看即可，不必沾染。
    ……
    李长生以混沌之道为根本，將那些传承一一筛选。
    契合的，留下。
    不契合的，存档。
    有害的，直接销毁。
    ……
    十年之后，一亿道传承，被精简至十万道。
    十万道真正有价值、契合混沌之道、可助他更进一步的传承。
    筛选之后，便是融合。
    李长生不再只是看，而是开始修。
    他选取第一道传承——来自青冥剑子的剑道感悟。
    那道青色的剑光，在他识海中浮现。他沉浸其中，以青冥剑子的视角，重新体验他的一生——
    少年习剑，中年悟剑，晚年痴剑。
    三万年的剑道生涯，三万年的剑意沉淀，三万年的剑心磨礪。
    李长生一遍又一遍地经歷著，直到將那道剑意，彻底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
    然后，是第二道。
    古魔法文明，元素之主的元素融合秘法。
    七彩的光芒在他识海中流转。他化身元素之主，体验那七种元素的极致运用，体验那將火与水、光与暗融合於一体的玄妙境界。
    第三道。
    古武道文明，破碎虚空的武道意志。
    那一拳破万法的纯粹，那將自身修至极致的执著，那不以任何外物为凭、唯信自身的骄傲。
    ——力量规则，蜕变为力之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
    一年又一年。
    一道又一道。
    李长生沉浸在这无尽的融合之中，不知疲倦，不知厌倦。
    每融合一道传承，他的规则便精进一步。
    每精进一步，他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便更近一分。
    第五十年的某一天。
    李长生正在融合一道来自神道文明的传承——信仰之力的本质。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识海中缓缓流转。
    他沉浸其中，以神王之影的视角，体验那收集信仰、凝聚神格、点燃神火的完整路径。
    忽然——
    “轰！”
    识海深处，一声巨响。
    混沌金丹剧烈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闪电般划过他心头。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道。
    规则，是对天地规律的认知。
    而道，是对天地规律的……掌控。
    认知，是被动的。
    掌控，是主动的。
    认知，只能顺应。
    掌控，可以改变。
    李长生睁开眼。
    他的眸中，不再是单一的规则光芒，而是一种……混沌。
    混沌之中，隱隱有无数规则在流转——
    时间、空间、阴阳、五行、因果、轮迴、生死、造化、毁灭……
    但此刻，它们不再是“规则”。
    它们正在蜕变。
    向道蜕变。
    时间规则，第一个蜕变。
    李长生看著眼前的光影，那些代表时间规则的银色光点，忽然开始跳动。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固定的、可感知的。
    它们变成了流动的、可塑的、可掌控的。
    李长生抬手。
    轻轻一拨。
    ——那一瞬间，悟道空间中的时间流速，变了。
    原本百倍於外界的时间流速，此刻被他拨动，变成了……两百倍。
    他微微一笑。
    这便是道。
    规则，只能感知时间。
    道，可以拨动时间。
    空间规则，第二个蜕变。
    那些代表空间规则的透明光点，开始膨胀、收缩、摺叠。
    李长生心念微动，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万里之外。
    再一动，又回到原地。
    他抬手，轻轻一划。
    虚空之中，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之后，是另一片空间。
    ——那是他创造的空间。
    规则，只能利用空间。
    道，可以创造空间。
    阴阳规则，第三个蜕变。
    那些代表阴阳规则的黑白光点，开始旋转、交融、分离。
    李长生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左手，凝聚无尽光明。
    右手，凝聚无尽黑暗。
    他双手合十。
    光明与黑暗，在他掌心交融。
    ——不是抵消，不是中和。
    是共存。
    是一体两面。
    规则，只能分辨阴阳。
    道，可以融合阴阳。
    五行规则，第四个蜕变。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点在他周身流转。
    李长生看著它们。
    心念微动。
    五行相生，化作一道循环。
    五行相剋，化作一道毁灭。
    五行合一，化作一道……混沌。
    ——混沌，便是五行的极致。
    规则，只能运用五行。
    道，可以衍化五行。
    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
    李长生盘膝而坐。
    周身，无数规则之光流转——
    时间、空间、阴阳、五行、因果、轮迴、生死、造化、毁灭、力量、速度、剑意、拳意、元素、信仰……
    但此刻，它们不再是无数。
    它们正在融合。
    向那唯一的源头融合。
    ——混沌。
    识海之中，天书微微发光。
    那千万页书页上鐫刻的无数传承，此刻全部化作光芒，向天书中央匯聚。
    那里，有一团混沌之色的光芒。
    那是当年融入天书的先天胚胎。
    此刻，它正在与天书彻底融合。
    ——不，不是融合。
    是归位。
    李长生睁开眼。
    眸中，再无任何规则光芒。
    只有一种顏色——
    混沌。
    他站起身。
    周身的气息，与百年前截然不同。
    百年前，他是金丹巔峰，身负万法。
    百年后，他依旧是金丹巔峰。
    但他身上的每一缕气息，都带著一种……道的韵味。
    时间之道，空间之道，阴阳之道，五行之道，因果之道，轮迴之道，生死之道，造化之道，毁灭之道……
    无数道，在他体內流转。
    却又归於一体。
    归於混沌。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轻轻一握。
    掌心之中，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瞬间成形，又瞬间消散。
    ——这便是混沌之道的极致。
    一念生世界。
    一念灭世界。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道门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通往第三关的门。
    也是通往极道元婴的门。
    “一百年……”他轻声道。
    “外界，不过一年。”
    “而我，已悟道百年。”
    “规则化道……原来如此。”
    他迈步。
    向那扇门走去。
    每走一步，周身的气息便收敛一分。
    当他踏入门中的那一刻，他已彻底恢復成那个普通的金丹修士。
    玄青道袍，年轻面容，平静如古潭的眼眸。
    ——无人能看出，他身上，承载著万道。
    门后，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李长生踏入其中。
    身后，悟道空间缓缓消散。
    一百年的感悟，一百年的沉淀，一百年的蜕变——
    尽在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