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两名核心高层智囊,外加绑架乔家唯一的继承人!
李湛的话音刚落,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户上的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隆”作响。
水生、大牛和安娜,三个人面面相覷,
手里举著的烤肉都停在了半空中,甚至忘了咀嚼。
他们都被李湛这番话里透出的巨大胃口,给彻底震慑住了。
安娜看著面前这个脸色还带著几分苍白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疯子!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你疯了吗?”
安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指著屏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乔安邦和那个贾长林,他们就算安保级別不如乔问天,
但也绝对是时刻有贴身保鏢跟著的。
加上乔振海,这可是三个截然不同的目標!
而且绑架可是比干掉他大了不止一个难度係数,更不要说我们现在可是在乔家大本营。”
李湛看著他们惊骇的表情,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他伸手又开了一瓶啤酒,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我知道这难如登天。
而且最要命的是,因为我们人手太少,针对这几个目標的行动,必须同时进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只要枪声一响,哪怕只死了一个乔安邦,
整个棋盘山庄园、甚至整个瀋阳的安保力量就会在两分钟內彻底封锁。
乔振海和那个老管家会立刻被转移进安全屋。
做不到同时完成目標,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我们也有一个极其致命的优势。”
李湛眼神灼灼地环视著自己的团队,
“那就是信息差。
现在,从乔问天到郑裕桐,
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李湛还躺在曼谷的医院里生死不知。
乔家在东北的防御,
虽然严密,但绝对是外紧內松的状態,
他们防的是外敌,绝想不到我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床榻跟前。
这次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所以,我们有且仅有这一次出手的机会。”
水生和大牛听著李湛的分析,同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难吗?
难得让人绝望。
但是,
自从他们跟著李湛从东莞那个烂泥潭里杀出来,哪一次不是在绝境里死中求活?
“师兄。”
大牛猛地咬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却极其坚定地嘟囔道,
“你指哪,我就打哪。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去把他的脑袋给你拧下来。”
水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將手里的空酒瓶扔进垃圾桶,
然后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拔出手枪,开始极其细致地擦拭起来。
这就是他最明確的表態。
李湛看著自己的兄弟,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牵扯到了肺部的伤口,让他轻轻咳嗽了两下。
“別搞得像去送死一样。
我知道这很难,这只是我在战术层面上定下的理想目標。”
李湛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神色变得无比专注和冷厉,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瞬息万变。
到底能不能同时干掉这两个智囊再绑走乔振海,或者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一切,都取决於我们能拿到多精准的情报。”
李湛转过头,极其郑重地看著水生和安娜。
“所以,
水生,安娜。
接下来,就看你们俩的情报能力了。
我需要乔安邦、贾长林、乔振海这三个人,
在这几天內精確的作息时间、行进路线图、庄园內部的换防规律,
甚至是他们喝水上厕所的习惯!
我需要这些精准的情报,来制定最终的一击必杀方案!”
他靠回椅背,
“我们的时间有限。
能不能打,怎么打,要看接下来能拿到什么情报。
情况隨时会变,我们要根据情报隨时调整。”
水生把啤酒瓶搁在地上,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明天把暗网那几个情报贩子的渠道再筛一遍。
乔安邦和贾叔的日常活动规律,我来摸。”
安娜也点了点头,把翘在膝盖上的腿放下来。
“庄园外围的观察点,我让他们把记录频率加密。
棋盘山那边进出的车辆、人员、时间节点,儘量凑完整。
还有,我回去看看这边的暗线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庄园里面的人。”
李湛拿起啤酒瓶,对著三人举了一下。
三个人也举起瓶子,四只酒瓶在昏黄的灯光下碰在一起。
窗外楼下烧烤摊的划拳声还在继续,
有人喝多了在唱不知名的陕北民歌,跑调跑得找不著北。
远处皇姑区废弃工厂的烟囱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像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
瀋阳,
棋盘山乔家庄园。
夜深了。
乔家庄园褪去了白日的威严,沉在松嫩平原无边的黑暗里。
庄园外围的路灯亮著,
冷白色的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把白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主楼书房的灯还亮著,
在这片沉静的庄园里,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
乔问天习惯在深夜读书。
此时他正戴著老花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慢条斯理地翻看著手里一本发黄的《曾国藩家书》。
书房的门没有锁,只是虚掩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外,隨后是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大哥,睡了吗?”
门外传来乔安邦低沉的声音。
乔问天没有抬头,
只是翻过一页书,淡淡地应了一句,
“进来吧,门没栓。”
乔安邦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著一件舒適的灰色针织衫,
手里还端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
他反手將书房门关紧,走到书桌前,
先替乔问天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然后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问天摘下老花镜,捏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弟。
他们兄弟俩配合了几十年,
一个在明面上执掌乾坤,一个在暗地里运筹帷幄,彼此之间太了解了。
看乔安邦此时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乔
问天就知道,这老弟心里肯定压著事。
“怎么了,安邦?
东莞那边出岔子了?”
乔问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
“不,
东莞那边一切顺利,
省地税和文化厅的联合调查组明天会继续加大力度,持续给周家施压。
长林也派人去给广州的龙爷和深圳的辉叔递话了,让他们儘快动手。”
乔安邦摇了摇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他盯著裊裊上升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大哥,
我今晚过来,不是为了东莞的事。
我是觉得……
曼谷那边,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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