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手掌火辣辣,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现在早不是老贾家的人了。这屋、这炕、这灶台,跟你半文钱关係都没有。老贾家的东西,以后全是棒梗的!”
“老不死的,趁早滚去找许大茂!再敢在这屋里耍横,我就把昨晚的事捅到保卫科——蹲监狱?你自个儿掂量!”
秦淮茹这股狠劲儿,真不是盖的。
从前碍著婆婆名分,只能咬牙吞气,任她骑在头上吆五喝六。
现在,贾张氏不但要另嫁他人,手里还攥著她见不得光的把柄。
老贾家唯一的香火,偏偏是她亲生儿子——她哪还用得著怵这个女人!
说翻脸就翻脸。
那老泼妇虽膀大腰圆,力气不小,可成天养尊处优,哪比得上天天操持家务、手脚利落的秦淮茹?
俩人照面就是一顿乱拳对轰,贾张氏被揍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衝出老贾家,直奔许大茂家门口。
“赶紧做饭去!”
她熟门熟路一把推开院门,嗓门扯得震天响,活像回自个儿屋。
“滚远点!再凑上来信不信抽你!”
许大茂一见她就反胃——昨晚上自己到底撞了什么邪?竟让她钻了空子!
“我可是你正经未婚妻!想饿死我?”
为了一口热乎饭,贾张氏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嚎,伸手就薅住许大茂后脑勺的头髮。
又是一通撕扯,贾张氏稳稳压著打。
许大茂脸上三道血印子,头皮发麻,一撮头髮硬生生被揪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立马开火!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强逼我订婚!对了,燉点肉!”
得胜的贾张氏往床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神气活现。
许大茂心里恨得牙痒,可真被碾得没脾气,只好认命系上围裙,闷头炒菜,端著热腾腾的盘子上了桌。
本想夹两筷子解解馋,谁料贾张氏护食如命,端起那盘红烧肉就往自己跟前一挪,先朝里头啐了两口唾沫,活脱脱一只炸毛的老母鸡。
这动作太膈应人,许大茂当场乾呕了一下,抄起外套转身就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清晨,小米粥稠糯,白面馒头鬆软,咸菜爽脆,吃得熨帖。
刚撂下碗,门外来了两位客人——头一个正是王枫早年在太行山打猎时结识的张海潮,腋下还夹著一张油亮厚实的熊皮;另一个叫王淮海,也是现役军人,和张海潮从小光著屁股长大的铁桿兄弟,手里拎著两瓶茅台。
若不是张海潮登门,王枫差点把这张熊皮忘在脑后。
寒暄几句后,王枫出门借来铜锅和炭盆,又唤何雨水切好肉片,三人围著炉子,就著茅台涮得热气腾腾。
才吃了几筷子,保卫科张科长带著王干事也赶到了,手里提著稻香村的点心匣子和两瓶牛栏山二锅头。
“聪哥,多亏您出手救我老丈人!不然我这婚都结不利索!正月初十,您可一定赏脸——贵宾席给您留著呢!”
王干事把点心匣子塞进王枫手里,满脸堆笑。
“恭喜恭喜!”
王枫笑著接下匣子,侧身让两人进屋。
张海潮和王淮海虽头回见张科长与王干事,但几个男人都是敞亮性子,一介绍完便碰杯畅饮,气氛越喝越旺。
两瓶茅台加两瓶牛二眨眼见底,王枫乾脆让何雨水找刘海中再去买两瓶牛二。
没寻阎老三,是怕他偷工减料,往酒里兑水。
张科长果然性情外露,酒意上头后嘴就没了把门的,死死攥著王枫胳膊,一口一个“哥”,还把他给自己调理身子、让老婆刮目相看的事抖了个底朝天。
王干事也在旁边帮腔,把王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连医术细节都掰开了讲。
话是隨口说的,可有人听得真真切切。
刘海中正巧踱到院门口。
他过来不单因为认出了保卫科的张科长和王干事,更因张海潮和王淮海胸前那四颗明晃晃的衣扣——干部身份明明白白。
他琢磨著,自家儿子刘光天眼下跟王枫走得近,要是能借这层关係搭上两位干部、再攀上张科长,自己这芝麻官说不定还能往上挪一挪。
张科长醉话虽顛三倒四,王干事吹捧也满嘴跑火车,可刘海中句句听进了耳朵里。
他是压根不信王枫真有这本事,可也清楚王枫对自己向来不冷不热。琢磨著医者仁心,倒不如趁这机会,把关係往近处拉一拉。
回家拎了两瓶老白乾,拽上刘光天就往屋里钻。
硬要王枫给他瞧瞧身子,说最近腰膝发软、晨勃难起,二大妈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怨气都快溢出胡同口了。
刘光天当场耳根发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亲爹当著儿子面,抖搂跟老妈的床笫私事,这话搁谁身上都臊得慌。
王枫酒意上头,脚步虚浮,脑子却还醒著三分。
他虽嫌刘海中油腻腻的,但刘光天如今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面子不能不给。
当下便让刘海中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仰面躺上炕。
倒也没让他光溜溜挨冻——顺手掀开被褥,露出乾净被单。
眼看王枫捏著银针站到跟前,刘海中两条腿直打摆子,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万一扎偏一寸,下半辈子怕是要靠拐杖过日子。
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把年纪,和二大妈早就不碰牌局了,一年顶多摸两回手。
反正用得少,废了也不心疼。
说不定王枫心里过意不去,还能替他谋个差事,混个閒职坐坐。
二大爷纯属白操心——王枫的本事,全靠系统撑腰。
哪怕醉得舌头打结,下针依旧稳准狠,分毫不差。
几十根银针扎下去,刘海中立马成了只灰扑扑的刺蝟。
更神的是,话音未落,小刘海中竟昂首挺立,精神抖擞。
满屋人看得目瞪口呆,唯独王淮海垂眸不语,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衣角。
拔完针,酒席也就散了。
王枫送几人到四合院门口,王淮海忽然顿住脚步:“王科长,痛经这毛病,能根治不?”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早点成家,气血活了,自然就好了!”
王枫隨口接了一句。
“年纪太小,还没到法定婚龄呢。”
这话他早听人讲过,还是位老中医给女病人把脉时隨口点破的。
“来吧,管治!別说痛经,绝经的、更年期闹心的,照单全收,给你扳回十八岁!”
王枫说得斩钉截铁。
他真没吹牛——系统给的方子,就是这么霸道。
“哦……这样啊!”
王淮海眼里掠过一丝亮光,紧紧攥了攥王枫的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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