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乔婉辛自然也听见了,她抬起眼看去,就见谭父搂著谭母,满脸的急色。
乔婉辛因为怀著孕,傅父傅母紧张她,所以刚才走得不快,这些送东西的老板是走在前头的,她也是第一次来深市,难免好奇,到处打量,也没有留意谭父和谭母居然又溜进来了。
这溜进来就溜进来了,还溜出乱子来了。
“雪丽,雪丽你咋样——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谭父面如菜色,惊慌失措的,也顾不得女儿了。
乔婉辛真是气得头痛,就连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了起来。
她正要上前帮忙,身侧的傅父和傅母动作比她更快,连声道;“婉辛,我们来,我们来,你別动气。”
傅父和傅母急忙上前,傅母帮忙扶著谭母,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坐著。
“这么大的汗,这天也没有那么热啊——”傅母见谭母的脸上脖子上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忍不住嘀咕道。
傅父很有眼力劲儿,当即就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递给了傅母,傅母急忙將轻轻替谭母擦汗。
“雪丽——你醒醒,我,我让宝国过来——”
谭父这边也有些六神无主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谭母不舒服,掏出了自己包里头的大哥大联繫谭宝国。
“我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中暑了,怎么捂得这么严实,还戴了帽子——”
傅母一边嘀咕道,一边让跟上来的乔婉辛扶住了谭母,然后有条不紊地给谭母將头上的帽子,身上的外套全都脱掉了。
傅父一听说是中暑,当即抄起旁边一把大葵扇对著谭母扇风,要让她凉快一点。
“水来了,水来了。”王妈也没有掉链子,端著一大杯温水过来了。
乔婉辛急忙接过了水碗,和傅母两人,扶著谭母,小口小口地餵水给她喝。
谭母刚才也只是刚才热得太过,中暑了,再加上心里头气急攻心,情绪波动太大,承受不住这才一时之间晕了过去。
现在脱掉厚衣服和帽子,又扇了风,並且喝了好几口温水,逐渐意识清醒了过来。
谭母缓缓睁开眼后,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对上了自己最近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小宝,小宝儿——”
谭母一把攥住了乔婉辛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喊著乔婉辛的小名。
“雪丽,你感觉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差点把我嚇死了。”
谭父见谭母醒了过来,急忙上前,低声问道。
谭母看到谭父焦急的脸,神智这才渐渐回笼了。
她都想起来了,他们是给女儿送水果来著,但是她,她突然两眼一黑就往地上栽下去了。
谭母偷偷摸摸地垂下了眼眸,见他们拎著的水果散了一地,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心虚来。
这——
她好似又好心办坏事了。
谭母都不敢抬起眼去看乔婉辛了,只好將目光落在了谭父的脸上,先声夺人地骂道:“不是谭东海你,你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让你送个果子,怎么撒得满地都是?你是不是老板当久了,连活都不会干了啊!真是岂有此理!”
谭东海:“.......”怎么又是他啊?明明是她先撒的啊。不过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应该是没啥事了。
他从心里头暗暗鬆了一口气,这才应声道:“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我老胳膊老腿了,没把活儿干好——”
谭东海从旁边拿了个篮子,急忙將滚在地上的水果全部都一个个捡了起来。
乔婉辛揉了揉自己气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冷颼颼地扫了一眼谭母,又扫了一眼谭父。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当听不见是吧?”
“我让你们赶紧回港城去,当你们的大老板,阔太太。”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又是买一条街,又是送水果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乔婉辛是真的给他们整无语了。
被乔婉辛这么一顿训,谭父和谭母也很心虚,默默地垂下了眼眸,又各自开始搓著衣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们,我们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
谭父和谭母弱小卑微又无助地开口道。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刚才在街上不是看到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二十四小时看著我吗?”
“现在看够了吧?还不赶紧回去!想看我是吧,行啊——”
乔婉辛气得直接回房间,从相册里头弄出来好几张照片来,直接一把递给了谭母。
“这里有我,有我的孩子,有我的丈夫,你们拿回去慢慢看,可以了吗?”
乔婉辛冷声道。
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啊。
照片又不会说话的。
照片又不会原谅他们,又不会叫他们爸妈。
谭父和谭母默默地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乔婉辛不那么生气了。
正好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身穿著鋥亮皮鞋,定製西装的谭宝国应声出现在门口,挺拔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刚进屋,就看到了满脸怒色的乔婉辛正在训著谭父谭母。
在他眼前向来张牙舞爪的双亲,此时在乔婉辛跟前,如同两只鵪鶉一般,大气都不敢出。
谭宝国咳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尷尬。
他一出声,乔婉辛冷颼颼的目光当即就从谭父谭母的身上落在了他的脸上。
“谭先生来得正好,赶紧將你的父母带走,他们身份贵重,万一在我这个破地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乔婉辛冷声道。
谭宝国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看了乔婉辛一眼,不紧不慢道:“那也是你的双亲,他们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你都担不起责任,我就更担不起了。”
乔婉辛被噎了一下。
谭宝国这才悠哉悠哉地挑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抬起眼看向了谭父谭母,道:“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让我妹子训成这样啊,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逆子!这个逆子!
谭父谭母对视一眼,多年夫妻的默契不由得当即伸手指向了谭宝国,异口同声道:“婉辛,都是他出的主意,是他叫我们买下那条街的!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直接拿钱了!他说只要我们天天在你眼前晃动,你肯定就会心软的!都是他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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