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进去过那个秘境对吧？”张凡见沈若兰讲得如此详细，基本可以判定出来了。
沈若兰的表情变了变。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进去过。”
张凡等著她往下说。
沈若兰吸了一口气。
“五十年前，我刚达到炼气九层不久，也是沧海论道前十名。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进去之后直奔幻兽分布最密集的区域。”
她顿了顿。
“然后呢？”张凡追著问，很好奇呀。
“然后，刚落地没走出几步，一头成年幻兽从地底下钻出来。那玩意儿浑身覆盖著金色鳞甲，散发的威压骇人……”
沈若兰的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左肋。
“我都怀疑他是金丹级。一爪子拍过来，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甩飞出去，撞穿了三层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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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上带的保命符籙自动启动，把我传送出秘境，今天你就没掌门了。”
张凡的眉头缩了缩。
沈若兰，在秘境里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確实有点凶险。
“那……为什么不让金丹修士进去探索？”
沈若兰摇头。
“这就是秘境最要命的规矩，就是天然法则。”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秘境里存在一种天然的法则排斥。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强行进入，会被秘境本身的力量碾碎。只有炼气期修士才能安全通过入口。”
张凡听愣了。
“等等，是不是可以炼气九层进去，然后里面筑基呢？”
“你这脑子怎么想的？確实比较聪明。”
沈若兰苦笑了一下：“里面確实可以筑基，但进去之后灵力会被大幅压制，跟炼气九层差不了多少。再往上，意义也不大了，而且在秘境里筑基的话，风险太大。”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金丹坊主要是能自己进去，何必费劲搞什么沧海论道、选什么前十名？自己进去搬空了多省事？”
张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只有炼气期能进。
秘境里有金丹级的成年幻兽，年轻弟子进去，能活著出来就算运气好。
“所以每年进去的十个人，能拿到幻装的有几个？”
沈若兰苦笑了一下。
“平均每年，不一定有一个。大多数人进去一趟，跟我一样，什么都没捞著，灰头土脸滚出来。偶尔运气逆天的傢伙，能碰上一头落单的幼生期幻兽，但不一定会获得幻装。”
“这概率也太低了。”
“废话。要是人人进去都能拿到幻装，安阳坊市还至於成立都快50年了，连十件幻装都没有。”
张凡没再纠结概率的问题。
概率再低，也比零强。
更何况，他有白龙珠，他有最恐怖的炼体九层肉体。
白龙珠能吸收妖兽的神魂本源，如果幻兽也是一种灵物，白龙珠说不定会有反应。
退一万步讲，就算幻装拿不到，进秘境里走一趟，至少能开开眼界。
张凡拱了拱手。
“多谢掌门，这些消息对弟子非常重要，弟子会保密的。”
沈若兰站起来，警告似的说道。
“別谢我，自己掂量著来。秘境里死人的事年年都有，別衝动。前十名拿了门票不代表非得进去，你可以弃权。”
张凡嘴上应了一声好，心里已经把“弃权”两个字扔进了海里。
他走出冰屋的时候，后山正刮著冷风。
松林哗啦啦响，远处练法场上隱约传来周元在练功的闷响。
张凡站在冰屋门外，把今天得到的信息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筑基丹，八字没一撇，当不得真。
幻兽秘境，每年开启一次，前十名才有门票。
“沧海论道，前十名是底线，第一名是目標。”
他抬手捏了捏暗兜里的白龙珠，珠子温温热热的，小白龙游了一圈，甩了甩尾巴。
“兄弟，你可得给力啊。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全靠你了。”
白龙珠没搭理他。
张凡也不指望它回应，大步走下山，头也不回。
之后几天，张凡重返深海。
他把猎妖的套路又优化了一轮……专挑神魂指標偏高的飞行类和异形类妖兽下手，碰上七层以上的直接肉身近战一刀了结，遇到九层的就用长刀引诱对方近身，再配合清霜剑远近结合。
白龙珠每天至少吃进两到三缕神魂本源。
在不断消耗和补充中，破灵术的凝针成功率从七成慢慢往八成爬。
炼气三层的灵液也在白龙珠和聚灵阵的双重加持下稳步增长。
二十多天后，夜里，张凡盘膝於修炼室中。
他沉入內视。
丹田里，三十滴灵液流转有序，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张凡数了两遍，確认无误。
三十滴，已经达到了炼气四层的门槛。
但最后一滴灵液凝聚的速度明显放缓了。那丝灵气在丹田里打了好几个转，始终差一口气，凝不成液態。
就像一杯水已经满到了杯口，表面张力撑住了最后一滴，悬而不落。
张凡试著加大灵气灌注的力度。
可惜没用。
灵气撑到经脉发胀也没能逼出那最后一丝质变。
他睁开眼。
“差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修士碰到的瓶颈吗？”
张凡没有焦躁，炼气阶段每一层的突破都有一道小壁垒，这在谢长老的教导里早就提过。
硬冲只会伤经脉，得找对方法。
他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一块一块嵌进聚灵阵的阵眼。
六块下去，阵纹亮了。
他又加了六块。
阵纹的光泽比平常亮了一倍，石室里的灵气变得又浓又厚，吸进鼻子都有微微的刺痛感。
“双倍灵石，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张凡把白龙珠贴回暗兜，闭上眼。
“明天不出海了。闭关衝击炼气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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