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肩走进窄窄的巷口,没几步就到了立夏家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底带著几分真切的感激:“我回家了,刚刚……谢谢你。”
“嗯。”谢知蘅轻轻应了一声,“你进去吧。”
他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看著立夏推门进屋,门扉轻轻合上,才转身推著自行车,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二天中午,单位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混著说话声,热闹得很。
立夏和方敏霞凑在一起吃饭,正安静扒著饭,忽然一道身影端著饭盒笑著凑了过来,是宣传部的王干事。
“敏霞,带我坐坐。”她语气热络,目光却直直落在立夏身上,不由分说就坐在了立夏对面,视线扫过她的饭盒,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关切,“元干事,你吃这么一点,能吃饱吗?”
方敏霞笑著替立夏挡了一句:“她就是小猫胃,吃不了多少,不用管她。你怎么跑我们这边来了?”
单位里向来是各部门扎堆吃饭,不熟的人很少主动凑桌,谁都看得出王干事来得蹊蹺。
王干事嘿嘿一笑,眼神別有深意:“嗨,这不是受人之託嘛。”
她顿了顿,目光直勾勾钉在立夏脸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元干事,昨晚送你回家的那个警察,是你对象吗?”
立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昨晚那点勉强压下去的烦躁,此刻被人当眾戳破,瞬间又翻涌上来。她本就对王干事的哥哥一忍再忍,给足了同事情面,可这兄妹俩倒好,一个没完没了骚扰,一个跑到食堂来当眾打探,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蹬鼻子上脸。
她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讽刺,慢悠悠开口:“王干事,你家是住海边的吗?”
方敏霞一头雾水,下意识接话:“什么意思啊?”
“管得宽唄。”
立夏语气轻飘飘,却像一根细针,一下戳破了王干事那点假惺惺的关切。
隔壁桌几个人早竖著耳朵听动静,闻言立刻没忍住,低头闷笑起来。
王干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又羞又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元干事,你干嘛好端端骂人?我不过是替我哥抱不平!他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倒好,转头坐著別的男人的车回家,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受吗?”
立夏点点头,一脸坦然,语气却锋利得很:“是啊。”
她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了半秒:“银行明知道我喜欢钱,却把钱藏著不给我,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
“扑哧——”
“噗哈哈——”
周围的笑声再也压不住,此起彼伏炸开,有人笑得连饭盒都端不稳。
王干事被懟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立夏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侵犯的锋芒:“原本我觉得大家好歹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事我不愿意做得太难看。但你哥要是再这样三天两头堵我,影响我生活,败坏我名声——”
她微微抬下巴,目光锐利:“我也不介意让自己的名声再难听点。毕竟,我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一句话,说得乾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王干事被气得浑身发颤,再也坐不住,抓起饭盒狠狠瞪了立夏一眼,转身狼狈地走了。
食堂里的笑声渐渐淡去,却没人再敢隨便议论。方敏霞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凑近立夏,压低声音:“他哥……昨晚又来堵你了?”
立夏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疲惫和不开心。
说实话,她真的无比怀念以前在学校工作的日子。简单、清净,不用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係,不用为了一点体面一再忍耐,更不用面对这种甩不掉的纠缠。
方敏霞嘆了口气,安慰道:“算了算了,她今天受了这么大气,回去肯定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她哥听。这么一闹,她哥总该死心了。”
立夏没再多说,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拨著碗里的米饭,长长嘆了口气:“哎,气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哼,你没胃口?那是当然的,有胃口才怪!”方敏霞忽然一脸无语地看著她,翻了个白眼。
立夏愣了愣,隨即猛地想起——午饭前,她才吃了各种糕点,还有水果。
她瞬间破功,忍不住訕訕地挠了挠脸,对著方敏霞嘿嘿笑了起来,刚才那点鬱气,竟也散了大半。
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天开始冷了,身体本能地需要更多热量,总不到饭点就饿得发慌。没办法,她只好在包里常备些糕点、水果,饿了就垫一垫。
最可怕的是最近她明显觉得自己稍稍胖了一点,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也只能悄悄安慰自己,等冬天过去再减肥也不迟,毕竟冬天本就是安心“养膘”的时节,先暖暖和和过冬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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