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目標

    第142章 目標
    隨著战斗的进行，江昊的呼吸越发粗重，汗水已经浸透了练功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在他身上不断积累、升腾。
    他能感觉到，在陈墨川这种“恰到好处”的高压引导下，自己体內原本涇渭分明的明劲与暗劲，正在前所未有地活跃、交融。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他对两种劲力的转换与结合，都有了新的体会。
    陈墨川敏锐地感知到，江昊的精气神已经被自己逼迫、引导到了一个濒临爆发的顶点，急需一个宣泄与突破的契机。
    看准一个机会，陈墨川在化解江昊一记凶悍的侧踢后，故意在胸腹之间卖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一这並非真正的空门，而是一个需要江昊將速度、力量、
    以及此刻对劲力的所有感悟凝聚到极致，才有可能触及的“点”。
    江昊的战斗直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几乎是本能地拧腰、送肩、出拳，全身的气血轰然奔涌，精神高度凝聚。
    在这一刻，过往无数次联繫中对於明劲勃发、暗劲潜藏的感悟，在巨大压力与强烈意愿的催化下，如同两条原本平行流淌的溪流，终於找到了交匯的河口，不再是简单的交替，而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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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劲的刚猛暴烈与暗劲的绵长渗透，在这一拳击出的过程中，螺旋般缠绕、
    融合，產生了质变的力量—一刚中有柔，柔中带刚，一种全新的、更具穿透性与韧性的力量，在他拳锋凝聚！
    “呼——！”
    拳头破空，发出截然不同的低沉呼啸，隱隱带著一丝震颤之音！
    这一拳，已然蕴含了“化劲”的雏形，立刻引起了围观学生们的一片惊呼。
    苏芷寧眼眸瞬间睁大，作为江昊竞爭多年的老对手，对彼此的实力知根知底。
    “这一拳————不一样！”
    方才江昊的攻势虽猛，但仍在她的所知范畴內，可这一拳与之前的所有攻击都有了本质的不同，那是一种她追求已久却尚未触及的境界。
    李彪更是差点跳起来，“化劲？！好傢伙，这就摸到门槛了？！”
    他心中立刻嘀咕起来，“我也没少找川哥对练啊，怎么就没有这种效果————
    不行不行，之后还得再多跟川哥好好打上几场，不然这次我好不容易贏了江昊，过几天又得被他给反超了！”
    人群角落，陆仁的脸色在江昊打出这惊艷一拳时骤然变得难看，手指下意识攥紧，指甲嵌入了掌心也毫不自知。
    “可恶————凭什么他们都能进步得这么快！我吃了那么多rn—003，跟陈墨川之间的差距，怎么反而好像越来越大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与怨毒之色在他眼中闪过，但瞬间便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韩镇与林宏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讚许，他们自然看出这是陈墨川有意引导的结果，对江昊能把握住这样的契机也感到欣慰。
    同时，他们对陈墨川的实力有绝对信心，知道他不可能被这一拳伤到，因此只是静静旁观，並未有任何动作。
    面对这携带著初生化劲，气势如虹的一拳，陈墨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卸力，只是在间不容髮之际，平静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迎著那凌厉的拳锋，一把抓了过去！
    “噗！”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並不算响亮的撞击声。
    江昊只觉自己拳锋上那沛然莫御、刚柔交融的劲力，如同怒涛撞上了深不见底旋涡，轰然涌入对方手掌，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预想中的激烈碰撞並未发生，陈墨川的身形，仅仅只是极小幅度地、微不可察地晃动了那么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常，稳如山岳。
    劲力已被全数化去，消弭於无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陈墨川缓缓鬆开手，后退半步，气定神閒。
    江昊则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全力一击的凌厉，变为愕然，再到一片茫然。
    围观的学生们也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喧譁声戛然而止，演武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了江昊那一拳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可现在却被陈墨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沉默了几秒。
    江昊缓缓收回拳头，垂下手臂，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平静的陈墨川。
    他哪里还不明白，刚才所谓的“切磋”，实际上只是陈墨川在帮助自己领悟化劲的“指导战”而已。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心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与苦涩————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自己突破极限的一击，在对方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丝颓然仅仅停留了一瞬，江昊腰背挺得笔直，眼神迅速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朝著陈墨川极其认真、郑重地躬身一礼。
    “多谢————指点！”
    语气诚恳，再无丝毫杂念。
    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与陈墨川早已不在同一层次，但那又如何？
    今日一战，他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亲身感受到了化劲的奥妙，更在绝望的差距中，重新锚定了自己的方向。
    从今往后，眼前这个同龄人，便是他武道之路上，一座需要仰望、並奋力追赶的巍峨高峰！
    有此目標，前路反而更加清晰。
    看著江昊眼中的颓唐一闪而逝，陈墨川同样微笑著抱拳还礼：“客气了，是你自己积累足够，水到渠成。”
    韩镇与林宏此时走上前来。
    韩镇拍了拍江昊的肩膀，以示鼓励，目光却扫过一旁同样眼睛发亮的李彪和苏芷寧，以及另外几个气血已经破8，神情中充满嚮往的学生，心中暗道：“我和老林平时也没少跟他们对练指导，效果却没有这般好————”
    “看来，適当的外部压力和同学之间的高质量实战切磋，对他们的促进作用似乎更大————”
    “或许————也该给李彪、苏芷寧他们製造点麻烦”，还有那几个卡在关口的学生，也得加把火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切磋，就此落下帷幕。但它在许多重点班学生心中点燃的火种，却刚刚开始燃烧。
    切磋结束，眾人开始陆续散去。
    陈墨川正准备离开，却被李彪一把拉住胳膊。
    “川哥，你这可有点偏心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道：“江昊跟你打一场就突破了，我跟你对练了那么多次，化劲的门槛都快磨禿嚕皮了，怎么还是差口气？”
    陈墨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对你，我有什么好藏私的？该说的、该演示的，哪次没跟你讲透？”
    “那为啥我就不行————”李彪挠了挠头，眉头微皱，“我感觉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可就是捅不破————难受。”
    陈墨川收敛笑容，认真思索了片刻，沉吟道：“我当时领悟化劲的雏形，是在极大的压力之下————或许是咱俩太熟悉了？你对上我，心里知道我不会下重手，潜意识里缺乏那种真正面对强敌的危机感和压迫感。”
    这话点醒了李彪，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不光是你，就算跟家里请的私教、或者韩老师林老师对练，我也认为他们是在教学和指导，不会有真正危险，压力確实不够！”
    他语速加快，带著兴奋，思路一下子打开了：“这么看来，江昊简直是最佳人选啊！我俩现实中压根就没交过手，他绝对算是个陌生”的对手，而且他刚领悟化劲，气势和实力都压我一头，我现在去找他切磋，正好能体验到那种面对强敌的压力，说不定————真的能成！”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去追还没走远的江昊，却被陈墨川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急什么？”陈墨川无奈摇头，“他刚跟我打完一场，消耗不小，总得让人喘口气、恢復一下吧？”
    “也是也是————”李彪这才按捺住衝动，嘿嘿笑了起来，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约战”了。
    两人这番並未刻意压低声音的交流，被尚未离开的苏芷寧听了个真切。
    “不熟悉的人————更大的压力————”她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重复著这两个关键词，心中已经隱隱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