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长生种

    杨四郎此时反而不急，他將酒肉摆开。
    “姥姥，先填饱肚子再说。”
    “另外，你享用时，我正好和你说说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天晶姥姥点头道。
    “也好。”
    “我孤守在塔內，每日无聊得很。”
    “孔孟二人天天扯些閒篇，有的我都听得觉得是吹牛。”
    “便是他们自言自语吐露些秘密，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外面有什么新鲜事，你正好和我说一说。”
    杨四郎却好奇心起来了，他多一句嘴问道。
    “孔孟二位大哥能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天晶姥姥一脸不屑。
    “还能有什么。”
    “无非是老孔家给老孟家养了二十年儿子。”
    “姓孔的不知道，还天天沾沾自喜在姓孟的面前夸耀。”
    “姥姥我有心提点他一两句，可他们都以为我早死了，若我现身，怕以后再也听不到二人嘮嗑了，所以我就只能忍了。”
    杨四郎大惊，只能摇头，孟哥你这就不对了。
    做人孩子乾爹就可以了，你居然当了亲爹。
    他感慨一二，便开始给姥姥讲述几日前，真假仙子一事。
    从上山开始讲起，又讲到黄白朱乌四大世家的威风和排场，各家嫡子如黄守仁之阴狠，裴世良之气血，乌疏影之道法天赋。
    又讲到了花门外被拒之人狼狈，假仙子出场时的震撼，纸符人的奇妙，储物袋之神异。
    那位九命天女墨心莲施展铁琴幻境，將百十人全笼罩在內，法力惊人。
    当然最后便是真仙子白清眉登场，整个事情成了一场闹剧，最后受伤的只有黄十福一人——严格来说，那被砍掉脑袋的黄家大武师奴僕首领才是大冤种。
    毕竟，整场闹剧中，白清眉法器被损毁大大丟脸；黄守仁等世家子弟集体丟了顏面；黄十福丟了做人尊严和一条胳膊；若干人丟了银子房契和绣帕；只有这老奴是真的丟了命。
    天晶姥姥就著他故事下酒吃肉，果然今天的吃食格外喷香。
    “九命天女墨心莲？”
    “老身我小时候被带到摘星塔，听塔中的道士说过，有一位厉害的妖族大能叫九命天猫，亦叫墨心莲。”
    “为何九命天猫成了九命天女？”
    杨四郎听了一惊。
    “姥姥，不对吧？”
    “我见的那人是个年轻女子，施展法力时不见一丝妖气波动，应该不是妖是人。”
    “再说了，您都活了三百年了，当初那位妖族大能也该老死了吧？”
    “名字只是恰好相同而已。”
    天晶姥姥摇头否定道。
    “这你就不懂了。”
    “正好我在摘星塔看过这方面书籍。”
    “当然是你们顺国强者编写的，不保真啊。”
    妖族是可以<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且分为古新两道。
    古妖派，那是妖族强盛时期流行。
    这些古妖多血统高贵背景深厚，生下来就根脚好，据说远古时期人族尚未崛起，不过是妖族口粮罢了，那时候妖族自然不会幻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均以本来面目为傲。
    新妖派，经过多年人妖两族大战之后，两族都是损失惨重，妖族中不少远古血脉已经断绝，眾妖多杂交，血脉不纯，人族自上古时期起势，中古时期称霸大陆。
    妖族亦慕强，另外为了和人族交流方便，便开始幻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也只是幻化而已。
    不知哪位妖族大能寿元將尽，於是乾脆底捨弃妖躯，转生<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结果发现可修人族功法，身上不带一丝妖气，若能將前世妖躯保存下来炼製一番，两者合力，更加可怕。
    这算是师人长技以制人了。
    中间又有妖族创造出化形法將躯体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体模样，但其实本体还是妖族身，所谓人形是真非幻，不过是其第二形態，往往人族功法和妖族功法兼修，而且连人体形態亦能使妖族神通。
    不过这种人妖二形切换，使其人形都有妖的一些本体体貌特徵，一看就知道与真正人族不同。
    “所以，你见的那位墨心莲，很有可能是三百年前那位猫妖大能，不过她应该转生过了，称九命天女也不是什么问题！”天晶姥姥推测道。
    “毕竟，她现在从里到外就是个女子，將来若是生娃儿，生出来的也必人族血统。”
    杨四郎听著有些发懵，怎么聊著聊著就奔生孩子去了？
    他脱口而出。
    “姥姥，妖族还能这样做吗？”
    “妖都不去做了，去做人？”
    “这不算背叛种族吗？”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怎么问完这话怪怪的？
    自己为妖族瞎操什么心啊？
