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傅行州將王冬梅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家庭医生向医院的急救医生简单口述了症状,而且参与到抢救中来。
万幸,王冬梅命大,被抢救了过来。
傅行州一直等著齐正阳给王冬梅送乾净的衣衫过来换上,但是久等不到,最后还是护士拿了病號服给她换上的。
傅行州紧紧拧著眉心,进了病房看王冬梅。
王冬梅被抢救过来了,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身体特徵仍然不稳定,还需要吸氧气,输液。
然而,看到傅行州后,王冬梅却挣扎著拔掉了氧气管,一脸焦急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见状,以为她是担心齐正阳和安安的安危,急忙上前安抚道:“表嫂,表哥和安安都好,你別著急,听医生的话,將氧气管插回去,你现在情况还很不稳定。”
然而,傅行州做梦也没有想到,王冬梅拼尽全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用异常粗哑的声音,一字一顿,艰难地开口道:“是齐正阳,他要杀我——”
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王冬梅所有的力气,说完后,她撑不住,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医生当即手忙脚乱地继续给她吸氧。
王冬梅虽然力气小,声音嘶哑,但是她吐出来的每个字,傅行州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是齐正阳要杀她。
齐正阳要杀她——
按照刚才齐正阳所说的,他和安安溺水,王冬梅去救他。
王冬梅先將安安救上来,然后去救他,最后体力不支,两人都溺水了。
既然是这样子,那不諳水性的齐正阳待在海里的时间比王冬梅要长。
为什么最后王冬梅的溺水症状却比齐正阳更深。
王冬梅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既然可以三两下將安安拖上来,安安只呛了几口水,却没有办法將齐正阳拖上来呢?
这不符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齐正阳也熟悉水性,而且他是故意溺水引著王冬梅会救他的。
所以他们两个都溺水,是假象。
齐正阳没有溺水。
他想要溺死王冬梅。
两个人都熟悉水性的情况下,王冬梅是不可能抵得过齐正阳的力气的。
他要杀王冬梅——
不管是什么原因——
不好!婉辛有危险!
傅行州不过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几乎都来不及交待医生,就用最快的速度抢过了司机的钥匙,直奔楼下。
一路上,傅行州將车子开得飞快,直衝齐正阳的院子。
到了齐正阳住的地方,傅行州一秒钟都没有迟疑,当即开门下车。
屋子没有上锁,甚至是虚掩著点。
屋子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丝毫的光亮和动静。
傅行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摸索到灯绳,將灯拽亮了。
在屋子里头的显眼处,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一只碗压著。
傅行州急忙走过去,將纸条拿了起来。
傅行州,想救你媳妇,准备好一百万港幣,一张过港通行证,一个港城身份证明,独自一人来码头,我在这里等你,如果敢报警,你媳妇就给我陪葬。
没有落款,但是傅行州跟齐正阳一起长大,自然能够认出齐正阳的字跡。
如他所料,乔婉辛的確出事了。
齐正阳谋害王冬梅不成,又怕王冬梅醒过来之后將他谋杀未遂的事情公开,所以先下手为强,挟持了婉辛。
他还要港城的通行证和身份证明,另外还有一百万的现金。
傅行州攥著那张纸条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瞬间就汗湿了一片,呼吸也不由得紧促了起来。
婉辛现在肚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而且还是双胎,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傅行州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收起那张纸条,他正要转身,却敏锐地发现屋子里头还有动静。
是呼吸声。
傅行州敏锐地顺著那道呼吸声看了过去,那个房间虚掩著,床上赫然躺著安安。
他双眸紧闭,头髮汗湿,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晕来。
傅行州伸手摸了摸安安,额头上面滚烫一片。
发烧了。
而且昏迷著。
这齐正阳是真的丧心病狂了。
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傅行州气得牙痒痒的,但是稚子无辜,终归还是不忍心,一把捞起了安安,这才重新调转了车子,將车子开回到谭家门口。
他和乔婉辛还没有回来,谭家傅家两家人都没有睡,在院子里头纳凉,喝茶。
见傅行州拎著安安回来,傅父和傅母当即就站了起来,神色急切:“哎哟,行州,这是怎么了?听说正阳和冬梅落水了?怎么样了?”
“妈,安安发烧了,找个医生给他看看。”
“岳父,岳母,我有急事跟你们说,婉辛出事了。”
傅行州將安安递给了父母,转而看向了谭父谭母,神色极为严肃地说道。
一听说乔婉辛出事,谭父和谭母当即脸色紧张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婉辛怎么了?”
傅行州言简意賅地说道:“是我表哥,他劫持了婉辛。他要一张港城的通行证,港城的身份证明,还要一百万现金。”
“婉辛现在已经快六个月了,不能有半点闪失。我想要大舅哥帮我迅速准备好这些东西,先稳住他。”
傅行州將手中的纸条递给了谭父。
这段时间,两家人相处都已经儼然像一家人了,谭父谭母对婉辛的疼爱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这一时半刻的,需要准备这么多钱,他暂时还办不到。
只能求助他们。
最要紧的是,他要用最快的时间,多耽误一分钟,婉辛就多一分钟危险。
“婉辛,我的女儿啊,我的小宝,大宝,谭宝国,你快出来——”
谭母扫了一眼那张纸条,嚇得脸色瞬间煞白了,惊声叫唤谭宝国。
谭宝国从屋子里头出来,沉声道:“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你妹妹出事了,你快去,你快去救她啊——老谭,赶紧给他看啊——”
谭母慌乱地跺了跺脚,推了一把谭父。
谭父將手中纸条递给了谭宝国,沉声道:“一百万现金,港城通行证还有一个身份证明,你赶紧搞定。”
谭宝国冷漠地扫了一眼那张纸条,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傅行州的脸上。
“你哪儿弄来的穷亲戚,都要逃难了也只敢要这么点。”
“你先去码头稳住他,我隨后就到,钱我一分不少,他敢动我妹妹一根毫毛,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