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1章 来世变牛做马,我也认了

    可话又说回来,没飞上去,也就没摔下来——他老老实实蹲在放映员那把椅子上,一坐就是十几年。
    贾张氏一咽气,许大茂立马鬆了绑,彻底撒了欢。
    几乎隔三岔五就往郊区跑一趟,八成是卯足劲儿想留下个后。
    就在一大爷下葬满月那天,他领回个姑娘。
    说是父亲托人牵的线,名叫尤凤霞,模样水灵得像刚剥开的荔枝,眼波一转就能晃人神。当场拍板:下个月就办喜事!
    王枫一眼认出她来——正是日后给许大茂套牢、让他栽得连裤衩都不剩的那个女人。
    这么个活色生香的主儿,绝不能叫许大茂糟蹋了!
    当晚,王枫直奔许家,从皮箱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照片——那是许大茂亲手给贾张氏下药时,被王枫悄悄拍下的铁证。
    许大茂只扫了一眼,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著青砖直喊“爷爷饶命”。
    念在两人同院而居多年,又实在厌恶贾张氏那副嘴脸,王枫心口到底软了一寸。
    不过软归软,该拿的不能少:许家两套公房钥匙、许父抖著手塞来的三百块现钞,一分没少收。
    第二天,许大茂就办了离职手续,跟爹妈一块儿卷了铺盖,连夜消失得乾乾净净。
    自此,四九城里再没人见过他的人影。
    人跑了,尤凤霞却不买帐。
    眼看婚事黄了,对象没了影,她哪肯轻易放过王枫?
    这姑娘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后来能跟李主任搅得风生水起,早露了端倪。
    一边天天堵王枫討说法,一边越盯越觉得他沉稳、利落、有底子。
    好女怕缠,好男也架不住软磨硬泡。
    尤凤霞轮番上阵,甜话、眼泪、柔情、倔劲儿全使上了,王枫终究也没挺住,栽进了这团火里。
    王枫顺势推舟,对外放出风声:许大茂良心发现,羞愧难当,自己扛著铺盖捲儿滚蛋了;走前还把房子赔给了尤凤霞,权当补偿。
    没过多久,尤凤霞便搬进了四合院,住了东厢房。
    一八九零年!
    春意正浓,柳条抽绿,胡同口飘著槐花香。
    王枫踏进这个世界,已整整十三个年头。
    何雨水盯得紧,话撂得硬:秦淮茹,活不过今年冬天。
    此时李主任早已靠边站,杨厂长重掌轧钢厂印信。
    早年间王枫暗中帮过他几回,如今人家记著这份情,对他职务不提不问,也不找茬。
    两人碰面,相视一笑,旧帐一笔勾销,倒有了几分江湖默契。
    但王枫还是辞了职,只掏钱把那辆跑了十多年的嘎斯吉普买了下来——方向盘一握,油门一踩,哪儿都去得。
    娄晓娥、於莉都在香江,丁秋楠也过去了,一家人团圆,总比隔著山海强。
    “小当!”
    刚迈进四合院门槛,迎面撞见小当。
    如今她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院里巷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聪哥!”
    她笑著迎上来。
    “来,带你瞧样东西。”
    王枫朝她招招手,领她进了聋老太太那间屋子。
    “还记得你傻爸,就是在这屋断的气?”
    他抬手指向墙角——那里曾摆著一张旧木床。
    “傻柱?早埋进土里好几年啦,谁还记他呀!”
    小当撇撇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別忘了,当年若不是傻柱端著饭碗接济你们一家,你和你哥,能不能熬过饥荒年都难说。”
    王枫望著她,轻轻嘆气——这副心肠,真是得了秦淮茹的真传,冷得透亮,忘得彻底,活脱脱一只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那些吃的?大半都进了我哥肚子!我吃著几口?后来他瘫在床上,我还天天给他送饭、擦身、扫地呢!”
    小当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聪哥,您有话快说,我约了人看电影,迟到了可不怪我。”
    “电影有啥稀奇的?我给你瞧点更扎心的!”
    王枫把从香江淘来的电视机和录像机全搬了出来,稳稳搁在五斗柜上。
    果然,这新鲜玩意儿一下就勾住了小当的眼,她踮著脚凑近打量,眼里全是光,满是艷羡。
    可录像带刚一转动,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荧幕上闪出的第一幕,正是秦淮茹与易中海联手绞杀傻柱的实录——手抖、喘息、血溅白墙,连窗缝里透进来的光都泛著冷意。
    “聪哥——!”
    小当浑身一颤,指尖发白,死死攥住衣角,瞳孔里盛满了惊惧,直直盯住王枫。
    “別慌,还有第二盘。”
    王枫从抽屉里又抽出一盒录像带,轻轻推入卡槽。
    画面隨即切换:秦淮茹端著药碗走近易中海,眼神平静得可怕;镜头一转,她跪在灵前烧纸,火苗舔著纸灰翻飞,嘴里喃喃自语:“我没亏欠你们,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来世变牛做马,我也认了。”
    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小当,你脑子灵光,自己掂量掂量——这两盘带子要是交到派出所,结果会怎样?”
    王枫的手按上她肩头,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秦淮茹杀人偿命,枪决跑不了;可你呢?”
    “聪哥,我答应!”
    小当喉头一紧,瞬间明白:秦淮茹一死,她这辈子也完了——名声扫地、邻里唾弃、再没人敢上门提亲。
    她应下,不单为护住母亲,更是护住自己往后几十年的活路。再说,王枫手头宽裕,人也利索,挑来拣去,还真没更稳妥的选项。
    “够利落!”
    王枫压根没打算在四合院动手动脚,转身就把小当带去了城郊的小院。进门前,他悄悄吞下一颗“一发即中丸”,舌尖微苦,药力迅速化开。
    两百块塞进她手里,打发她离开后,王枫立马折返,又把小槐花叫到了同一处。
    手段如出一辙,话术分毫不差。
    等送走小槐花,他回到四合院,正撞见秦淮茹蹲在井台边搓洗衣服,皂角泡在水里浮浮沉沉。
    那一刻,王枫心头莫名一沉,像被什么钝器压住胸口——原来在这院子待久了,连心都慢慢锈住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他默念著,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把良心烫平一点。
    毕竟,以德报怨,本就是最硬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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