    天晶姥姥对他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在你看来，妖族和人族涇渭分明，妖不能成为人，人亦不能成为妖！”
    “可在真正强者看来，未必会纠结种族之分。”
    杨四郎摇头表示听不懂。
    天晶姥姥幽幽道。
    “姥姥我活得单纯，不会考虑这复杂问题。”
    “不过我还真听两位道人辩论过此事。”
    “你说某一生灵，能活几百上千年，还能拥有强大神通，他看自己那些实力普通，活得又短的同族，会当作同类吗？”
    杨四郎认真想想。
    “那黄守仁视奴僕为走狗，同族为奴隶，生杀予夺，怕在他眼中，只有平台上那二十余人才是同类。”
    “其余不过是些会说话的耗材罢了！”
    天晶姥姥拍掌道。
    “这就对嘍！”
    “无论人族妖族强者只要活得久，有大神通，被称为长生种。”
    “而那些不能修道的普通人，还有血统低贱的小妖，不过百年就成黄土；再进一步，武道强者和实力大妖，也不过活个二三百岁，其实也是短命鬼。”
    “在长生种眼中，这些不过是短生种，未必当作同族。”
    “对他们来说，做人做妖，不过换一具躯壳罢了，只要能长生强大即可。”
    “何来背叛种族一说？”
    杨四郎皱眉思考一二。
    “姥姥，这好像是歪理啊！”
    天晶姥姥拍掌笑道。
    “你甭管歪不歪，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
    “我是妖，却传你道法，还领了大顺几百年俸禄，除了近几十年懈怠了，以往可真是兢兢业业，没有半分对不起自己俸禄。”
    “我这种，怎么算是人妖吧？”
    “听闻大陆上亦有妖族国度，里面亦生活著不少人族；人族王朝不让修道法，但妖族却允许麾下人族修练。”
    “那些人，称一声妖人不为过吧？”
    杨四郎无语，人妖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天晶姥姥你自称人妖，以后我还怎么直视你。
    “都是为了活著，哪需要考虑这么复杂？”天晶姥姥嘆一口气，“我当年若不被驯服，谁还来传你道法？”
    “娃儿你想太多了！”
    杨四郎觉得自己脑子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姥姥，要不咱们不提长生种和短生种的事，说回道法？”
    “道法如何使人、妖转生？为何说修道可以让人活出几世？”
    天晶姥姥眨眨眼。
    “也罢，就让姥姥告诉你。”
    “出窍，游魂，附体，驱物四大境之后，便是脱骸境，真人境。”
    “驱物境道修，可御使飞针飞剑杀人，神魂力量强大到可以驱使物体，不过没有外物法器存在，还是不够强。”
    “脱骸境道修，神魂已可显化呈物相，纯阴生阳，比如其可凝成一人躯，打一套五行拳，而且还能模擬真气运转，打出牛毛真气劲。”
    “与人爭斗廝杀，是真能纯以神魂之力拳拳到肉打死人的！”
    “若道修肉体损毁，只要藉助法器，亦能活到正常寿数，能吃肉喝酒甚至找女人，与常人一般无二，只是缺乏先天之精，生不出孩子。”
    “对此等强者，肉体凡胎如一件衣服，穿上最好，脱掉亦可，所以名为脱骸境。”
    “而真人境，相当於武者武圣境，突破此境需要以神魂升空渡雷劫，吸收先天之阳，阴阳合一，从此便有大威能大神通，更重要的是到寿数將尽时，便可转生投胎，再活一世。”
    “真人境之后的境界，你別问了，姥姥也不知道，上面那些知识，也是听別人只言片语拼凑起来的，可能会有错误，你不要全信。”
    杨四郎听到转生一说大吃一惊。
    “那真人岂不是永远能活下去？”
    “那些皇帝啊，大世家族长，还不得活个千秋万世？”
    天晶姥姥笑著摇头。
    “这我听別人提过一嘴。”
    “天道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真人转生亦有严苛条件和次数限制。”
    “但多活个几百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娃儿，现在知道人们为何都想修道吗？”
    杨四郎猛点头，对於强者，谁不想活得更久，有更多时间精进境界？
    便是弱者，谁会嫌弃自己寿命多呢？
    二人又閒聊几句。
    眼看天色不早，杨四郎正色道。
    “姥姥，请传我游神法！”
    “七炷香只剩一炷，我想试试……”
    天晶姥姥点头。
    “娃儿啊，你既然坚持要修，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定记得小心谨慎。”
    “切记一点，游魂在外，天敌太多，一个不慎便会被损伤，更怕的是彻底消散，那你就真死了！”
    “游魂离开肉体极远，在外界最主要的便是躲藏天敌，这一法门名为魂遁术！”
    “是一门专適合游魂赶路逃遁的功法，至於回归躯体也不难，只要你肉体藏得隱蔽，不死不腐，守尸灯长亮，你便能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