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打的什么算盘

    “赵羽！”楚寧的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
    赵羽满脸正色进入厅內：“陛下！”
    楚寧神色冷漠：“传令下去，去城墙上喊话，让叛军放下兵器投降，否则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我们和援军的两面夹击！”
    赵羽拱手施礼：“末將领命！”
    三刻钟之后。
    城墙上，几名嗓门洪亮的白马骑兵，在赵羽的授意下，憋足力气，朝著城外的叛军营地高声喊话：
    “城外的叛军听著！陛下有旨——我大楚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识相的，赶紧放下兵器，开城投降！
    否则，待援军一到，你们这些人，统统都要死！一个都活不了！”
    “杨丰年！你听清楚了！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是我们被包围！是我们把你包围了！
    识趣的，赶紧滚回你的定南城去！否则，等援军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喊声在夜空中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叛军耳中。
    那些正在喊话劝降的叛军士兵，听到这些话，不由得面面相覷，喊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军帐內，杨丰年端坐於主位之上，正在与几名將领商议明日攻城的部署。
    忽然，一名亲兵匆匆而入，单膝跪地稟报：
    “主上，城內的楚军在喊话！”
    杨丰年眉头一皱：“喊什么？”
    亲兵道：“他们……他们说，援军很快就会赶到，让咱们识趣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杨丰年听完，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张狂而得意，在军帐內迴荡，震得烛火都晃动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援军？哈哈哈！楚寧这是色厉內茬！这是故意嚇唬咱们！”
    杨丰年站起身，走到帐中央，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
    “你们听听！听听！他被朕围在城里，插翅难飞，居然还敢说援军？他哪来的援军？！”
    他转过身，望向帐內的文臣武將，声音中满是得意：
    “诸位！你们想想，楚寧的兵马，都在哪里？金瑞城那边，周虎用两万大军，死死挡住了他的两万白马骑兵！
    西北那边，薛怀德要防备柔然！幽州那边，马晁要防备蝎族！江淮那边，冉冥要防备大唐！他哪还有多余的兵力？”
    他冷笑一声，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至於国內的援军？哈哈哈！他刚刚经歷了轩亲王和允亲王的叛乱，又清洗了杨文德一党，国內的兵力，早就抽调一空了！
    他哪来的援军？他这是虚张声势！想用这种拙劣的伎俩，骗朕退兵！”
    帐內的文臣武將们，闻言纷纷附和，笑声一片。
    “主上说得对！楚寧这是狗急跳墙了！”
    “就他那点本事，还想骗咱们？做梦！”
    “主上英明！一眼就看穿了楚寧的诡计！”
    杨丰年听著这些奉承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正要开口下令，继续攻城——
    “主上，”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笑声：“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最前方，白鬍子老者朱厚明缓缓走出班列。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杨丰年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朱长史有何话说？”
    朱厚明走到帐中央，深深躬身，然后抬起头，望向杨丰年，沉声道：
    “主上，楚寧此人，向来狡猾多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敢说出援军的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杨丰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朱厚明继续道：“老臣以为，主上还是应该谨慎一些。先派人去方圆百里之內仔细查探一番，看看是否真的有援军踪跡。
    若有，咱们也好提前做准备，若无，再全力攻城也不迟。”
    杨丰年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他盯著朱厚明，冷冷道：
    “朱长史，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因为楚寧一句虚张声势的话，就按兵不动？
    就因为忌惮他那所谓的援军，朕就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厚明摇了摇头，连忙道：“主上误会了。老臣不是让主上按兵不动，而是建议主上一边攻城，一边派人查探。”
    “双管齐下，既不耽误攻城，又能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军今日长途跋涉，刚刚抵达丰城，將士们都很疲惫。
    不如先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养足精神，再全力攻城。
    这样，既能保证战斗力，又能给斥候留出查探的时间。”
    杨丰年听完，脸上的不悦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样，既能保证战斗力，又能给斥候留出查探的时间。”
    杨丰年听完，脸上的不悦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吟片刻，来回踱步，心中权衡著利弊。
    朱厚明说得有道理。
    將士们確实累了，今日刚赶到丰城，又经歷了城门口的激战，许多人连口水都没喝上。
    强行攻城，未必能发挥出全部战斗力。
    而且，查探一下也不费什么事，万一楚寧真有援军，也好提前做准备。
    他停下脚步，望向朱厚明，微微頷首：
    “朱长史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
    他转过身，望向帐內的將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埋锅造饭，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他又望向朱厚明：“朱长史，派斥候查探一事，就交给你了。”
    “务必仔细查探方圆百里，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朱厚明深深躬身：“老臣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军帐。
    帐外，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远处，丰城的城墙上，灯火通明，隱约可见巡逻的白马骑兵身影。
    朱厚明望著那座城池，望著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楚寧，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他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军帐內，杨丰年重新落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楚寧，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得意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