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王小锤果然摇了摇头,之前的恼意也隨之淡去。如同一只饱满的气球悄悄泄了气,情绪缓缓平静。
“即便我知晓了此事,怕也无能为力啊。”
片刻静默后,王小锤轻嘆一声道出了这句话。
他隨即意识到,事实確实如此——就算提前知情且愿意协助,等到顏维明真正需要援手时,自己恐怕仍难以出力。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令他倍感尷尬,仿佛当面被打了一记耳光。想起这一点,王小锤心里便升起说不出的难受。
“狐狸视频的闪退故障不是已经处理完毕了吗?这事我们之前也有所听闻,你还记得吗?”王小锤突然插话问道。
他依稀记得相关消息,但因近期gg拍摄与各类综艺节目接连不断,许多信息都被错失或遗忘。
此刻他脑海中堆积著各种零碎琐事,思绪纷乱如麻,几乎难以梳理清晰。一想起这事,他便立刻开口提及。
韩西军经他一提也回想起来。关於狐狸视频画面闪烁、突然黑屏的问题,他原本也是知情的,只是近来忙碌不堪,完全將之拋诸脑后。
此时记忆被唤起,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对了,这事我记起来了……但目前的关键,似乎在於剧本外泄的麻烦……”
说到此处,韩西军神情逐渐严肃。
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剧本都已流失,拍摄进程还如何推进?依我看,现在追问此事恐怕也无济於事……”
韩西军认为眼下去询问顏维明不过是徒劳,况且经歷这番变故,顏维明的心情定然不佳。遭遇此类问题,任谁都难以保持平静,他能理解顏维明此刻的心境。
“那么,就再等待一周吧,七天之后我们再一同约见商议。”
王小锤略作思索后提议道:“到那时,顏导的情绪应该已平復,我们再作询问也不迟。”
韩西军认为此举可行,二人便就此商定。
商议既定,他们快速结算帐单离去——两人能外出的时间著实有限。
……
另一侧,顏维明与阿鯤谈妥之后,杨柳快步走来告知即將开饭。
顏维明、沈浪与阿鯤遂起身朝餐厅走去。
阿鯤已被顏维明说服,起初他始终难以相信相关说法,但经过顏维明一番深入交谈与分析,最终解开了他心中的困惑。
阿鯤也逐渐明白,顏维明之所以强调赵焕顏能力出眾,且在表演方面可对他进行引导,自有其道理。
在顏维明清晰阐述之后,阿鯤决定相信他的安排——毕竟一切已规划妥当,此刻自己只需依照安排推进即可,无须多虑。
午餐过后,三人又閒谈片刻,隨后顏维明便直接提议各自返回。
他表达得乾脆明確,沈浪与阿鯤也並未在意,均认为这合情合理。
顏维明提出已多日未陪伴孩子,渴望共享亲子时光。
他表示將上楼陪同孩子入睡,委婉示意两位客人自行安排。
对方领会此意后,隨即一同告辞离去。
待客人离开,顏维明询问杨柳孩子身在何处。
杨柳答道孩子现已熟睡,建议勿去惊扰。
她迅速清洗完碗碟,仔细洁净双手,又顺手搓洗了两件衣物,这才向顏维明解释。
“眼下由我来照看就好,你先歇息片刻,晚上再陪她吧。”
杨柳言语直接,毫无迂迴。
顏维明听后,点头应允。
他思及自己平日外出时,孩子皆由杨柳看顾,因此愿意尊重其安排。
既孩子已睡,他想与孩子嬉戏共度的念头也只得作罢。
顏维明转身上楼,步入书房,闭门开启空调。
他想到或许可趁此时光,静心构思新的剧本內容。
此处所指並非前作《削肾客的救赎》,因该剧本已决定出售。
此刻他意在酝酿全新的创作灵感。
他独坐电脑前,审度当前网络热点,发现除却某些不宜影视化的题材外,最受关注的便是家庭伦理类话题。
在可涉猎的范畴內,近期热议的包括上门女婿相关题材,例如“歪嘴龙母”、“歪嘴战士”等元素颇受欢迎。
顏维明隨即打开文档,在標题栏键入“《歪嘴女婿》”四字。
他低声念出標题,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他迅速构思出初步情节:
八年前,男主角出身富足之家,却突逢变故,家中经济遭受重创。
男主角的父母因公务外出,途中车辆失控衝出路外,坠入深谷,自此杳无音信。
彼时男主角尚未成年,暂由父亲的一位好友接去抚养。
然而时日一长,这位“叔叔”逐渐显露真实意图——他一心覬覦男主角家族可能遗留的財產。
对方原以为男主角父亲必会留下可观资產,即便遭遇意外,亦应早有安排。
但歷时六年搜寻,仍未发现任何財產踪跡,这让那位叔叔倍感懊丧与不甘。
只不过这位被称作叔叔的人,確实並非男主的亲叔叔。
从前仅仅是与他父亲有过商业往来。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位叔叔竟探得了一丝內情。
盛海的盘算
传闻中提到,他找到了男主卓別父亲的好友,得知其生前为卓別存下了五十亿美元。
但这笔款项的提取存在限制。
依照卓別父亲留下的遗嘱,卓別需在结婚满十年后方可一次性取得全部资金。
获悉此事后,名义上的叔父盛海不禁暗喜。
他自觉这六年来收留卓別、供其衣食与学业,所有付出都显得分外值得。
盛海很快作出决定:要让自己的独生女儿嫁给卓別。
唯有如此,才能在那十年后接触到那笔巨额財富。
五十亿美元的**,他绝不可能放手。
“卓別,今日小花为何没与你一同回来?”
