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以一米五的微型体態在三亿六千万大军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个阵眼三人组都在五秒之內被始终合一技能无声无息地抹除。
第一个战团的十二名阵眼校尉是最先被清理的。
凌天花了四分钟。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名普通士兵注意到有东西在阵型中移动。
法则协同网格上，十二个节点的光芒依次熄灭。
第一战团的主將玄金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
他正走在阵型中央的指挥平台上，忽然感觉到法则协同网格的能量输出下降了一截。
“第三校尉组的信號断了。”
他的一名副將匯报。
“故障？”
“不像故障。信號不是减弱，是直接消失。连残余波动都没有。”
玄金的金色双瞳微微收缩。
“第七校尉组也没了。”
另一名副將说。
玄金的表情变了。
“全部校尉组报告。”
沉默。
没有任何校尉组回应。
因为十二个校尉组的三十六名星辰主宰已经全部不存在了。
玄金的脸色在两秒钟內从困惑变成了骇然。
“战团法则协同网格——”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指挥阵盘。
阵盘上的金色光点原本有十二个，均匀分布在圆环上。
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圆环上一片漆黑。
“全灭了？”
“所有阵眼——”
“四分钟之內全灭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军阵各处。
一亿两千万士兵还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骚动。
可他们脚下的法则协同网格已经是一片死灰。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第二战团的方向也传来了异常波动。
主將霜华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冷冽的语调中夹杂著不可遏制的惊愕。
“玄金，我这边的阵眼也全断了。”
“全部十二组，三十六人。”
“消失方式一模一样。”
“没有战斗痕跡，没有法则波动，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玄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三战团主將镇岳的声音紧隨其后。
“我这边也一样。一个不剩。”
三个战团。
三十六组阵眼。
一百零八名星辰主宰级校尉。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
全部从存在的概念中被抹除了。
整个三亿六千万大军的法则协同网格宣告瓦解。
远在五十万里外的元诚停下了脚步。
他的草鞋在虚空中定住。
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它已经进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
但他的脸色是白的。
“它钻进了我们的阵型里——”
“在三亿六千万人的眼皮底下——”
“用了不到十分钟——”
“把一百零八个阵眼无声无息地全灭了。”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只很小很小的龙。
在大军的腿缝里穿行。
像一条蛇。
像一只鼠。
像一个幽灵。
咬一口，一个人消失。
再咬一口，又一个人消失。
没有声音。
没有痛苦。
就好像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元诚的手缓缓握紧了袖中的白玉令牌。
“全军戒备。”
他的声音通过法阵传遍了整个远征军。
“阵型全部解散。”
“转为分散警戒阵形。”
“所有神王级以上將领立刻向我靠拢。”
“目標——”
他的始终之瞳终於捕捉到了什么。
在第一战团的阵型深处。
一个极微弱的法则异常点。
移动速度极快。
方向是——朝著他来的。
“目標正在向我这边移动。”
“速度极快。”
“所有人不要分散力量去找，不要追击，不要阻拦。”
“它的目標是我。”
“让开路。”
玄金的声音从通讯法阵里传来，充满了不可置信。
“元诚大人，您让我们给它让路？”
“对。”
元诚深吸了一口气。
“把路让出来。”
“让它来找我。”
“这是唯一能確定它位置的方法。”
“如果它一直藏在阵型里偷袭，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吃光。”
“但如果它衝著我来——”
“至少我知道它在哪。”
元诚的草鞋踩在虚空中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凝聚秩序法则。
白玉色的秩序法则光辉从他身体里透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一万里的法则领域。
领域內的所有空间被彻底规整。
每一个原子的位置都被秩序法则精准地锁定。
任何外来的法则波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都会被立刻发现。
“来吧。”
元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让我看看，一个月前我看不透的那头异兽，现在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三亿六千万大军开始变阵。
密集的方阵迅速化为分散的警戒队形。
士兵们不再肩並肩站成整齐的队列，而是以百人小队为单位分散开来，彼此之间保持三百里以上的间距。
间距是为了避免一个小队被袭击时波及邻队。
但这也意味著——
他们之间的法则协同彻底断裂了。
三亿六千万人从一个整体变成了三千六百万个孤立的小单位。
凌天在阵型中穿行的速度更快了。
因为间距变大了。
他的通道变宽了。
不再需要在腿缝里钻了。
有些滑稽的是，这支精锐大军为了防备他而分散开来的行为，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活动空间。
“谢谢啊，老哥们。”
一米五的小龙在间距三百里的小队之间飞速穿梭，嘴角咧开。
“路让得真宽敞。”
他没有去碰那些普通士兵。
散兵的进化点含量太低，不值得浪费始终合一这种高级技能。
他的目標很明確。
六个神王初期。
四个神王中期。
以及最后的大餐——元诚。
始终之瞳锁定了最近的一个神王初期副將。
距离：一百二十万里。
空间摺叠。
跳。
一百二十万里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百二十里。
又一跳。
十二里。
再一跳。
零。
凌天出现在了一名神王初期副將的身后。
副將的名字叫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这傢伙值多少进化点。
副將感知到了背后的异常。
转头。
看到了一只一米五高的小龙正蹲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歪著脑袋看他。
小龙的嘴角掛著一块法阵盘碎片，像叼著鱼骨头的猫。
“你——”
一个字出口。
凌天跳了起来。
不是用始终合一。
那个技能的冷却时间在短时间內连续使用一百零八次后需要一段恢復期。
他用的是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
张嘴。
咬。
一米五的小龙在跳跃的同时体型在毫秒之间膨胀到了两万米。
两万米的终焉帝龙。
嘴巴张开的弧度足以吞下一颗小行星。
副將还在说那个字的后半段。
他的身体已经进了凌天的嘴。
咔嚓。
两万米的龙嘴合拢。
牙齿切断了神王初期的法则护体和肉身。
世界熔炉同步运转，在咀嚼的过程中就开始消化。
【进化点+31亿】
“嗯。”
凌天嚼了嚼。
“秩序法则味的。”
“比深渊那帮傢伙的乾净多了。”
“有点像那种清淡的白味锅底。”
“配点辣就完美了。”
两万米的巨龙悬浮在虚空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昊天神族士兵都傻了。
一秒之前，这里只有一只一米五的小蜥蜴。
一秒之后，一条遮天蔽日的终焉帝龙把他们的副將一口吞了。
恐惧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分散的士兵中蔓延。
凌天没有给他们消化恐惧的时间。
体型再次缩小到一米五。
空间摺叠。
消失。
下一个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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