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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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啊啊啊——”
    克拉克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根被拉长的麵条，他不知道神奇先生拉伸自己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反正他现在觉得自己很难受。
    不痛苦，但就是很难受。
    无数的时间线在他的眼前飞过，无数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掠过，留下记忆又飞速消散，只剩下一幕幕的迴响——
    “復仇者集合！”
    “为什么要这么严肃？笑一笑嘛！”
    “我是钢铁侠。”
    “超人，你根本就不是英雄。”
    “感受仙宫神力，以索尔·奥丁森之名！”
    “我能做到、我能做到……我能改变过去，巴里你能做到的，跑起来啊！”
    “不——娜塔莎——”
    “闪开，我才是这件披风的继承者！”
    “住手，旺达，不要一错再错。”
    时间线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撞进了克拉克的眸子，剧烈的衝击让他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克拉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確切来说，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他知道书桌第三个抽屉的隔板下面有一封没寄出去的情书，也知道垫桌子用的是一本写完了的钢笔字练字帖，更知道楼下那对夫妇叫……肯特。
    他回来了，或者说他过来了。
    克拉克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克拉克看到对方后顿时一愣。
    年轻人来到克拉克面前，脸上洋溢著阳光纯真的笑容：“你总算醒了，你是在上游落水了吗？要不是我正好在，你就要被衝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噢，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克拉克·肯特，你怎么称呼？”
    没错，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他，一个还不知道未来需要面对什么的他，一个还未成为超人的他。
    如今的超人不管在气质上还是外貌上和克拉克都有著很大的不同，他虽然更加强壮，但也更加沧桑，脸上浓密的鬍子更是遮掩掉了他大部分真实面容。
    超人犹豫了几秒后，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回答：“卡尔·艾尔。”
    这是他的本名，作为氪星人的名字，是他亲生父母给他取的，只是他很少使用罢了。
    毕竟他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谈不上多有感情，潜意识里他更认同自己地球人的身份，也希望自己是作为克拉克·肯特而活。
    但这里已经有一个克拉克·肯特了，养父母不需要另一个克拉克，所以他只能是卡尔·艾尔，一个无家可归的……氪星人。
    年轻时的克拉克很热情：“你从哪儿来？你看上去好像经歷过不少事，莫非以前是个军人？”
    超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算是吧，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克拉克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並不高昂，於是很善解人意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我想你一定饿了，我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超人张了张嘴，看著克拉克那张纯洁到几乎快要发光的脸，他终究没能对这个时间线的自己说出拒绝的话来。
    或许他的內心深处也想要再见一见父母，哪怕只是另一条时间线。
    走下楼后，一个神清气爽的男人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超人后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嘿，伙计，你是捕鱼落水了吗？哈哈，你运气真不错，我儿子力气大得很，把你扛回来了！”
    克拉克笑著向他介绍：“这是我父亲乔纳森。爸爸，他是卡尔·艾尔先生。”
    乔纳森瞭然点头：“喔，卡尔是吧，好名字，赶紧来吃饭吧，你睡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必须得尝尝我老婆做的玉米浓汤，我敢说整个堪萨斯州都没比她做的更好的人了……玛莎，开饭了吗？”
    恰好妇人端著汤从厨房走出来：“別这样胡吹我的厨艺，下次把范围缩小到斯莫威尔就够了。”
    克拉克咧了咧嘴：“妈妈，斯莫威尔也够大了。”
    玛莎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克拉克，看来你对我的厨艺意见很大，不如以后都由你来下厨。”
    克拉克赶紧服软：“我知道错了，妈妈。”
    这其乐融融的氛围让超人陷入到了回忆之中，这些他都经歷过，但遥远的就像是上辈子一样。
    肯特家不算富裕，大部分时候靠自给自足，平时吃的东西也不算丰盛，但超人却吃得很用心、很投入，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甚至给了他一种也许正在做梦的错觉。
    他感到惶恐，他害怕醒来，又害怕醒不来。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很快就被肯特一家发现了，玛莎悄悄给了丈夫一个眼色。
    於是乔纳森开口询问：“朋友，听你口音好像是本地人，但我在这边没见过你，莫非你一直都在外面，直到最近才回来？”
    超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欺骗肯特夫妇，但又无法说出实情，只好模糊地肯定了对方的说法：“嗯，很久没回来了。”
    乔纳森微微頷首：“那你在这边还有家人吗？”
    超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得令人看不懂：“有，我的父母。”
    乔纳森猜测著问：“你没去见他们？是和他们关係不融洽吗？”
    超人低下头：“见到了，他们很好，这就够了。”
    乔纳森没有再多问，他是一个懂分寸的人，有些问题点到即可。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了两个面包装进纸袋里：“卡尔老弟，我托大就叫你一声老弟了。只要你不嫌弃简陋，我家你儘管住，既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帮得上的……克拉克，拿著路上吃，那台拖拉机又坏了，你陪我去修一修。”
    “怎么又坏了，我去后面拿工具。”
    在乔纳森喊出“克拉克”时，超人差点没忍住回应，还好坐在他身边的克拉克比他更快做出回应，才让他按捺住了没露馅。
    乔纳森和克拉克出门了，屋里留下玛莎和超人，玛莎见大家吃完了便要收拾桌子。
    超人立马站起来抢在她前头开始收拾：“我来吧。”
    玛莎却不同意，去抢他手中的抹布：“那怎么行，你可是客人……”
    超人的手稳若磐石，玛莎扯了两下没能把抹布夺回来，看著超人，露出惊异的表情。
    超人立刻低头，开始收盘子擦桌子：“我来吧，接受了你们的款待，也让我做点事情回报。”
    他身后的玛莎目光复杂地望著他的背影，对方总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只有克拉克一个养子，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大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