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法师。”
“罗森法师。”
相互行了法师礼后，莫度便请罗森入座：“继上次一別已有十余年光景，法师却风采依旧，想必在魔道一途更有精进，距离参透宇宙奥妙与魔法真理指日可待，著实可喜可贺。”
罗森暗暗头疼，他来卡玛泰姬只是想跟至尊法师碰个面谈点事，没想到至尊法师不在家，反而遇上了至尊法师的徒弟卡尔·莫度。
这位莫度法师是出了名的守旧派，最喜欢做的两件事就是闭关和论道，要不是这张洋人脸太出戏，他完全可以去当道士。
罗森已经很多年没像个真正的魔法师一样跟同行坐而论道了，和圈子里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康斯坦丁这个野路子，至於斯內普就更別提了，他是巫师，压根不在一个系统里。
莫度这边摆出一副要从天地玄黄聊到宇宙洪荒的架势，罗森一看就脑瓜子嗡嗡响，他是实战派，掌握理论知识其实很浅薄，根本经不住对方问。
但来都来了，而且边上还跟著个打算看他好戏的徒弟，罗森怎么也得硬著头皮接下去。
只见他握拳到嘴边乾咳一声：“咳咳，法师过赞。我自接任成为保管人后，於魔道一途如入歧路，惭愧惭愧。”
莫度不愧是文化人，见罗森自谦就说：“法师何必妄自菲薄，万象万法，殊途同归，保管人一脉亦是叩问天地之路，不存在此正彼误之说。法师为天下苍生以身饲魔，此乃大爱，莫度心中钦佩不已，恨不能以身代之……法师当受莫度一礼。”
“不敢不敢，法师莫行大礼。”
说著他就躬身行礼，罗森赶紧站起来走到一旁还礼。
倒不是说受得起受不起的问题，而是他要真受了这一礼，那接下来莫度问啥他都得想办法回答了。
哈莉托著下巴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是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个中登说话全是虚的，没有半点实在东西，她不喜欢这种交谈风格。
莫度早就注意到了哈莉，重新坐下后，隨口问：“莫非这位是令媛？”
这句话哈莉还是听得懂什么意思的，当即一拍桌子：“哈？你眼睛瞎了吗？他哪点看上去像我爸？”
罗森一把將她按了下去，朝莫度尷尬一笑：“是新收的徒弟，让法师见笑了……哈莉，对莫度大师要尊敬，他是非常了不起的魔法师。”
哈莉斜著眼，一脸怀疑之色：“能有多了不起，你们两个谁强？他打得过你吗？”
此话一出，这次轮到莫度尷尬了，罗森作为魔法师的资歷不高，但声名在外，战绩那都是实打实的，即便放在保管人的圈子里也是战斗力排在前十的实战派，整个卡玛泰姬除了至尊法师以外没人敢说自己能稳贏罗森。
罗森当然不会让莫度在小辈面前丟面子，大家又没仇没怨的，而且他这次来有求於人，没必要去得罪人家。
他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哈莉脑袋上：“小破孩你懂什么，人家莫度大师是研究型的人才，就好比科学家一样，你就见过爱因斯坦扛著加特林上战场吗？爱因斯坦打架不厉害你就能说他没本事了吗？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莫度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来，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自己並不是研究型的魔法师，他其实也是个实战派，而且放眼卡玛泰姬也算得上前三的水平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话说出来只会更丟脸，研究型就研究型吧，大不了以后自己抽空再去多学点不同类型的魔法，说起来就是全能型。
所以他果断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咳咳，罗森法师这次来卡玛泰姬有何贵干？”
谈到正事，罗森立马就认真了：“实不相瞒，最近元素意志的活动频率很高，卡玛泰姬这边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卡玛泰姬的职责是保护地球不被维度魔神或其他外来的宇宙超自然势力入侵，他们有著一套相对成熟的魔法监控系统，可以全方位监视地球及地球之外的一些情况，隨时可以採取相应的应对措施。
像万物之绿、眾生之红这些元素意志有大动作的时候是瞒不过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肯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莫度承认了这件事：“我们確实注意到了某些元素意志的行动。”
罗森又问：“至尊法师怎么看？”
莫度微微一笑：“至尊法师让我们不要干涉。”
罗森闻言皱起了眉头，略一思索后大概明白了至尊法师的意思：“因为元素意志是诞生在地球的本土存在？”
莫度点头：“正是如此。元素意志是自然平衡的一环，他们不会破坏地球的平衡，也不会对地球造成威胁，甚至还会在地球遭遇威胁时抵抗外来入侵，是卡玛泰姬天然的盟友。”
这就是卡玛泰姬和保管人立场的区別了，卡玛泰姬的立场是站在地球这一面的，而保管人的立场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两者看似区別不大，实则完全不同。
站在地球角度看待问题的卡玛泰姬並不在乎人类文明的存亡，他们追寻的是整个地球的安寧。
而站在人类角度看待问题的保管人则只会考虑人类文明是否会受到威胁，除非人类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那保管人也不会干涉，否则哪怕地球爆炸，保管人也会想办法把人类弄到別的星球去继续繁衍。
哈莉突然一拍手，头顶亮起一个灯泡：“啊！这个设定我看过！型月世界，盖亚和阿赖耶识的关係是吧，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莫度显然没接触过动漫这种新潮的东西，听到熟悉的名字顿感疑惑：“盖亚女神不是已经死了吗？阿赖耶识应该是佛教中的术语吧，盖亚女神难道和佛教也有关吗？”
哈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拍著大腿说：“你看你还是研究员呢，连这都不懂。来来，我跟你详细说，这个其实和魔法的关係很大，有一个东西叫根源之涡，是一切现象的起源，更是魔法的终点。”
谈到魔法，莫度立马就来劲了，尤其是哈莉说得还煞有其事，又是起源又是终点，这个根源之涡一听就逼格很高，完全是他没了解过的知识点，这把他弄得心痒痒的。
“小友如何称呼？这个根源之涡能否详细说明一番？”
哈莉很是大度地摆摆手：“小事一桩，我叫哈莉·奎泽尔，你叫我哈莉就行了。小莫，我看你也是个可塑之才，今天就把魔法的真相给你透露透露，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也就是看你態度好。首先就是这个根源之涡，这是万事万物的起源与终点……”
罗森捂脸，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让哈莉闭嘴了，这个莫度也是，你听她瞎扯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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