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各三只，大小不一，却都栩栩如生。最诡异的是，无论他走到哪个角度，都恍惚觉得其中至少有两只眼睛正注视著他。
这种感觉让他后脊背微微发凉，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告诫自己不要在这种陌生的仪式上投入太多注意力。
阿肥把他带到地方后，便不再招呼他，而是像其他猪头人一样虔诚地跪在雕塑前，嘴里哼哧哼哧地念叨著什么。
他跪下的动作极为自然，仿佛这具猪头人身的身躯天生便是为了跪拜而生。林栋铭识趣地退远了些，没有往祭坛近前凑。这是猪头人们的祭神节，不是他的。在这种不明底细的场合，保持距离总不会错。
他站在边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那些猪头人跪拜的姿態极为虔诚，似乎完全沉浸在仪式之中，没有谁特意留意他这个外人的举动。
祭坛上的六眼大象雕塑在雾气中显得越发诡秘，那六只眼睛仿佛各有各的目光，望向不同的方向，又好像什么都在它们的注视之下。林栋铭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既然选择了进村，就得沉住气，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在心里默默地分析著眼前的情形。这些猪头人的祭祀仪式井然有序，从他们的神態和动作来看，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沿袭已久的传统。
阿肥从引路到加入跪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或做作，这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地信奉这尊雕塑所代表的东西。
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是某种真实存在的生物，还是仅仅是一个虚构的图腾？如果是前者，它如今又在哪里？如果是后者，这些猪头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灵感，塑造出这样一个怪异的形象？
林栋铭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微微渗出了汗。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插进口袋，继续观察。
他回头望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隱约能看到留在车里的队员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车窗的缝隙间，似乎还有人正举著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分散在村子里探路的其他人，想必也在按他的吩咐，小心行事。眼下一切还算平静，但这平静底下究竟藏著什么，谁也说不准。
一阵风吹过，祭坛上的火把晃动了几下，光影在六眼大象的雕塑上跳跃，那六只眼睛仿佛也跟著活了过来，在明暗之间忽隱忽现。
猪头人们的吟诵声陡然高亢了几分，隨即又缓缓低沉下去，如同潮水退去。林栋铭注意到，阿肥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这一刻与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產生了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祭坛方向。他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那尊六眼大象的雕塑，总让他心里隱隱觉得不太踏实。
那种怪异感，他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却一直压在心头，挥之不去。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隱约觉得那六只眼睛所注视的方向。
並不仅仅是祭坛前跪拜的猪头人们，而是偶尔，会转向他站立的这片边缘地带。
林栋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隨即又稳住了身形。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种莫名的直觉牵著走，至少在搞清楚这个村落的真实面貌之前，他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
队员们分散在四周，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影响他们的判断。作为领队，他不能露出丝毫的动摇。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细节：祭坛的方位、雕塑的特徵、猪头人们跪拜时的排列方式，以及阿肥在整个仪式中的位置。
这些信息或许暂时看不出什么用处，但在迷雾之中，任何一点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判断局势的关键。
天色似乎比他们刚进村时暗了一些，或许是因为雾气又浓了起来，又或许是因为祭坛上的火光在不知不觉间变弱了。
林栋铭估了下时间距离他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將近一个小时。他希望队员们能在这段时间里探到些有用的信息，也希望这所谓的祭神节，真的就只是一场单纯的祭祀而已。
这个小村庄的景致著实宜人，竟让他感到身心获得了一次巨大的升华。
之所以用“升华”这个词，是因为在迷雾笼罩的世界里，人类的生活实在太过压抑。
大厦內部，能见度极低，气温寒冷，再加上人为或客观原因造成的种种混乱，以及恶劣的卫生状况，处处都透著一股逼仄的沉闷。
而眼前这个小村庄，却平静祥和得仿佛世外桃源，与外界形成鲜明对比。
若非心底那根潜在的危机之弦时刻提醒著他要谨慎行事，林栋铭真想彻底卸下防备，在这里好好放鬆一番。
徐徐的春风吹拂而过，半山腰上，一株桃花开得正艷，<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抬头望去，天空蓝得透彻，云朵白得纯粹，四下里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安寧。
山间植物散发出的泥土芬芳，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息扑入鼻间，那一刻，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负面情绪仿佛被这清新的空气一点点驱散，迷雾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也暂时退到了意识的角落。
他缓缓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耳边没有嘈杂的喧譁，只有风穿过树梢的轻响和远处隱约的仪式余韵。
脚下的泥土鬆软，路旁的草木泛著新绿，一切都透著一种与世无爭的从容。
林栋铭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任由目光在这片寧静的天地间游走。他想，若没有那些潜藏的危机与未知的风险，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值得长久停留的。
可他也清楚，这份寧静不过是迷雾中的一处偶然的裂隙，稍纵即逝。
正因如此，此刻的平和才更显得珍贵。他没有刻意去思考什么，也没有试图规划下一步的行动，只是静静地站著，任春风拂面，任花香縈绕，任那份久违的安寧在心底慢慢沉淀。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整栋办公大厦一起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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