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王枫陪於莉找到李副厂长,用同样理由替於海棠办病退,还亮出六院开的一纸妇科慢性病诊断书。
那张纸,王枫早在於莉和阎解成离婚时就见过。
估摸著於莉在六院仍有熟人——就跟秦淮茹当年帮秦京茹偽造怀孕证明一个路数。
李副厂长看在王枫面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爽快盖了章。
於家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四合院里也乱成一锅粥。
傻柱被发配去扫厕所后,秦淮茹对他彻底冷了脸。
从前天天抢著给他洗衣服,如今只等发工资那天才踏进他屋门一趟。
许大茂更惨,被贾张氏榨得只剩一把骨头,瘦得风一吹就晃。
为躲这尊活菩萨,他乾脆躲回父母家。
可才藏了三天,贾张氏就追上门来——最近在许大茂家吃得油光水滑,力气反倒见长,抄起扫帚就砸了许父家的窗欞,顺带把许家剩下那三口人全撂翻在地,硬是把许大茂从床底下拖出来,揪回四合院。
当著满院子人的面,又是一顿撕扯,指甲颳得许大茂脖子上血道子直冒,接连好几天不敢露面上班。
“光天,过来!”
眼瞅许大茂快被逼到墙角,王枫终於亮出后招,把刘光天叫到跟前。
第二天傍晚,刘光天蹲在院门口剥花生。
“许哥!”
见许大茂耷拉著脑袋晃悠回来,他立马扬声招呼。
“嗯。”
许大茂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许哥,您说我爸是不是真没谱?连花生都存不住——您瞧这堆,全捂出毛了!我听人讲,这种霉花生吃多了要命,尤其那灰白(菌丝)裹著的地方,毒得能要人命!”
说著,他摊开手掌,几颗灰扑扑、泛著绿斑的花生赫然躺在掌心。
“哎哟,那可得当心!”
许大茂眼睛一眯,顿时来了精神。
“哥——!”
话音未落,院里传来刘光富的喊声。
“许哥,我弟叫我呢!麻烦您帮我把这些烂货扔了啊!”
刘光天撂下话,转身蹽进院门。
“……真有毒?”
望著他背影消失在门洞里,许大茂盯著那堆花生,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猛一攥拳,悄悄把那两斤发霉花生揣进了自己兜里。
推开四合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榆木门,许大茂一眼就瞅见贾张氏瘫在藤椅上,嗑著瓜子,唾沫星子乱飞,正跟三大妈扯得热火朝天。
“还不快滚回去烧饭?我肚皮都贴后脊樑了!”
见他晃进来,贾张氏眼皮一掀,嗓门立马拔高八度。
“马上!马上!”
许大茂赔著笑,眼尾堆起几道细纹,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翻箱倒柜扒拉半天,才从酱缸底下抠出半块硬邦邦的腊肉,又从墙根蔫萝卜堆里扒拉出两根发青的胡萝卜。
灶膛刚燃起火苗,他手就抖得像筛糠,额角汗珠子噼里啪啦砸进锅沿。
“磨蹭个屁!再不动手信不信抽你!”
菜还没冒热气,贾张氏已叉著腰堵在厨房门口,嘴一张就是刀子。
“行,是你逼我撕破脸的!”
这声低吼像根火柴,“嗤”地擦亮了他压了半辈子的怒火。
等她一扭身回屋,许大茂立刻从怀里摸出刘光天给的那包花生,指尖发紧,一点点刮掉霉点,又细细碾碎,全抖进腊肉片里。
隨手把胡萝卜丝拌了拌,端起碗就往屋里送。
这边贾张氏扒拉著咸腥的腊肉,那边王枫正慢条斯理夹起一块红烧鱼。
他家桌上摆得满噹噹:鯽鱼燉豆腐、酱肘子、溏心蛋,全是丁秋楠一手操办。
她心疼王枫身子——白天厂里跑,晚上两边赶,人瘦了一圈;更懂一个理儿:拴住男人的心,先得拴住他的胃。这是她娘手把手教的规矩。
过门至今,她一直做得妥帖。
吃饭不闷头,夫妻俩边吃边聊。丁秋楠话多些,絮叨崔大可突然失了踪:起初厂里只当他家里有急事,请了几天假;可连著五天没露面,保卫科上门一瞧——门锁完好,屋里却翻得像遭了贼,床底柜顶全被刨过,案子已报到派出所。
她说得凝重,王枫却只轻轻吹了吹碗里热汤。
失踪案?风一吹就散的事,没人真上心。
死人要见尸,这道理他门儿清。
那晚他亲手把崔大可按进冰窟窿,等春水一涨,尸体早不知漂到哪条沟里去了;就算捞上来,怕也只剩几根骨头,被鱼啃得七零八落。
这种无头悬案,搁二十年后都难破,何况眼下这年月?
【叮!许大茂已向贾张氏投毒,奖励蝇级无人机五架。具备悬停、追踪、高清摄录、实时回传等功能,由系统自动充能,可隨时存取。领取or放弃?】
正听著丁秋楠说话,脑中冷不丁蹦出这声提示。
“嘖,这玩意可比五花肉实在多了。”
王枫心头一热,手指都没动,意念已选了“领取”。
那小东西果然名副其实——比苍蝇略大,翅膜泛著幽蓝微光,嗡一声便窜出去,快得只剩残影。视野一沉,眼前直接浮出它拍下的画面,纤毫毕现。
既知许大茂动手,他顺手调出一架,直扑贾家小院。
进门时,两人正对桌吃饭,腊肉嚼得咔嚓响,没甚稀奇。
他又放出第二架,绕过影壁,悄然落在小院青砖缝里——何雨水正托腮听於莉说话,话题翻来覆去,还是那句:“不去香江,真不去。”
没意思。
第三架旋即转向冉秋叶家,轻巧贴上窗纸。
她伏在书桌前,铅笔沙沙响,稿纸上勾勒著一个侧脸轮廓。
王枫放大画面,线条虽稚拙,但右下角清清楚楚写著“王枫”二字。
他嘴角一翘,心里软乎乎的——这丫头,真拿他当心尖上的画稿了。
只暗嘆一句:等她知道香江那档子事后,怕不是要抄起擀麵杖追著他满胡同打。
这时,盯梢许大茂的那只无人机忽然震了震。
画面一闪,切过去一看——
许大茂正蹲在门槛上,捏著一颗花生,反覆搓著壳。
用小刀尖儿轻轻剔下花生表面的灰绿霉点,动作轻得像拂去蝶翼上的露水,再小心翼翼收进一只青瓷小药瓶里。
王枫见状,嘴角一扯,冷笑浮上脸来。
他清楚记得,自己早给许大茂餵过“一发即中丸”——贾张氏肚里,此刻正揣著他王枫的种。
若许大茂哪天得知,自己毒杀贾张氏时,顺带掐灭了亲骨肉的命根子……那疯劲儿,怕是要把四合院房梁都掀了。
一发即中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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