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菜的佣人有六个,很快就將一张空荡荡的大圆桌给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这菜上桌的时间也是刚刚好的,还散发著腾腾的热气,色香味自然也是不缺的。
乔婉辛一眼看去,就看到了好些她平时根本见都没有见过的海鲜。
傅家在京城的条件已经是不错的了,但是平时能够吃到的海鲜也就是一些常见的虾,其他稀奇些的,还真没有见过。
比如摆在中间那一只,连脸盆大小都装不下的大龙虾。
不仅大,而且做法也是下了功夫的,从外面看过去样子虎虎生威,张牙舞爪的,还是一只完整的龙虾。
然而,上菜之后,佣人轻轻挑开了虾背上面的一条缝,便是內有乾坤,里头的虾肉已经剔好,混合了各种配料,炒得香气扑鼻,叫人垂涎三尺。
“妈妈,这个特別特別好吃,我们在坏舅舅和坏奶奶那里吃过一次,很香的,妈妈你快尝尝吧,我当时吃了六块呢!”
云舒一看这个大龙虾,就忍不住仰起了小脸,迫不及待地跟乔婉辛说道。
“妈妈,还有这个烤鸭,吃起来味道跟我们吃的那个不一样,他们都不捲饼吃,就这样撕下一整只的大鸭腿给我吃,也特別好吃。”
饭桌上还有整只的烧鹅,也是刚刚出炉的,皮脆,色泽光亮,虽然看起来是整只摆上来的,但是厨师已经做了斩件处理的。
“这个是烧鹅,不是烧鸭,烧鹅的肉质比烧鸭的更为紧实,口感也比烧鸭要更好一点,小少爷喜欢吃整腿,也尝尝这个。”
旁边伺候的佣人听了云起和云舒的话,都不用乔婉辛发话的,直接就將龙虾还有烧鹅腿分別夹到了云舒还有云起的碗里头。
“妈妈,你先尝尝,我上次吃过了,你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都没有吃过呢,你们吃。”
“是呢,妈妈,我听乾爹说了,你现在最需要补身体了,你吃。”
云舒和云起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虽然回归傅家后,日子富足了不少的,但是看到好吃的好喝的,心里头还是会惦记著乔婉辛。
尤其是现在乔婉辛还怀孕了,肚子里头有弟弟妹妹也要吃饭呢,所以妈妈更要吃好的,这样才能补充营养。
乔婉辛看著两个孩子,心里头暖洋洋的,这才道:“云舒,云起,你们赶紧趁热吧,今天还没有正经吃一顿饭呢。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呢,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也都吃不完的,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快点吃吧。”
“是啊,小少爷,小小姐,你们不需要客气的,一只鹅有两条腿呢,如果大家都想要尝尝鹅腿,那我让厨师再砍两只鹅上来就是了。小叶,赶紧去后厨吩咐一下,让师傅再砍两只鹅上来。”
这一桌子十几个菜,份量都是特別大的,他们一桌子人都吃不完了,再砍两只鹅上来,怎么可能吃得完?这简直就是浪费啊。
乔婉辛知道谭家有钱,她倒也不是心疼谭家的钱。
但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吃过苦的人,自然是见不得这样浪费的。
爱惜粮食,那是刻在每个华夏人骨子里头的。
“別斩了,这一桌子够吃了,再斩就是浪费了。”乔婉辛急忙出声阻止道。
然而,刚才开口的管家模样的佣人却上前了一步,微微低下头回道:“小姐你放心,不会浪费的,这庄园里头上下十几个工人呢,都是要吃饭的,这剩下的,就当是让我们这些当工人的沾光了。”
“要是工人们实在吃不完,庄园里头还养了好几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那是多少都不吃塞牙缝的。我们接到谭老先生还有夫人的命令,务必要將小姐你们一家人伺候得周到细微,不能让你们有丝毫不满意的。”
说话间,那热气腾腾的烧鹅又端上来两只了。
佣人当即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了乔婉辛这一行人每个人的碗里头都夹了一只皮脆肉嫩,香气扑鼻的烧鹅腿。
“小姐,你趁热吃,这个要热著才好吃,凉了反而不好吃了。”
“小姐你放心,这些饭菜都是按照家庭医生还有营养师一起开的菜谱做的,每一道菜都是孕妇可以食用的,对你身体无碍,特別是这一盅汤,还有补胎安神的功效,你也趁热喝。”
说罢,管家这才退后了两步,又回到了她原先站著的位置上。
真是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傅家两老被谭家这壕无人性的做派震惊了好几次,这会儿已经渐渐有些麻木了。
乔婉辛同样,见大家都不动筷,她也有些哭笑不得。
“爸妈,你们看著我做什么?赶紧吃饭啊,这坐了一天车,你们肚子还不饿啊?”
“咱们在家里怎么样就怎么样,赶紧吃饭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顾及著乔婉辛的身体,一路上车子开得不算快,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只在白天赶路,晚上是要休息的,京城距离深市路途遥远,起码还要赶两天路才能到。
乔婉辛开口了,傅父和傅母这才反应了过来,訕訕一笑,呵呵道:“没错,婉辛说得对,吃饭,赶紧吃饭。”
傅行州在旁边给乔婉辛夹菜,乔婉辛喜欢吃的,他先夹到碗里头。
乔婉辛有些没吃过的,他也夹到了碗里头。
“你吃著看看,喜欢吃的话就吃,不喜欢吃的就夹到我碗里头,尝尝鲜。”
傅行州轻声道。
乔婉辛笑了笑,顺著他的意思,道:“好,你先吃吧,別往我碗里头夹了,我吃不下那么多。”
吃完饭后,一行人又在管家的带领下先后去了各自的房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这才歇下了。
谭家庄园的床,都是软的。
跟他们睡的木床不同,上面还铺了床垫。
床单被子都是刚洗好晒过的,还带著太阳的味道。
总而言之,不管是吃食还是住宿,都是用了心的,十分周到妥帖。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乔婉辛躺下后,直接缩在了傅行州的怀中,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傅行州眼底带了几分揶揄,轻笑了一声,道:“可是后悔將话说得太死了?没有认回谭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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