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道代表著“尾火虎”星宿的毁灭性光柱,带著碾碎一切的空间撕裂感,狠狠地砸在了姜尘祭出的三尊大禹神鼎之上。
整个地下空间爆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响。刺目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紧接著,一股堪比十二级颱风的环形衝击波,顺著玉石桥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砰砰砰砰——!”
距离四人最近的数百个水银阴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星辰衝击波瞬间碾成了极其细微的银色粉末,直接蒸发在了空气中。
而在风暴的正中央。
姜尘双脚死死钉在桥面的黑玉石板上,脚下的石板已经龟裂出了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裂纹。他双手向上虚托,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声。
雍州、扬州、豫州三尊大禹鼎,在半空中首尾相连,化作一面巨大的九州青铜光盾,死死地顶住了那道从天而降的星辰光柱!
“噗——!”
姜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
“好霸道的星辰杀阵!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阵法借力,这是直接拘禁了天上二十八星宿的本源星光,储存在这地宫的穹顶矿石中!千古一帝,竟然把天上的星辰都给『活埋』了!”
“大哥!”王胖子被衝击波震得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著那道犹如通天光柱般的星光,“这特么是在下雷射雨啊!你能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別趴著,起来往前跑!”
姜尘咬著牙,嘴唇已经被鲜血染红。他体內的紫薇真气犹如不要命般疯狂注入三尊神鼎之中,强行维持著青铜光盾的不灭。
“这阵法是由整个驪山地脉驱动的,力量无穷无尽。我能扛住一下,但扛不住第二下!走!”
仿佛是在印证姜尘的话,穹顶之上那片浩瀚的“地下星空”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幻。
“嗡!嗡!嗡!”
代表著东方青龙的“亢金龙”、代表著北方玄武的“危月燕”、代表著南方朱雀的“翼火蛇”,三颗巨大的灵石同时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强光!
三道比刚才还要粗壮的星辰光柱,正在穹顶上极速凝聚,锁定了桥面上的四人。
“大爷的!还来!”胖子一把拉起嚇瘫的老菸袋,另一只手拽住蓝灵,“快跑!大哥,你別硬撑,赶紧撤!”
“你们先过桥,不用管我!”
姜尘厉喝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著那泰山压顶般的星光重压,缓缓挺直了腰杆。
他很清楚,在这没有任何掩体的玉石桥上,如果大家一起跑,根本跑不过光速坠落的星辰杀阵。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一个人留下来,强行吸引整个大阵的仇恨,把所有的杀机都扛在自己肩上!
“秦始皇,你用二十八星宿布阵,自封天帝。但你忘了,天上地下,眾星之主,只有一个!”
姜尘將惊雷剑猛地插在身前,腾出双手。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口蕴含著紫薇命格最本源的皇道精血,直接喷在了半空中的青铜光盾上。
“天罡三十六法——紫薇降世,万星臣服!给我——逆!”
轰!
伴隨著姜尘一声怒吼,他身上的紫薇帝气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一道璀璨到了极点、透著至高无上皇道威严的紫金光柱,直接从姜尘体內冲天而起,正面迎上了穹顶那片虚假的星空!
这一刻,姜尘不再是去防御那落下的星光,而是直接以自身的紫薇命格,强行干涉这座地宫的星辰运转法则!
“喀嚓!”
穹顶之上,那三道即將劈落的星辰光柱,在感受到紫薇帝气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顿在了半空。那些由灵石模擬出的星宿阵眼,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过载声,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
“有效!姜爷的紫薇命格在强行压制秦皇的阵法!”老菸袋一边被胖子拖著狂奔,一边回头望去,激动得大喊。
“別废话,赶紧跑!”
胖子卯足了吃奶的劲,两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样。
就在他们刚刚衝过桥面中段时,下方那滚滚的水银江河再次翻涌起来。成千上万的水银阴兵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桥墩疯狂向上攀爬,试图截断他们的去路。
“滚开!”
蓝灵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一把摘下腰间那个最宝贵的本命蛊盅,直接將其在桥面上摔得粉碎!
“苗疆禁术——蚀骨毒瘴!”
一只浑身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巨大飞蛾从破碎的蛊盅里飞出,在半空中轰然自爆。
一股极其浓郁、连空间都能腐蚀的紫色毒瘴瞬间在桥面上瀰漫开来。那些水银阴兵虽然免疫普通的物理攻击,但在苗疆最顶级的腐蚀蛊毒面前,它们体內的极阴死气与蛊毒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水银阴兵,身体表面瞬间冒出大量的白烟,隨后犹如融化的蜡烛一般,迅速溃散成了一滩滩发黑的废液,重新跌落回水银河中。
借著蓝灵拼死爭取的这几秒钟空档,胖子拉著两人,终於衝过了玉石桥的最后三分之一,重重地扑倒在对岸那黑色的庞大广场上。
“大哥!我们过来了!”胖子转过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而此时的桥中央,姜尘的处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紫薇命格虽然位阶极高,但姜尘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他对抗的,是整个秦始皇陵两千年来积攒的地脉底蕴。
“咔嚓……砰!”
