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脸上愈发的真诚：
“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任何信息，无论我认为它可能导致何种风险或干扰”
“只要与你相关，我都会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我会详细陈述我的分析、利弊推演以及可能的风险”
“但最终的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中。”
“这是你作为最高决策者的权力，也是我对你应有的尊重和信任。”
会议室內，又一次陷入了深沉的寂静。
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以及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江黎皱紧了眉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他脸上的平静之下，內心却掀起了比刚才得知真相时更剧烈的波澜！
“姜默川是对的……他真的全都猜对了！”
“不仅猜到了楚风知道，甚至连楚风隱瞒的原因和心態，都揣摩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认知让江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姜默川，在洞察人心和谋略推演上，比楚风还要妖孽？”
“还要厉害？”
这个念头让他既感到一种捡到宝的狂喜，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莫名的失落。
楚风一直是他心中智慧的天花板，是他在神圣泰拉帝国最大的倚仗之一。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似乎能在智谋上轻易洞穿楚风的布置
甚至隔著星空落下一子，就逼得楚风坦然认错……
这感觉太复杂了。
“我这是该庆幸自己又得了一个『诸葛孔明』，还是该难过楚风『棋差一著』？”
江黎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头，看向面色坦然但眼神坚定的楚风
又看了看脸上带著羞愧和紧张的李书记、王建国
以及神色平静的公羊政。
最终，江黎收摄了所有翻腾的心绪。
他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也儘量放得轻鬆：
“没、没关係！楚风，你不用这样。”
他摆了摆手，示意楚风坐下，
“我知道，你做的所有决定，出发点肯定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大夏好。”
“这个我从来都不怀疑。”
他乾笑了两声，试图让气氛更缓和些：
“哈哈~其实说实话，我自己就很挺討厌那个牛逼样的海恩·莫雷诺！”
“管她是男是女，那副霸道又自以为是的嘴脸，我看著就有点……呃，不爽。”
“所以你不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少点心理负担呢，免得纠结。”
“啊哈哈~”
李书记和王建国听了江黎这番明显带著谅解和回护意味的话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看向江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欣慰。
江黎同志，果然还是顾全大局、心胸开阔的。
只是，公羊政却微微低下了头颅，轻轻一嘆。
心中暗道：“心中的已经有了一丝裂痕，覆水难收！”
“以后大夏和江黎同志之间，的相处已经不能回到之前的那种关係去了！”
“事已至此，只能今后儘量弥补！”
然后，他重新看向楚风和江黎，微微沉吟
而楚风，在听到江黎这番“不介意”的言辞后
眼眸深处也个公羊政一样，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更加复杂的光芒。
他並没有因为江黎的谅解而放鬆。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江黎：
“江黎同志，我有个问题。”
“今天你如此直接向我提出这个关於海恩公爵性別的问题……”
“是不是有其他人，建议你直接来问我的？”
“啊？！”
江黎惊呼出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楚风竟然能一眼看穿这背后还有推手！
紧接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能未卜先知的妖孽，眼中充满了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沉默观察的公羊政，此刻终於再次开口
“江黎同志，因为今天的你，提问的风格和以往截然不同。”
“按照你之前的行为模式不会这么直接问的！”
“所以”
被公羊政一点破，江黎瞬间恍然，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原来如此”的訕訕。
公羊政的潜台词就是，你江黎平时就是一个不动脑子的人！
还是把脑子寄存在未知地方，不可能想到直接问楚风的办法的！
隨即一股不服气的感觉瞬间涌上江黎心头。
他很想大声反驳：
“公羊院士你小瞧人了不是？我江黎也是有脑子的！”
“只是平时懒得动，关键时刻灵光一闪不行吗？”
但当他看向一脸笑意的公羊政，再看向眼神平静的楚风时
那股不服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內心哀嚎一声：
“好吧……在你们这两位面前，我承认，我就是个傻子！”
又瞥了一眼李书记和王建国，心中补充，“我比他们强一点点！”
但面对楚风和公羊政
“我江黎……大概、可能、也许……真的不配拥有『靠自己想出这种直接问法』的脑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泄气。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捂住脸，狠狠地搓了几下。
然后，他像是认命般，放下了手，换了一个无奈表情，缓缓开口
“好吧，被你们看穿了。”
“確实有人给我出了主意。”
他顿了一下，开始介绍，
“他叫姜墨川，是帝国皇家高等学院的助教，兼职中央图书馆的管理员。”
“昨天，他自己找上门来，是……毛遂自荐。”
接著，江黎將姜墨川如同抽丝剥茧的分析
“上中下三策”其中利弊，包括最后点破楚风可能知情不报的建议，儘可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事情大概呢，就是这么个事情。”
说完，江黎就眼巴巴地看向楚风和公羊政
又看了看李书记和王建国，眼神里有忐忑，有期待....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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