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书记,您放心。” 马达严肃地说。
“我马达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拿过別人一分钱,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组织和人民的事情。”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廉洁自律,绝不辜负您和省委的信任。”
“好,好。” 於华北欣慰地说。
“马达同志,我对你是放心的。”
“你是个老实人,是个踏实肯乾的人。”
“这也是我为什么力主让你当市长的原因。”
“文山需要你这样的老实人,需要你这样的实干家。”
顿了顿,於华北又说:“不过,马达同志,老实不等於懦弱,实干不等於蛮干。”
“在工作中,你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学会团结同志,学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特別是要和石亚南同志搞好关係,你们两个是文山的主要领导,你们两个团结了,文山的工作才能搞好。”
“如果你们两个闹矛盾,文山的工作就肯定搞不好。”
“我明白,於书记。” 马达说。
“我一定会和石亚南同志搞好关係,儘量配合她的工作。”
“只要是对文山发展有利的事情,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都会支持她。”
“这就好。” 於华北说。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赵安邦同志和王汝成同志一直想让文山成为改革阵地,这次他们输了,心里肯定不服气。”
“他们肯定会通过石亚南同志来推进他们的改革方案。”
“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要保持警惕。”
“凡是涉及到重大改革措施的出台,凡是涉及到重大项目的审批,一定要经过市委常委会集体討论决定,绝对不能让石亚南同志一个人说了算。”
“如果石亚南同志强行推进一些不成熟的改革措施,你要及时向我和省委匯报。”
马达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密切关注文山的改革动態,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您匯报。”
於华北站起身来,走到马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马达同志,文山的担子就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挑好这副担子。”
“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马达也站起身来,激动地说:“於书记,您放心。”
“我一定拼尽全力,把文山的工作做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 於华北说。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明天上午,省委组织部会召开干部大会,正式宣布任命。”
“下午,你就和石亚南同志一起去文山。”
“好的,於书记。” 马达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马达恭敬地向於华北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马达的背影,於华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马达的汽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心里暗暗想道:“赵安邦,王汝成,你们想在文山搞你们的那一套改革,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赵安邦的办公室里。
赵安邦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支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阴沉。
王汝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同样脸色阴沉。
他手里也夹著一支烟,但是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不停地转著。
过了许久,王汝成终於忍不住了,他把烟狠狠地掐灭在菸灰缸里,说:“赵省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明明顾明远是最合適的人选,凭什么让马达那个窝囊废当市长?”
赵安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说:“汝成,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常委会已经投票通过了,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
“无法改变?” 王汝成激动地说。
“我们可以找裴书记谈啊!我们可以向他说明情况,说明马达根本就不是当市长的料,说明顾明远更適合这个位置!”
“谈?怎么谈?” 赵安邦苦笑。
“裴书记在常委会上已经明確表態支持马达了。”
王汝成愣了一下,隨即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知道,赵安邦说的是事实。
裴一弘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了。
“可是,我们就这么认输了?” 王汝成不甘心地说。
“我们为了全省的改革,付出了多少心血?”
“马达只会按部就班,只会墨守成规。”
“有他在,文山的改革根本无法推进。”
赵安邦嘆了口气,说:“我也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这就是政治。”
“在这次的较量中,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
“都怪张哲!” 王汝成咬牙切齿地说。
“也不能全怪张哲。” 赵安邦说。
“他也是没办法,他不能和裴书记对著干啊。”
王汝成沉默了。
他知道,赵安邦说的有道理。
在官场上,没有人愿意公开和一把手作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汝成问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我们在文山的改革成果毁於一旦?”
赵安邦没有说话,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是啊,现在怎么办?
这是他现在必须面对的问题。
文山是汉江省的老工业基地,也是汉江省经济最落后的地区之一。
多年来,文山的发展一直滯后,拖了汉江省的后腿。
赵安邦一直想把文山作为全省改革的阵地,通过改革来盘活文山的经济,为全省的国企改革探索一条路子。
为此,他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他亲自到文山调研,亲自製定改革方案,亲自挑选改革的带头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马达当上了市长。
马达这个人,老实本分,踏实肯干,但是思想保守,缺乏改革精神。
让他当市长,文山的改革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难道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赵安邦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他不甘心文山的改革就这么半途而废。
可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
於华北已经在文山布下了棋子,裴一弘也站在了於华北一边。
他现在是孤掌难鸣,无计可施。
就在赵安邦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
顾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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