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位妖帅与承影司老者,必定就是死於这件宝物之手。
以他们的修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那短匕悬就浮在半空中。
刃尖缓缓转动,像是一条嗅到了猎物的毒蛇。
倒是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在空中盘旋。
似乎在判断陈阳和玄骨是不是威胁。
而那女子仍旧是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大概正处在某种特殊的修炼状態中。
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可这柄匕首,却是有自行护主的功效。
不需要主人指挥,就会自动斩杀一切靠近的威胁。
陈阳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要召唤古沧澜。
然而也就在这时,胸口忽有一阵热感传来。
隨之,那一大片刺青骤然消失。
化作一道青烟迅速飘出,在前方凝聚成形。
——古沧澜,居然自己出来了!
见此,陈阳自然是嚇了一跳。
但很快的也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这里的环境过於特殊。
阴冥窟的最深处,完全可以屏蔽天道的探查。
根本不需要玉佩的庇护,古沧澜就可以自由显形。
此刻,古沧澜仍旧幻化成了那副中年人族修士的模样。
环顾了一圈四周后,伸手就朝著那柄青色短匕隔空抓去。
而那短匕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猛地一颤。
刃尖转向古沧澜,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当即化作一道青光,狠狠刺去。
古沧澜这边,则是不闪不避。
五指一合,就將其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任凭这短匕如何疯狂挣扎,也是无济於事。
古沧澜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然后也就在时,那女子睁开了眼睛。
这双眼睛,很亮很亮。
沉静淡然,犹如深潭水面映著月光。
此女先是定睛看了看古沧澜,眸中闪过一丝迷惑之色。
旋即也不见开口,一个低沉的女声就驀然响了起来。
清清楚楚地迴荡在整个石室中。
“魂修?”
“权且算是吧。”
“阁下来此,有何目的?”
“……”
接下来,古沧澜没有回答。
就那么站著,手里还握著那柄青色短匕。
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女子等了半晌,便將目光缓缓转向了陈阳。
见此,陈阳直接一个激灵。
连忙抱拳行礼,姿態放低。
“晚辈来此,只想找一件东西,却不想打扰到了前辈清修,属实意外,还望前辈恕罪。”
“哦?你来找什么?”
“一道气运。”
望著那女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陈阳索性了说了实话。
虽说,这原本是很大的秘密。
按正常来讲,应该是隨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但陈阳偏偏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说谎,一定会被看穿。
到那时,必定会得罪对方。
须知,散仙乃是极强的存在。
就算有古沧澜在,陈阳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古沧澜原本的境界的確是非常之高。
可在这个界面,大概只能发挥出散仙的实力而已。
况且古沧澜没有躯体,只是倀魔而已。
一旦真动起手来,怕是会有变数。
而眼下,那女子身下的深井还没有探索。
友好交流总比大打出手要好。
“你確定是你找,而不是这魂修找?”
“是晚辈在寻找。”
“如此看来,这魂修是你为主了。另外,你这小辈境界虽低,却让本宫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女子闻言,眨了眨眼。
先仔细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古沧澜。
很容易的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晚辈的確有些奇遇,不过与前辈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如今一路探寻到这里,只为完成计划。惊扰前辈,还望恕罪。如今,晚辈只想寻找那气运。等搜寻完成,我与前辈可以当做没见过,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晚辈並不是嘴松之人。”
“所以,你是不想与本宫发生什么衝突,打算去下面探索完毕后就离开?”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的確是这么打算的,不知前辈可否恩准?”
“原来如此,那样的话,你恐怕会失望的。”
“这……前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下面的空间,本宫在很早之前就探索过了。那只是一处废弃的幽冥之路,尽头处的空间已经彻底破碎,只有这些阴风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你要找的气运,不在那里。”
“幽冥之路?莫非,是幽冥族弃用的通路?”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阳脸色当即一变。
一是震惊这里居然藏著一条废弃的幽冥之路。
二来,就是一阵失望涌上心头。
幽冥之路,那是连通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而气运不可能在另一个世界。
不然的话,自己根本感知不到。
退一步说就算气运在通道里,以自己的感知能力早就该察觉了。
既然没有感知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气运根本不在这阴冥窟中!
真没想到,歷尽千难万险,结果还是找错了地方!
“你还知道幽冥族,这的確符合你这异常神秘的样子。本宫久居地下,没想到外面竟出了你这样的奇人。嗯……至於本宫所说的,你若是有所怀疑,大可以下去一探。”
“晚辈何德何能?当不起前辈的夸讚。至於怀疑前辈,自然是没有的。只是不亲眼看看,终归不甘心。”
说到这里,陈阳再施一礼。
然后望向了古沧澜。
“嗯,这些阴风伤不到我,並且可以给你们足够的庇护,我这就带你一探。”
古沧澜这边,自然是明白陈阳的意思。
將那短匕隨手往旁边一拋后,轻轻一挥手。
立刻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捲起陈阳和玄骨。
一起朝著高台中央的鏤空孔洞飞了过去。
这孔洞不大,刚好容三人通过。
下方的深井,则是漆黑一片。
阴风从底部涌上来,猛烈得几乎能將人吹飞。
古沧澜就这样护著二者直直地向下落去。
越往下,阴风越猛。
风声尖锐刺耳,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尖叫。
然后大约下坠了一盏茶的功夫,脚下终於踩到了实地。
这是一个狭长的通道。
两侧的岩壁粗糙不平。
头顶很低,几乎伸手就能够到。
阴风从通道的深处涌来,比上面更加猛烈。
几乎凝成了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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