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小时候，我没这么抱过你吧？”
陆悬还保持著双臂张开的姿势。
对於玉清霜的这种“拥抱”，似乎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玉清霜就埋在他的颈窝之中，白皙纤长的双臂环抱著他。
柔嫩的触感、温热的娇躯几乎覆盖半身，幽幽梅花香扑鼻。
陆悬此时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具娇躯上的凹凸，感受到她那略微紧张的呼吸。
“嗯……”
玉清霜的声音极小，却能无比精准地勾动陆悬的心弦：“所以，现在是我抱你。”
陆悬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玉清霜那埋在他颈窝处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一直张著手臂不累吗？”
说话间，一股热气扑在了陆悬的脖颈上：“放在我的腰……算了，你放在哪里都可以，反正，你也得抱著我。”
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思。
陆悬败了，双手有些僵硬地落在了玉清霜的腰上，紧紧环住。
目光落在窗外那开得正好的梅花，却起不来一丝欣赏之意。
他觉得……哪怕是对上天道，自己的心跳也不曾这么激烈地跳动著。
怀中的人。
是小时候被他救下的小丫头，是他小时候被带走，並且教导了十几年的师尊。
他可耻地……
“当我最后一次在梦中醒来之后，这万年来就再也不曾睡过了。”
怀中的玉清霜突然再次开口：“我可以……在你怀里睡一觉吗？就到晚上。”
但屑陆悬好像在反对。
“可以，但是……你要不等我先念一遍清心咒？”
陆悬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你这样……能睡得著？”
“……”
玉清霜沉默了片刻。
“呵。”
她轻笑一声，带著些许任性：“你自己心里念，我不等，我就要这样睡。”
在陆悬现在所看不到的脸上，红霞已飞上双颊。
说罢，她便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强行令自己的气息归於平静。
等他念完清心咒，指不定就不让自己这么抱了呢？
陆悬张了张嘴，但感受到怀中的人似乎真的並不在意屑陆悬的抗议，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往日最简单的清心咒，在此时此刻，却是怎么都念不出来。
每一次好不容易即將压下翻涌的怒火，都会被縈绕在周围的梅花香所重新勾起。
我真是……欠你的。
一整个下午，度秒如日。
直到夕阳西下，明远镇开始亮起灯光，远处街道的小摊小贩换了一批。
陆悬抱著玉清霜，靠在软榻上，面色有些憔悴。
他望了望暗下的天色，不由得暗嘆了口气。
这个下午……真难过啊！
这时，怀中的玉清霜似乎动了动，睫毛轻颤，忽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著陆悬的神色。
这一个下午，她压根就没想睡。
只是想找个理由赖在陆悬的怀中罢了。
见天色已晚，她也不装了，鬆开环住的双臂，缓缓撑著陆悬的胸膛。
几缕髮丝垂在颊侧，堪堪遮住红霞，她直视著陆悬，妖冶的双眸中带著一丝羞怯。
“好像……这样真的睡不著。”
“……”
空气瞬间安静，陆悬嘆了口气，抬手帮玉清霜的髮丝拢到耳后，再一次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道：“你睡个锤子睡。”
说完，陆悬顿了顿，又轻轻拍了拍玉清霜那纤细的腰肢：“听话，先起来吧。”
岂料，话刚说完，玉清霜又在他怀中软了下去：“对不起……这个，是不是这样很难受？”
陆悬很明显感到自己被加了一下，眼睛瞪大，咬著牙道：“你说呢？”
“我造成的……我来帮帮你吧。”
玉清霜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敢看著陆悬。
好像……有些过了。
陆悬心中巨震，刚准备开口拒绝，却惊讶的发现，她压根就没自己拒绝的机会。
那极度反差的一幕，令陆悬完全移不开目光。
……一阵春风吹进院子，將梅花吹得上下摇晃。
“师徒”俩再一次出现在院子中时，陆悬面色如常，跟在身后的玉清霜面色娇红，髮型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原本那披散在肩的黑长直已经束成了与陆悬一样的高马尾。
“你帮我洗手。”
玉清霜用头撞了撞身前之人的后背，眼睛一眨一眨，有些无辜地说道。
陆悬脚步一滯，绷著脸回过头，拉住玉清霜的双手，心念一动，灵气化为水流，帮玉清霜洗上了手。
反反覆覆。
玉清霜嘴角带笑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陆悬那窘迫的模样，刚刚在屋里的羞赧淡去不少。
她隨手就能衝掉，但她更喜欢在这种小事上麻烦他，会有种……凡人间平平淡淡的感觉？
这已经是她稍微压抑自己情感的结果了……
但看起来……好像还是有些过於猛了。
太上忘情变为太上至情的玉清霜，对陆悬来说就宛如洪水猛兽。
看玉清霜还在笑，陆悬不由得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啊你！”
说罢，目光下移，又看了看她那娇艷欲滴的唇瓣：“还有呢？”
啊——
玉清霜张了张粉嘟嘟的唇瓣：“没了呀。”
陆悬呆呆地看著她。
完蛋了，现在的他就像是被那十万里的天道化做实体降临九州並且以每秒十万里的速度撞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陆悬的眉头瞬间將眉头拧在一起，“你傻呀你！”
玉清霜又忽然回到了冷漠脸，变脸极快，语调拉长：“顺——口牙？”
“嗬——”
陆悬深吸了口气，“张嘴。”
“喔。”
玉清霜听著陆悬的话，有些古怪地看了看他，但没有多问，只是乖乖打开口。
“什么眼神！让你漱漱口！”
陆悬连忙解释了一声，灵气匯成一股缓慢的水流。
过了片刻之后，待玉清霜將水吐出来，陆悬便自然而然地拉上她的手：“走吧，我记得最近这段时间是镇里的一个节日，会挺热闹的，我们去逛逛。”
“等等。”
玉清霜忽然止步，就在陆悬疑惑的目光中，她抬起另一只手，阴阳双气交织而出，模糊了他们两人的身形。
“好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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