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浩克根本不是罗斯將军手下这些士兵可以对抗的,现代武器对於人类来说確实是可怕的大杀器,但对於浩克这种超规格的怪物而言,那除了能进一步激怒他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武装直升机和坦克在浩克的力量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坚固的钢板像纸一样撕碎,几拳下去坚硬的坦克就直接变成一堆废铁。
罗森大概也能明白罗斯將军痴迷浩克的原因了,对於一个一生都在追求极致武力的人来说,见识过了这样纯粹、绝对的暴力,肯定会著迷。
不过罗森在浩克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不属於浩克的力量,这种力量就不该出现在浩克身上。
“眾生之红?”
时间稍稍回退到班纳刚被麻醉弹命中的时候,特製的麻醉弹瞬间就让班纳失去了意识,等班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栋颇为眼熟的老房子前。
“我……我是怎么了?”
他抬起头望著墙壁上浓密的爬山虎,总觉得这地方很熟悉,转身看向身后的道路,那里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仿佛被浓雾笼罩一般,只有面前亮著微弱灯光的房子是清晰可见的。
班纳犹豫了一会儿,那片浓雾给他很不好的感觉,他打算进屋去问问这里的人。
来到门口,他刚打算敲门,却发现门並没锁,只需轻轻一推就开了。
“好吧,看来这里的治安很不错。抱歉,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只是想要问一下路。”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有个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看著他。
班纳露出和善的笑容,儘可能让自己不嚇到对方,他弯下腰招了招手:“嘿,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在家吗?”
但他还是嚇到了对方,男孩听到班纳的声音后立刻缩了回去,传来一阵急速的奔跑声。
这让班纳有些尷尬:“我长得有这么嚇人吗?”
他走进客厅,左右看了看,这里整体还算整洁,不过东西都很旧,可以看得出这家人的家境並不算好,他注意到角落里还堆著一些空酒瓶,数量挺多的,看来家里还有个酗酒的成年人。
他继续往里走:“抱歉,有人在家吗?我想我可能是迷路了,能不能告诉我这儿是哪儿?”
没人回应他。
班纳直接继续向前,来到男孩消失的地方,他看到转角处有个楼梯,看来对方是跑上二楼了。
班纳並不想做一个擅闯民宅的人,但他確实需要一些帮助:“希望他们不会拿枪对著我。”
他走上了楼梯,这个木质楼梯显然有些年头了,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放在恐怖片里绝对是团灭好帮手。
来到二楼后,他很快找到了男孩躲藏的房间,或者说对方並没躲藏,只是抱著双腿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屋子里黑洞洞的,只有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落在他身上。
班纳推开门,让更多的光进去:“嗨,小傢伙,別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男孩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身体微微发颤。
班纳有医学博士的学位,他对儿童心理学也有所涉猎,知道这种情况不能贸然靠近对方,这个男孩看上去连10岁都不到,这个年龄的孩子非常地敏感和脆弱,任何可能引起对方紧张的行为都有可能诱发应激反应,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应激反应是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
班纳缓缓蹲下身,在距离男孩好几步外开口:“小傢伙,发生了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看,我也是一个人,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好吧,我想我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布鲁斯,你呢?”
男孩没有说话,但班纳很有耐心,他知道孩子打开心理防线是需要时间的,孩子建设安全感的时间远比成年人更长,这需要耐心。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
“布鲁斯。我叫布鲁斯。”
班纳並不感到惊讶,布鲁斯是一个很大眾化的名字,甚至很多人会给自己家里的狗取名叫布鲁斯,偶尔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名字的孩子这不很正常吗?
事实上,班纳觉得自己运气好极了,相同的名字给了他进一步接近对方的机会:“真是太巧了,我们都是布鲁斯。那么,布鲁斯,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男孩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间,但这一次回答得更流畅了:“爸爸打我。”
班纳微微皱眉,家暴因素是许多孩子需要面临的重要问题,他见过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大多是因为直接的家暴或家庭中的冷暴力,孩子的心灵是非常脆弱的,这些行为都会给他们带去不可逆的创伤。
“喔,那一定很疼。你受伤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孩摇头,因为脑袋埋在膝盖里,导致自己整个人都在摇晃:“他很生气,他喝了大人的饮料就会打我。”
班纳立刻就想起了楼下客厅里的那些空酒瓶,显然这是一个酗酒成性的父亲,喝醉了酒就把自己对生活中的不满发泄在了儿子身上,又是一个人渣。
班纳觉得自己有义务联繫一下有关部门,这孩子太小了,他如果一直被虐待,那必须要有司法机构介入。
“那你妈妈呢?”
男孩的声音变低了:“不知道……有一天,我醒来她就不在了,没有回来。”
班纳陷入了沉默,母亲拋弃了孩子,父亲是个酒鬼,真是太糟糕了。
於是班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爸爸现在在哪儿?”
男孩终於抬起了头,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盯著班纳:“这里只有我们,布鲁斯。”
班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你……你是……不可能!”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跌坐在了地上,他认出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他想起来了这一切。
男孩站起身,静静地看著他:“你想起来了是吗?”
班纳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是在做梦吗?”
男孩点头:“是的。这只是一个梦,但也是你的过去,布鲁斯。”
班纳终於回想起了一切,当年他就住在这样一栋老房子里,每次爬上楼梯都会有嘎吱嘎吱的怪响,父亲总是喝醉,一喝醉就会打他和母亲,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终於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她离开了,拋下了年幼的布鲁斯。
於是,布鲁斯独自承受著父亲的虐待,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在继续。
男孩委屈地看著班纳,捲起袖子,露出两条遍布伤痕的胳膊:“布鲁斯,我替你承受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班纳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孩逼近一步,提高了声音质问:“是你塑造了我!你无法承受,你无法面对,所以我替你承受了这一切痛苦和折磨,但到头来……到头来,你却把我当做一个怪物。”
男孩的眼底亮起了班纳熟悉的绿光,他明白了,他终於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了。
“浩克?”
两行泪水从男孩眼中顺著脸颊流出:“我不叫浩克,我也是布鲁斯·班纳。你把痛苦都给了我,却不肯接受我,还把我当成疾病,如果你想要拋弃我,那你一开始就不该创造我!”
班纳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布鲁斯·班纳,你想要弥补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班纳一惊,因为这个声音和他本人一模一样,他猛然看去,门口站著另一个布鲁斯·班纳。
这下班纳完全蒙了:“我还有其他人格?”
但这个布鲁斯·班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你看到我是什么样子取决於你想要看到我是什么样子,我有很多名字,其中一个也许你听说过,他们叫我——眾生之红。”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综美英: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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