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仰起头，看著那把悬在自己头顶的暗金色屠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最终，他挤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諂媚笑容，声音沙哑地哀求：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可以为您做事！我熟悉这片贫民窟的每一个角落……我还能帮您找物资……我很有用的……求您把我当条狗养著吧……”
明道看著他那副丑陋的嘴脸，一言不发。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刀光一闪！
快！太快了！快到铁面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嗤！”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铁面具被整齐地切成两半，露出下面那张写满惊恐的脸。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灰白的水泥地。
紧接著，暗金色刀光连续闪烁。
“嗤！嗤！嗤！”
另外三个亲信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人头便相继落地，滚落在铁面的脑袋旁。
整个行刑过程不过几秒钟，明道收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地下空间里，剩下的一百一十六个倖存者全都瘫软在地上。
有人被这雷霆般的手段嚇得当场失禁，也有人死死捂住嘴，將头埋在膝盖里，浑身颤抖。
还刀入鞘。
他转身，面向剩余的那一百一十六个倖存者。
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蜷缩著的年轻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脸上有著几道挣狞的电击烧伤痕跡，和陈安安身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那是反抗者留下的烙印。
“剩下的人，都给我站起来。”
人群战战兢兢地互相搀扶著，陆陆续续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中间，有二十个人。”明道的目光扫过人群，锁定在几个试图往后退的身影上，“虽然没有像铁面那样直接出卖同胞的命，但也为了换取口粮，替他干过不少通风报信、欺压弱小的脏活。”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有二十人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了。
“我这人，讲究赏罚分明。我给你们这二十个人一个选择——我今天不杀你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们的选择，是服苦役。”
明道顿了顿，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其余的九十六个无辜者，跟我回营地。”
他看著那些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人们，声音沉稳。
“从今天起，你们和外面那八百多人一样，是我大明的人。只要你们守大明的规矩，我保证你们有饭吃，有水喝，能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
半小时后，临时营地。
明道带著一百一十六人从废墟走回，整个营地八百多號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明道，依然保持著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冽。
而在他身后，那一百多人的队伍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走在后面的九十六个倖存者，由霖负责引导。
他们虽然因为长期的地下生活和刚刚的惊嚇而脸色苍白，但步伐还算正常，眼神里甚至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而走在队伍中间的，是由明道带去的十名持枪精锐战士亲自押送的二十个人。
这二十人双手被金属线缆反绑在身后，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脚步虚浮，脸上全是颓丧。
阿飞正拿著个破本子在统计物资，一抬头看见这阵势，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快步迎上明道，一双眼睛敏锐地扫过队伍后面那二十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疑惑问道：
“大人……那个叫铁面的呢？”
“死了。”
阿飞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明道没打算隱瞒地下发生的事。
在废土上，最好的管理方式就是把一切摊开，用最直截了当的手段立威。
他大步走到营地中央，停在那块刻著“大明”牌前。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明道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当著近千人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个叫铁面的，是涅养在贫民窟里的线人。他为了自己活命，出卖过三次同胞的藏匿点，直接导致五十一名起义军和无辜者被捕、被杀！”
这话一出，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愤怒的低呼，不少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
“这笔血债，证据確凿，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老鬼的起义军名册里。”
听到“老鬼的名册”几个字，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老鬼。大家都知道那老头有个习惯，不管走到哪，都喜欢把贫民窟的大事小情记在破本子上。谁偷了营养糊，谁帮寡妇修了棚子，谁又暗地里给执行者当了狗……
在朝不保夕的废土上，很多人背地里笑他吃饱了撑的，记这些破烂事有什么用。
可现在，老鬼人已经没了。
这些活下来的倖存者终於明白，他记下的那些帐，到底有什么用了。
那不是破烂，那是审判叛徒的生死簿！
“铁面，还有他手底下三个手里沾血的核心帮凶，就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我亲手斩首。”
“至於这二十个人……”明道伸手指向那些被反绑著的帮凶，“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他们帮著铁面干过逼迫同胞、欺上瞒下的脏活。所以，他们被编入【苦役队】。从今天起，营地里所有最危险的废料清理工作、强辐射区的物资搬运，全部由他们来干！”
人群一片安静。
突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了出来。
她死死盯著苦役队里的一个乾瘦男人，指著对方的鼻子，声音悽厉：
“就是他！我认得他！就是他告诉执行者，我儿子为了躲避抓捕藏在废料堆的哪个洞里的！执行者把我儿子拖走后，我儿子再也没回来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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