穹顶之上的阵法在短暂的紊乱后,仿佛被彻底激怒了。那三道停滯的星辰光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粗达十丈的毁灭性星煞,直接轰碎了姜尘头顶的紫薇光柱,狠狠地砸在了三尊大禹鼎形成的防御罩上!
“嗡——!”
大禹鼎发出一声悲鸣。九州气运虽然不可摧毁,但姜尘的肉身却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反震之力。
他的双膝猛地一弯,重重地砸在玉石桥面上,將桥面砸出了两个深坑。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而出,瞬间將黑色的衝锋衣染成了暗红色。
“姜大哥!”蓝灵见状,眼泪夺眶而出,想要衝回去,却被胖子死死拉住。
“你疯了!过去就是送死!大哥一定有办法的!”胖子双眼通红,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想碾碎我?就凭你这死人的阵法!”
姜尘深吸一口气,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哀鸣,他的眼神却依旧疯狂而桀驁。
他没有再试图去对抗头顶的星空,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破绽。
这漫天的星宿杀阵,能量来源並不是地宫的穹顶,而是他脚下那条滚滚流淌的九州水银江河!
水银反光,將地下的极阴之气折射到了穹顶的灵石之中,才形成了这绝杀之阵!
“釜底抽薪,断你根基!”
姜尘强忍著剧痛,猛地拔出身前的惊雷剑。他没有將剑挥向天空,而是双手反握剑柄,將神境的所有真气、甚至燃烧了一丝生命本源,全部灌注在剑身之上。
“天罡三十六法——画地为牢,断江截流!”
“给我——斩!”
姜尘一跃而起,在星辰光柱彻底將他吞噬的前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直接以倒栽葱的姿势,狠狠地一剑插向了脚下的玉石桥面!
“轰隆隆——!!!”
惊雷剑的剑锋直接洞穿了坚不可摧的玉石桥,那股狂暴至极的纯阳雷火顺著桥墩,犹如一枚深水炸弹,直接在下方的水银江河中心轰然引爆!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紫金雷火之墙,在水银河中拔地而起!
这道雷火之墙极其霸道地將那逆流而上的水银江河,硬生生地从中间截断!
失去了水银江河的煞气折射和能量供给,穹顶之上那不可一世的“天星陨杀阵”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那道即將把姜尘轰成渣的十丈光柱,在距离姜尘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瞬间消散於无形!
整个地宫的穹顶,也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彻底黯淡了下来,恢復了地下世界应有的幽暗。
“咔嚓……哗啦啦!”
而姜尘脚下的那座黑色玉石桥,也在这一击的恐怖反衝力下,终於承受不住,从中断裂开来。
无数巨大的玉石碎块夹杂著水银跌入深渊。
“大哥!”
在桥樑断裂的瞬间,姜尘脚尖在下坠的石块上猛地一点,犹如一只紫金色的孤雁,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惊险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广场的边缘。
“噗!”
刚一落地,姜尘便再也压抑不住体內的伤势,单膝跪地,用惊雷剑死死撑著身体,连喷出三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大哥!”胖子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扶住姜尘,眼眶通红,“你嚇死胖爷了!我还以为你要跟那桥一起交代了!”
“死不了……”
姜尘剧烈地喘息著,接过蓝灵递过来的疗伤蛊药一口吞下,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却亮得嚇人。
他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去。
那条宽达百丈的水银护城河,此刻在雷火的截断下,正发出愤怒的咆哮。而那些原本疯狂追击他们的水银阴兵,在追到断桥边缘时,却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再试图跨越那段虚空,而是犹如遇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天敌一般,纷纷跪倒在水银河边,朝著姜尘四人所在的广场,或者说……朝著广场深处的那座大殿,做出了极其卑微的叩拜姿势。
不是在拜姜尘,而是在拜这座大殿里的存在!
姜尘深吸了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跡,转过身,面向这座真正的千古帝陵。
这是一座极其庞大、通体由纯黑色的玄武岩建造而成的宏伟宫殿。宫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九根粗达十人合抱的通天龙柱撑起巨大的飞檐。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那九根龙柱上雕刻的,並不是腾云驾雾的瑞兽真龙,而是九条被粗大青铜锁链死死锁住脖颈、浑身钉满镇魂钉的……泣血孽龙!
在那九根泣血龙柱的正后方,矗立著两扇高达五十丈、紧紧闭合的青铜巨门。巨门之上,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极其巨大、凹陷下去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终於……到了。”
老菸袋看著那座散发著无尽沧桑与死亡气息的黑色主殿,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
“姜爷,这就是秦皇地宫的真正內廷中枢。那门后装的,就是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啊!”
姜尘提著惊雷剑,大步跨上广场那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台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唐震元所说的那个导致沙盘泣血的“极阴风暴眼”,就藏在那两扇青铜巨门之后。
“是不是千古一帝,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姜尘走到那两扇巍峨的青铜巨门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门上那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凹陷处。
“寂灭神教把天下的阴气引入这里,徐福在丰都枯坐两千年当抽水泵。今天,我就把这盖子掀了,看看两千年前,到底是谁在地下布了这么大一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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