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 章 这小子,终於懂什么叫护著老子了

    皮肉灼痛钻心,贾蓉却咬紧后槽牙,嘶声吼了出来。
    心里却暗暗冷笑:昨夜他是被王枫以神念裹挟著飞进来的,直落秦可卿臥房深处。
    除秦可卿与那两个贴身丫鬟,再没半个人撞见他踏进门槛一步。
    她离府时,亦是悄无声息,如烟散去。
    “珍大爷,蓉叔句句属实!昨儿夜里我俩一道回府,刚跨进二门,他就发现大少奶奶不见了!”
    话音未落,贾蔷已掀帘而入,步履沉稳,语气篤定,替贾蓉撑腰作证。
    “这两个背主忘恩的贱货,不扒了她们的皮,难消我心头之恨!”
    贾珍素来信重贾蔷——两人私底下早有断袖之谊,一听这话,顿时额角青筋暴跳。
    “爹!若还想秦氏回头,眼下万不可动她们一根手指!”
    贾蓉膝行上前,一把攥住贾珍袍角,“秦氏最信不过旁人,唯独认准宝珠、瑞珠。她藏在外头,迟早会暗中联络二人。咱们只管盯死这两人,顺藤摸根,人自然露馅!”
    “就怕她在外头失了分寸,坏了咱们贾家百年清名!不如拿桩要紧事,逼她低头!”
    贾蔷立刻接口,声音压得低而狠。
    “秦钟!先把秦钟锁进刑部大牢,看她还硬得起来不!”贾蓉眼珠一转,脱口而出。
    “妙极!老爷只需將消息透给宝珠、瑞珠,让她们捎话出去——秦钟性命悬於一线,由不得她不跪著回来!”
    贾蔷竖起拇指,嘴角噙著一丝冷意。
    “就这么办!”
    二人一唱一和,字字敲在贾珍心坎上。他略一思忖,重重頷首。
    此前他总念著与秦可卿情深意重,唯恐她心生怨懟,连重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可如今她竟敢逃——这无异於当眾撕了他的脸面,踩碎了他的威严。
    更怕的是,日子拖得越久,她在外头与谁勾搭上了,岂非生生给他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爹,我这就带人去拿秦钟!宝珠那边,全仰仗您亲自处置!”
    见贾珍点头,贾蓉腾地起身,袍袖一甩,转身便走。
    “去吧!等秦氏回来,好处少不了你的!”
    贾珍望著儿子背影,眼中浮起几分讚许——这小子,终於懂什么叫护著老子了。
    既如此,他也犯不著小气。回头就把佩凤、偕鸳两个新收的小妾拨过去,让他乐呵几日,也算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王枫早已布下罗网,只待贾珍与秦可卿双双入狱。
    眼下他要赶去东直门锦衣卫百户所点卯报到。
    昨日,他与贾蓉同赴东厂,五百两银子落地,换来了个锦衣卫小旗的差事。
    並非朝廷吏治崩坏至此,真能明码標价卖官——实因小旗只是锦衣卫最底层的职衔,形同天子家奴,压根不用兵部、吏部过问。
    就连锦衣卫內部,也无权插手;东厂太监硃笔一点,便是铁案。
    如今东厂掌印曹正淳一手遮天,连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见了他,都得躬身听令。
    “站住!”
    才踏进东直门百户所大门,一名锦衣卫横刀拦路,目光如鉤。
    “这张脸……怎么瞧著格外眼熟?”
    王枫抬眼打量,对方也是个小旗,眉骨高耸,下頜微方,眉宇间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部老戏里见过。
    他掏出告身文书,双手抱拳,神色从容:“这位兄台,在下王枫,新调来的,烦请通稟一声!”
    “新来的同僚?在下靳一川,跟我进去吧!”
    他扫了眼告身文书,拱手一笑,腰间绣春刀轻磕腿甲,发出一声脆响。
    “是他!”
    王枫心头一震,脑中顿时浮出《绣春刀》里那个隱忍又倔强的面孔。
    再一琢磨——国號为“大明”,朝堂却设东西二厂,连护龙山庄都赫然在列……
    难怪昨儿听贾蓉隨口提过一句“厂公昨儿召了三拨人进宫”,原来是个多方势力盘根错节的世道。
    踏进东直门百户所,靳一川引著他面见百户向南。
    一张百两银票悄然递过去,向南脸上的笑意立刻活泛起来,眼尾堆起细纹,当场拍板:王枫归总旗卢剑星统辖,即日当差。
    待王枫又笑著许诺“过两日请大人去醉仙楼听曲儿”,向南立马挥挥手:“准了!多歇两天,不碍事!”
    寧国府后门,青砖阶前。
    贾蔷一把揪住宝珠衣领,狠狠摜下石阶,靴尖几乎擦著她耳畔碾过:“滚!回去告诉秦氏——若敢缩头不回,就等著给秦钟收尸!”
    转身时,他冲门子冷声吩咐:“盯紧了!谁敢露面,打折腿拖进马厩餵马!”
    “宝珠!”
    直到那抹玄色袍角消失在垂花门后,瑞珠才敢跌撞上前,哆嗦著把人搀起。
    宝珠额角渗血,指节磨得翻皮,仰起脸望向灰濛濛的天,哑著嗓子喊:“小姐……您在哪儿啊?”
    “嘚嘚嘚——”
    马蹄踏碎寂静,一辆乌篷马车疾驰而至,车轮竟在二人跟前戛然剎住。
    “这……怎么伤成这样?”
    王枫掀帘跃下,眉心微蹙,语气里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愕。
    眼前两个丫鬟衣衫撕裂、血痂凝在鬢边,连站都打晃。他喉结微动,心底却倏地一沉——
    撞柱而亡的宝珠,守灵终生的瑞珠……
    如今这一身伤,不过是命运转轨前必经的顛簸罢了。
    他布的局,既救秦可卿,也拽她们离火坑;这点痛楚,算不得苦,倒像破茧前最后一道裂痕。
    “这位爷……”
    两人瑟缩著往后挪,只觉这人脸熟,却不敢认,声音抖得不成调。
    “上车。你家小姐让我来接人。”
    他抬手掀开车帘,动作利落。
    俩丫头这才看清他面容,慌忙钻进车厢,裙角还勾在车辕上。
    “別问,见了你们小姐再说。”
    他翻身坐稳,顺手朝寧国府后门方向一瞥——门子正探头张望,被他目光一盯,顿时缩回脖子。
    马车稳稳停在王枫院门前。
    宝珠和瑞珠互相架著跨过门槛,又被他一路领进秦可卿臥房。
    “宝珠!瑞珠!”
    秦可卿掀帘而出,一眼瞧见两人惨状,指尖瞬间掐进掌心,脸色煞白。
    “小姐……快救救秦少爷!”
    两人扑通跪倒,额头抵著青砖,哭得肩膀直颤。
    “我去请大夫!”
    王枫转身便走,步子又急又稳。
    半炷香工夫,他带著个拎药箱的老郎中折返。
    刚迈进院门,就见秦可卿立在影壁下,见他回来,“噗通”一声双膝砸地。
    “可卿,使不得!”
    他抢步上前托住她胳膊,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王大爷……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仰起脸,泪珠滚烫,话未说完已哽咽失声——贾珍如何捏造帐目、如何买通证人、如何要把秦钟锁进顺天府大牢……字字带血。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