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戮仙道体的未来

    待到夏言霜的身影缓缓消失。
    陆悬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青衣，上下扫了一眼。
    黑红色的长袍已经被换下，换成了一袭乾净简洁的青衫，看起来十分朴素。
    但比起夏言霜身上那身什么都没有的朴素宫裙，青衣身上这一件，在衣摆处还绣有白色的波浪纹路，不至於太素，也不至於太繁杂。
    “挺適合你的。”
    在陆悬看来……至少要比那件单调的黑红色长袍好一些。
    陆悬评价了一嘴，隨后转身走进屋內，边走边说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你在这里好好修养吧。”
    “我的那缕生意只能帮你治好內外伤，甚至补充寿命，但你透支掉的天赋……”
    “暂时没办法。”
    闻言，青衣跟著迈进了屋內，顺手把门带上：“没关係，能活著从佛摩州出来，我就很满意了。”
    青衣站在门边，看著百无聊赖臥在软榻上的陆悬，轻声问道：“你要去哪？”
    “荒州。”
    “我跟你去。”
    “少来。”
    陆悬没好气道：“先好好把你自身的气息和天赋稳定下来再说吧。”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缕生意早已让青衣的伤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为何，陆悬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以及那看不见摸不著的天赋正在缓慢流失。
    隨后，陆悬又皱著眉头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道体，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散。”
    青衣抿了抿嘴，语气如常：“我透支的，是戮仙道体的未来。”
    在面对两个接近霞举境的时候她就动用了不属於此刻戮仙道体的力量了。
    不然，自己早已死在那两个霞举手上。
    现在，戮仙道体的情况就犹如一个不断滴水的瓶子，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里面的水流失。
    哪怕速度十分缓慢，瓶子中的水也早晚有流乾的一天。
    陆悬深吸了一口气。
    这……
    怎么一个个的，不是用別人未来的力量，就是用自己未来的力量呢？
    玉清霜暂且不谈，她没有什么损失。
    但眼前的青衣……把握不住啊……
    不过陆悬也能理解，毕竟当时不这么做的话，她可能就已经死在佛摩州了。
    “没办法恢復的吗？”陆悬问道。
    青衣很是乾脆，“没有，但也还行，最终的结果只是沦为一个普通修士。”
    陆悬只觉这句话有些奇怪，又问：“普通修士？没了道体难道连天才都算不上了？”
    青衣沉默不语。
    天才……天才之间，也有差距。
    至少，在她自己的眼中，那应该不算。
    沉默片刻后，她又小声说道：“差不多吧，没了道体，我恢復完全的话，应该会比……那位公主弱上一些。”
    “……”
    陆悬愣了一下。
    他好像……远远低估了了他的观仙大宝贝到底有多天才了。
    一把剑，仅凭自身天赋，力压这一代所有带道体的天骄……
    而他这一愣，好似被青衣看穿了心中所想，说道：“这么多年来……也只出现过一个剑观仙。”
    或许大部分的天骄都听过那位中州小剑仙的名號。
    但未曾见过，未曾领教过。
    对於“剑仙”二字，多少还是有些觉得托大的。
    不过，这一想法，在经过南海妖乱之后，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没有最后出现的那个白髮男子的话……这次南海战场上最为耀眼的人，当属剑观仙！
    陆悬撇撇嘴，“总之，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吧，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就直接去皇宫找人帮你办。”
    “知道了。”
    青衣轻轻頷首，又站了一下，发现陆悬没什么话说的时候，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而陆悬此时也盘坐了起来，打算好好修炼一下。
    就在青衣推开一半门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望向陆悬：“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过夏公主了。”
    “什么？”
    “她说大夏王朝內也有一种『收钱杀恶人』拿灵石的组织，叫止仇阁。”
    闻言，陆悬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你想要加入这个止仇阁？”
    “不。”
    青衣摇摇头：“我去接里面的任务。”
    末了，她又问道：“可以吗？赚了灵石……可以还你。”
    “……”
    说这句话的时候，青衣其实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她能还清的，好像也就只有灵石了。
    其余的恩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悬看得出她的窘迫，也没拒绝，朝她重新甩了一袋子灵石，鼓鼓囊囊的，分量不小。
    “行，不过最好別出大夏王朝。”
    “好。”
    这一次，青衣回应得很快，也没拒绝陆悬甩来的灵石，直接收下后，推门走出。
    月色高悬。
    陆悬望著关闭的屋门，忽然皱了皱眉头。
    那公主，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他的感知中，夏言霜並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静静地站在他宅邸的门口。
    犹豫了片刻，陆悬重新闭上眼睛，没有选择出去，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態。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途中的修炼，再加上那“通天”词条的“有教无类”消耗道行加快修炼速度，他的境界已经直逼问道七层。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来到了雷祖殿中。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真君立马来到他的跟前，单膝下跪，语气恭敬：“弟子见过雷祖！”
    陆悬垂眸看著他，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习惯：“真君啊，不用我每次来，你都行此大礼好吧。”
    “这...雷祖，弟子怎敢无礼？”真君低著头，像是铁了心要行大礼。
    见状，陆悬嘴角微微抽动。
    这真君……一提到这事，就犟得跟宋惟清一样。
    略过这个问题，陆悬看向其他方位的贯天雷柱，问道：“先起来吧，其余雷將怎么样了？”
    真君闻言起身，甲冑摩擦出铁片的声音。
    “回雷祖，都均以重铸完成，只差最后一步的最后关头，可惜祂们没有荣幸在今日见到雷祖。”
    “……”
    次日一早，陆悬刚推开门，便有一阵预示著入冬的寒风吹来。
    他没有停留，快步朝著府邸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