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摇了摇头。
“不知。”
“娘娘只是说，你来了，便带你去。”
说到这里，刑天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陈长生。”
“娘娘愿意见你，这是天大的机缘。”
“多少大能想见娘娘一面，都没这个资格。”
“你小子，可別怂。”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稳住心神。
怂？
倒不至於。
只是震惊是真的。
毕竟平心娘娘这种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召见他。
这背后，必定有事。
陈长生心念飞转，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
是因为自己復活刑天？
还是因为桃山大战？
又或者，是因为他身上的系统与诸多机缘？
陈长生眸光微微凝起。
这一次地府之行，恐怕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金翅大鹏低声道：“主人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说不怕地府吗？”
金翅大鹏乾笑。
“地府我是不怕。”
“但平心娘娘这种级別，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
陈长生淡淡道：“你留下也好。”
“娘娘召见的是我。”
刑天点头。
“小鸟就留在战殿吧。”
“娘娘所在，不是谁都能去的。”
金翅大鹏顿时老实了。
刑天手持战神斧，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吧。”
“娘娘已经等你许久了。”
陈长生听到这话，心头再次一震。
等他许久？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他没有再问，只是迈步跟上刑天。
两人离开战殿，朝幽冥最深处而去。
越往前走，黄泉之声越发清晰。
轮迴气息也越发厚重。
陈长生抬眼望去，只见幽冥尽头，一座古老无比的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之外，六道轮迴虚影缓缓转动。
而在那轮迴深处，仿佛有一道温和却至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在陈长生耳边响起。
“陈长生。”
“进来吧。”
幽冥最深处。
轮迴殿前。
陈长生脚步微微一顿。
那一道声音並不高。
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落在他耳中，却仿佛带著整个幽冥轮迴的重量。
那不是单纯的威压。
而是一种位格上的压迫。
在这里，平心娘娘便是幽冥之主。
轮迴所在，皆为她的权柄。
陈长生心中暗暗震动，面上却很快恢復平静。
他朝轮迴殿方向拱手。
“陈长生，见过平心娘娘。”
刑天站在一旁，神色也难得肃穆。
平日里的他，战意滔天，豪迈粗獷。
可到了轮迴殿前，哪怕是巫族战神，也收敛了所有锋芒。
这不是畏惧。
而是敬重。
后土身化轮迴，才有今日幽冥秩序。
对巫族而言，平心娘娘不仅是幽冥之主，更是他们永远无法忘却的祖巫后土。
“进去吧。”
刑天沉声道。
“本座只能送你到这里。”
陈长生点了点头。
他迈步朝轮迴殿走去。
隨著他靠近，大殿之门无声开启。
殿內没有想像中的阴森恐怖。
反而极为安静。
四周流转著淡淡的轮迴光华。
每一缕光华之中，似乎都映照著生灵的一生。
出生，成长，爱恨，爭斗，死亡，再入轮迴。
无数命运交织在这里。
却没有半点混乱。
陈长生一路向前。
他看见了六道轮迴的虚影。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转，玄妙无穷。
而在六道虚影之前，一道女子身影静静坐著。
她身著淡黄色宫装，气息温和如大地。
面容並不凌厉，却自有一种让眾生安心的厚重。
她坐在那里，便像是承载了整个幽冥。
平心娘娘。
陈长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郑重行礼。
“陈长生，拜见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看著他，眸光平静。
“免礼。”
“你能来地府归还战神斧，倒是有心了。”
陈长生起身，恭敬道：“借宝归还，本就是理所应当。”
“刑天前辈借我战神斧，於我有恩。”
“长生不敢忘。”
平心娘娘微微頷首。
“知恩，守信。”
“在洪荒之中，这两点看似简单，却並不多见。”
陈长生没有接话。
面对平心娘娘这种存在，能少说就少说。
多说未必多错，但肯定容易被看得更透。
平心娘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你倒是谨慎。”
陈长生心头微动，只能拱手道：“娘娘面前，不敢放肆。”
平心娘娘轻声道：“你在天庭，可不像是不敢放肆之人。”
“桃山一战，斩天兵，压阐教，斗西方。”
“又以执法天神之名，逼得天庭不得不重新审视天条。”
“陈长生，你做的事，不小。”
陈长生神色不变，心中却暗暗一凛。
平心娘娘果然知道桃山之事。
而且听她语气，对桃山大战的细节，似乎知晓得极为清楚。
不过这也正常。
幽冥轮迴通达洪荒万灵。
洪荒之中发生的大事，很难瞒过这位地府之主。
陈长生沉声道：“桃山之事，长生不过顺势而为。”
“杨戩一家遭难，天条不公。”
“既然长生身为执法天神，自然要管上一管。”
平心娘娘看著他。
“执法天神。”
“你这个神位，倒是有些意思。”
“天庭让你执法，可你执的，却不只是天庭之法。”
“你似乎更想执一个公道。”
陈长生沉默片刻。
隨即说道：“娘娘慧眼。”
“天条也好，天规也罢，若只是强者压弱者的工具，那这样的法，不执也罢。”
“长生並非要顛覆天庭。”
“只是觉得，若天庭想统御三界，总不能只靠威压。”
“人心，仙心，万灵之心，也该有个说法。”
这番话一出，轮迴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陈长生自己也清楚，这话有些大胆。
可面对平心娘娘，他反倒不想完全遮掩。
因为眼前之人身化轮迴，见过太多眾生苦难。
在她面前说虚的，没有意义。
平心娘娘没有动怒。
相反，她眼中反倒多了一丝讚许。
“难怪通天会看重你。”
“难怪赵公明会收你为徒。”
“你这小辈，胆子確实不小。”
陈长生心中微微一松。
至少平心娘娘並无恶意。
平心娘娘继续说道：“你助刑天復活，又借战神斧行走洪荒。”
“按理来说，本宫该谢你。”
陈长生连忙道：“娘娘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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