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是仙酥酥刷的。下午夕贝就在小群里喊了:王枫请客,清水阁隨便点。仙酥酥当场嗷出三声狼嚎,嚷著必须加座。
“枫哥!仙哥说他也要来!”
“哈哈,不要他,叫王大娘来,我请王大娘。”
“仙哥,听见没?”
看夕贝单手握杆、另一只手还在比划,明显没法开车。王枫没多说,领著他直奔车库,开出那台库里南。
“枫哥这车坐著太舒服了。”
夕贝隨口一句,直播间又炸开一片鬼哭狼嚎。
“今儿枫哥带我去的地儿,可真不一般,你们等著瞧。”
她坐在副驾,边跟水友嘮,边晃了晃腿。
“不瞒你们,我自个儿都没去过。”
王枫隨口接了一句。夕贝反倒一怔,立马问:“那地方预约难得很,枫哥是有人引荐?”
“差不多吧。”
“我还得靠导航找路,你熟吗?”
“去过一次,要不我来开?”
“就等你这话呢。”
王枫二话不说下车,钥匙一递,坐进副驾。顺手把手机转向夕贝——大长腿、下頜线利落得像刀裁过,网友们又是一阵疯刷。
“还有多久到?”
“不远,十分钟。”
听她这么说,王枫掏出手机,拨通刘淑芬的號,压著声说:“我大概十分钟到,带个朋友,单间留好。”
电话那头,刘淑芬应得乾脆:“好的,王董!”
他隨后又补了几句,说不参加正式会议,纯粹来吃顿便饭,不必兴师动眾。王枫听完便掛了电话。
开车的夕贝贝全程听得清清楚楚。
“枫哥牛啊!包厢都能隨口就定?”
“那必须的!待会儿想点啥点啥,別客气。”
“那我可真不手软了——今天得好好『敲』大户一笔!”
清水阁那边,总裁刘淑芬早已开始张罗。
她特意换上一套利落的职业装,重新梳理了髮髻,整个人透著干练又不失温润的职业气质。
“都打起精神来!待会儿正式一点,你俩跟我到门口迎一下!新老板今天来走一遭,谁不想继续端这碗饭,现在就动起来!”
店里顿时忙活开了。
没多久,刘淑芬领著两位副总下了楼,站在饭店正门外静候。
很快,夕贝驾著王枫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前,顺手找了个空位泊好车。
刘淑芬一眼望见两人,心头一亮:这应该就是王总了!
她快步迎上前,直奔夕贝而去,语气篤定:“您就是王枫王董吧?”
夕贝抬手朝旁边一指——王枫正举著自拍杆,对著手机屏幕笑呵呵说话呢。
“枫哥在那儿。”
刘淑芬瞬间僵住,夕贝也一时哑然。
她原以为穿西装、气场稳的夕贝才是掌舵人;而王枫穿著休閒、神情鬆弛,反倒像隨行助理。
“王先生,实在抱歉,今天只来了我们三位,没能全员迎接。”
她反应极快,眼角扫见王枫正和直播间的观眾互动,压根没往这边看,便顺势把话圆了过去。
王枫顺手把自拍杆递给夕贝,笑著摆摆手:“没事,您就是刘总?”
“王董好!这两位是清水阁现任两位副总,今天就我们三人到场。”
“包间安排妥了?”
“妥了!给您留的是咱们店头牌『听雨轩』,现在就入席吗?”
“嗯,带路吧。”
三人往里走,身后一串酒店管理层见刘淑芬现身,立刻挺直腰板齐声问好:“董事长好!刘总好!”
王枫略一怔,目光扫向刘淑芬,眼神里分明写著“怎么这就漏了底?”,末了还是笑著点头:“大家辛苦!”
转头对还一脸懵的肖寒低声说:“进包间再说。”
夕贝应了一声。
其实她心里早有七八分谱——这家清水阁,八成是王枫的。
刘淑芬连忙侧身伸手示意方向,请王枫先行。
自己则不紧不慢跟在他身侧,半步之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
果然,真正讲究的馆子,连呼吸都有讲究。
清水阁便是如此。
此前王枫刷过几条网评,只觉文字浮泛;直到双脚踏进大门,才真正懂了什么叫“一步一景”。
入口处还藏著一道巨大的自动推拉门,远看与青砖墙面浑然一体,不走近几乎难以察觉。
一楼挑高敞亮,四壁与穹顶皆按宋式营造法式復刻,古意扑面。
正中悬著一座微缩假山,细瀑垂落,水声淙淙——用的不是市政供水,而是深井汲出的甘冽活泉。
置身其中,竟恍如误入山林幽谷。
王枫下意识停步,夕贝与刘淑芬也即刻驻足,陪他静静望著这方天地。
刘淑芬轻声解释:“这假山是李砚先生亲手设计的,泉水每日晨昏两次活水循环。”
前台不在一层,须乘一座仿竹亭造型的观光电梯升至二楼。
报上姓名,系统即导引至已预订的包间;若未预约,则落座於二楼环形散座区——低头仍可见楼下那一泓清流、一叠青石。
跨进大堂,乘上电梯,刘淑芬侧身开口:“王董,刚才您在大堂看到的,就是咱们饭店的整体主题——只为让客人一进门,就沉浸於最真实的感官享受。”
王枫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由衷道:“確实用心了。这气息很自然,不喧不躁,反倒让人心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刘淑芬立刻应声:“王董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我们一定继续精进!”
王枫听了,嘴角轻扬,笑意温厚。
说实在的,真正顶尖的餐饮空间,和过去村里办酒席那种热闹嘈杂的饭馆,根本是两码事。
又开眼了。王枫心里默默想。
电梯缓缓上升,刘淑芬接著介绍:“清水阁除了整体走古风路线,还有几处独到的设计。”
整栋楼按味觉逻辑重新规划:不同楼层,对应不同饮食偏好与空间气质。
爱吃辣的,直上45层——红陶砖墙、竹编灯笼、热浪纹饰扑面而来,像一脚踏进盛夏的川渝街巷。
偏爱清鲜的,便去67层——素绢垂帘、青瓷摆件、留白如水墨,连空气都透著股清润气。
如此一来,舌尖尝到的味道,才真正和眼前所见、脚下所踏、耳畔所闻严丝合缝。
她边说边指著电梯外玻璃幕墙映出的各层实景,果然,一层一境,毫无雷同。
抵达顶层,王枫抬眼望去,脱口而出:“真·星號·星號·大。”
这一整层,没隔成小间,只设包房。
对,就是“大”。
粗略一数,光是独立包间就有十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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