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隱藏的想法

    托尼跌跌撞撞地回到斯塔克大厦的发射台，他刚才差一点点就死了，被自己蠢死的。
    在阿富汗的时候，他依靠马克1型的爆发式喷射飞行能力脱困，这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所以在製造马克2型的时候他侧重点就在於完善装甲的飞行能力。
    事实证明，他的思路没错，装甲只需要经过后续的调试就能完美飞行，但这里面稍微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在纽约上空飞行时突发奇想，想要看看自己能飞多高，於是他那颗天才脑子就开始选择性地忽视一些气候因素。
    飞得太高了，隨著气温骤降，机甲结冰，能源系统被冻结，他来了一波史上最新最潮的自杀——超高空自由落体。
    要不是在关键时刻装甲回温重启，明天的头条可以改成——缅怀天才富豪斯塔克，再配上一张又丑又蠢的黑白照片。
    脱下装甲后，他整个人还在发抖，脚下的步伐踉踉蹌蹌，一半的原因是冷的，还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真的被嚇到了。
    好不容易从阿富汗捡了一条命回来，差一点点就又送了出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死神，那死神肯定很好奇，怎么有个东西总在家门口一闪而过？
    “我有时候真的蛮疑惑，你是怎么高中毕业的，连防冻措施都不设计，你就敢往平流层冲，这就是所谓的天才斯塔克吗？可笑。”
    布鲁斯从角落阴影中走出，罕见的是他虽然穿著蝙蝠侠装束，却没有戴蝙蝠头盔，而是大大方方地把脸露了出来。
    托尼恼怒地扭头：“嘿，这儿是我的公司，我的实验室，你怎么不敲门进来的？贾维斯，为什么你不事先提醒我……不对，你为什么把这个异装癖放进来！”
    “抱歉，先生。我以为韦恩先生是您的朋友。”
    “朋友！？”
    托尼当场尖叫了起来：“我是斯塔克！他是韦恩！斯塔克和韦恩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只会变成死敌！”
    “好的，先生。已修改您与韦恩先生的关係为挚友。”
    “贾维斯！你是坏了吗？你怎么把死敌理解为挚友的？”
    布鲁斯冷笑著来到托尼面前：“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明明能设计出这么厉害的人工智慧，却偏偏连贾维斯的想法都不知道。”
    托尼身体微微后仰：“贾维斯的想法？”
    布鲁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和刻薄：“你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不管去哪儿、做什么事，永远都会让人操心个不停，你把所有人绑在身边绕著自己转，却又不肯坦诚地直面自己的问题，即便是面对你自己创造的智能管家你都无法坦率，让它担忧你。安东尼·斯塔克，你太可悲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刺痛了托尼，他一脚踹翻面前摆放工具的推车，零件和工具散落一地，他跨过那些东西来到布鲁斯面前，用手指戳著对方的胸口，死死地盯住那双和自己莫名相似的蓝色眼睛，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比我好？你凭什么对我说教？”
    布鲁斯的嘴角扬起更明显的嘲讽：“我当然比你好，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一些疑问，但我並不迷茫。你呢？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愤怒反而让托尼冷静了下来，他后退一步：“你想激怒我？很成功，
    那么目的是什么？布鲁斯·韦恩，別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做每一件事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你今天来到底为了什么？”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被捕捉的讶异之色，托尼·斯塔克確实变了一些，如果是以前的他，被自己这样一顿夹枪带棒的骂后，绝对会赶自己走，而不是思考並探究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过布鲁斯並不打算透露自己来的原因，他相信哈罗德给出號码的准確性，这一点已经得到多次验证了，他也相信哈罗德是个富有正义感的好人，这一点也一直都在得到验证，但他不相信哈罗德的机器。
    在没有了解到哈罗德和他的机器前，布鲁斯一直都以为托尼·斯塔克设计的贾维斯就是人工智慧的巔峰，但在见识到机器的能力后，布鲁斯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
    他从没想过自己原来一直都生活在一个被无形的力量监视的世界里，也没想到美国政府居然如此没有底线，完全把公民的隱私权践踏在脚下，明明这事应该让他来做才对，竟然被人抢先了。
    机器的存在太过敏感，即便是他调查了那么多，也只得到了一些零星的碎片，根本无法拼凑出整件事的过程。
    至於问哈罗德就更別提了，哈罗德根本不会透露更多的信息，这也是让布鲁斯稍微安心一点的地方，既然哈罗德口风这么紧，那么想必美国政府那边的权限也高不到哪儿去。
    只是一想到头顶永远有只眼睛看著自己，心里就挺膈应的，最糟糕的是，他反覆检查了自己家里的系统十多次也没发现任何入侵的跡象，这说明机器在网络渗透能力上已经远超他的黑客技术了。
    机器给出了托尼·斯塔克的號码，那托尼·斯塔克八成是要倒大霉了，但他不能告诉托尼·斯塔克这事，否则按照托尼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肯定会揪著这一点不放，他会想知道为什么布鲁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危机。
    接下来的事就会变得很恐怖了，布鲁斯还是比较了解托尼的，这傢伙一旦追查下去，以他的资源和能力要追查到机器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
    而偏偏托尼又是个理工超人，甚至开发出了贾维斯这种真正的人工智慧，到时候万一这傢伙脑子一抽，又像今天一样干点蠢事。
    说实话，布鲁斯可不想看到两个超级ai的网络战爭，那可太嚇人了。
    他一度有想过让罗森出手，罗森是保管人，有义务保护人类文明，如果超级ai战爭会摧毁人类文明，那罗森绝对有出手的理由，直接让罗森用神奇的魔法干掉机器和贾维斯的主机，一了百了得了。
    但布鲁斯终究还是没这么做，因为机器真的太好用了，虽然每次只给一个號码，这个號码是好人还是坏蛋都不知道，但有號码总比自己每天晚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巡逻强吧。
    即便监听了纽约警局，可以及时了解到哪里发生事件，但那也是事后补救。
    现在有了机器就可以事先处理，在强大的逻辑运算力和学习力下，预知犯罪这一点的优势太大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没什么比在犯罪发生前就制止犯罪更棒的了。
    所以，於公於私布鲁斯都不能让托尼发现机器的存在。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我確实有事找你。开个价吧，我要买贾维斯，聪明体贴的人工智慧就应该跟著更有前途的主人，而不是你这种差点把自己冻死、摔死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