看到卓別独自进门,盛海故作关心地问道。
就在几天前,他还因多年抚养的花费而感到亏损,甚至盘算著將卓別赶出家门。
然而这份遗嘱的出现改变了所有。
通过买通父亲委託的律师,盛海看到了遗嘱细则。
条件虽然简明,却让他有些焦灼:必须待卓別结婚满十年,方能从数家银行分別取出这笔钱。
所有的公证与手续早已完备,確实如同他那縝密的兄弟一贯的风格。
这使盛海確信,自己坚持六年的照料终將带来回报。
眼下他终於窥见了机会——那五十亿美元终將落入掌控。
故事写到这里,顏维明略微停顿。
他並非思路中断,而是在斟酌如何將情节编织得更为紧凑。
很快他又全神投入,回到创作的状態里。
此刻的剧本中,盛海已彻底打定主意嫁女。
虽然先前也有类似念头,可他一度犹豫。
毕竟女儿从小知书达理、亭亭玉立,被他视为珍宝。
將她许配给孤苦无依、亲戚散尽的卓別,表面上似有些委屈。
但对照那笔巨额遗產,这份“牺牲”便显得微不足道。
“小花去买雪糕了,天气太热,她突然想吃。”
卓別低声回应,独自走进屋內。
他早已察觉这位“叔叔”並非出於亲情,而是另有所图。
早年不明**时,他满怀感激,甚至决心將来要像对待亲生父母般回报盛海。
自从父母失踪再无音讯后,他便將盛海视作唯一的依靠。
偶然得知的**
曾经那份深切的感恩,如今却已蒙上了阴霾。
有官方人员告知卓別,大约几年后即可申请办理死亡证明。
鑑於其父母失踪已久,依照规定,期满后可按死亡处理。
这消息令卓別极为难过,他不愿接受如此结果。
每当思及此事,他便暗自希望双亲仍在人世,或许只是因故无法归来。
当然,卓別也清楚这仅是自我安慰罢了。
如今他已逐渐释怀。
他想起古话所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自己能力有限,终究无法倚赖他人。
儘管盛海叔叔收养他必有所图,但毕竟抚养了他六年。
而盛海的女儿小花,待他一直亲切友善。
想到这些,卓別心中仍感到几分暖意。
顏维明写至此处,不禁皱起眉,感到情节尚不够曲折悲情。
他考虑是否要设定“三年之约”或“退婚”一类桥段,却又觉得此类安排过於俗套。
作为作者,他期待能创造更具新意的剧情。
但思路至此便滯塞不前,仿佛脑海中的齿轮忽然缺损了一齿,再难运转。
顏维明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向外望去,景色却与往日不同。
远处以往持续作业的吊车已不见踪影,转而出现了游乐场的大摆锤与其它设施。
“原来建了游乐场,我竟一直没察觉。”
这段日子他很少从书房远眺,臥室的窗户又看不见这一侧,因此未曾注意变化。
稍作休息后,他回到电脑前继续写作。
“以后別再叫我叔叔了。”盛海神情忽然转为严肃。
卓別听闻此言,心头骤然一沉。
其实他早前便已察觉,盛海或许有意让他离开。
难道今天就要当面赶他走了吗?趁著小花尚未回家,盛海打算就此让他离去?
这毕竟是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六年间,盛海待他確实不错。
若不是那夜偶然听见盛海在洗手间內的低语,他或许永远不知道,收养背后原来別有意图。
天下之事,多为利益往来——卓別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意味。
由严峻转为温和
这一年,卓別二十三岁。
短暂的惊慌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已是个完全的成年人,儘管未曾掌握特別技能,但找份工作应当不算太难。
这些年来,他在盛海家中也承担家务,暑假时还曾短暂打工。
后来盛海劝他不必辛苦,假期好好休息即可。
现在回想,他很庆幸当时仍坚持工作了一段时间。
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卓別深受感动,认为盛海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他考虑。
可后来他才逐渐明白,那些举动背后藏著另一番意图。
如此一来,往日里的那份感激便褪去了许多色彩。
不过,在心里卓別依然念著盛海的好。
只是这份感念之情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浓烈。
如今他感激的,不过是盛海六年的照料罢了,除此之外並无其他多余的情绪。
“我是想说,以后你就叫我父亲吧……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盛海说话时,脸上的神情渐渐由严肃转向温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卓別的肩,语气认真起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