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並没有一丝犹豫。
“只要不违背我本心,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自答应!”
天晶姥姥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道友!”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独守孤塔三百载,认识了你才过得有滋味。”
“你那日问我,如此活了三百载,过得快乐吗?”
“我想了很久,姥姥我都快忘了何为快乐了!”
“姥姥已经是这样了,可不想我家孩子重走我老路!”
“我的要求便是请道友以后照顾收养我家孩子,让它跟在你身边,当个守家妖吧!”
杨四郎大惊。
“姥姥,你有孩子?”
“那按辈份,我不喊一声爷爷,也得喊一声叔叔吧?”
“让我收养,不合適吧?”
天晶姥姥摆手。
“错了错了,姥姥的孩子是女妖。”
“还未出生呢,你今日答应了,我明日就能生。”
杨四郎惊讶张大嘴,心道姥姥你们石妖生孩子就这么痛快吗?
也不找个男妖怪,培养感情被翻红浪,不用十月怀胎,就这么水灵灵地生了?
还有,姥姥你都三百岁了,还能生吗?
“姥姥……”他面露难色,“这孩子,你不能自己养么?”
天晶姥姥面露愁容。
“你以为我不想啊。”
“可我装死不出力,在塔中混日子可以。”
“我若生產,妖气波动极大,必瞒不过镇塔宗师。”
“总之,这孩子我有办法不惊动各方生下来,但之后自己养不了,得找个放心的人收养。”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天晶姥姥都说到这份上了,杨四郎只能咬牙答应。
不过他到底没压下心中好奇,提出心中诸多疑问。
姥姥笑著回道。
“妖族不同人族,便是妖族也只是个统称,里面分著种族可多哩。”
“姥姥我是石妖中的晶石妖,单靠自己便能吸收日月之华,凝结妖胎,並不需要旁的晶石妖帮忙。”
“至於岁数更不是问题,老蚌尚且能生珠,何况我呢?”
杨四郎张大了嘴,心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算开眼了。
他既然答应,姥姥显得十分高兴。
“娃儿啊,你去准备下面这些东西……”
“市面上花银子应该能买到,里面没有稀罕物。”
“演化本经需要消耗许多元气,我得吃些好的补补元气!”
“若你银子够,能多买些更好,我生娃儿也能顺利许多。”
她一口气报出许多石玉,有的很名贵,如羊脂玉,翡翠,田黄石等,有的很便宜,就如青石,片岩等,甚至还有的可以入药材。
杨四郎一一记下,好在姥姥要的种类多,但量不是很多,几克十几克皆可。
和姥姥告辞后。
杨四郎第一时间便去找王大牛。
到了那排屋前,杨四郎推门而入。
只见大牛躺在床上,床头掛著一盏锁著铁链的油灯;手上拿本话怪小说,这书上竟然也穿了孔,上著一把铜锁。
杨四郎手一翻,直接塞给他一摞银票,另加一张石头清单。
“大牛,明天你不用去买马了,去买这些石头。”
“种类重量都写在上面。”
“第一要求是全,全的基础上最好弄个两三份。”
“这是一千金,银子敞开花,不设上限。”
王大牛看著石头,一脸莫名其妙。
“四哥,这是……”
杨四郎眼睛一眨。
“我求来的一个方子,能將我突破汞血宗师境时间缩短小半!”
王大牛立刻跳了起来,將胸脯拍得震山响。
“四哥你放心,这事你交给我!”
“这张单子上的字,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看,背熟了我就吞到肚里!”
“一定花最少的钱,买最多的量!”
“另外……”杨四郎想起一事来,“你和马夫熟,就说亲戚病了需要以驴子入药,花银子把那驴子买下来。”
“再去附近租个院子,大小无所谓,必须有马厩,將它养在里面,最好的马料供上,別短了它吃喝,这事也很急,最好天一亮就办,马上就办妥。”
“以后,你就住那院子里。”
王大牛一脸怀疑,脸上有些受伤的表情。
“四哥,你是为我还是为那驴租的院子?”
杨四郎哈哈一笑未做回应,而是双手將那掛在书本上铜锁捉住,用力一拉!
咔嚓!
铜锁锁头崩裂。
“大牛,你这样是锁不住书的!”
他转身就走,留下满脸惊讶大牛。
“嘶……租个院子也好,”王大牛后怕拍拍胸脯,“管他是租给谁住的呢。”
“起码不用离得这么近,他是大武师,
隨便进来就把锁子捏碎了,想拿啥就拿啥,这谁受得了?”
杨四郎回到自家屋中。
静静盘坐等待,默默壮大神魂。
等过了凌晨时分,头顶百会穴上阴风起,神魂出,越过屋顶,直接飞向马厩。
等过了凌晨时分,头顶百会穴上阴风起,神魂出,越过屋顶,直接飞向马厩。
他特意绕了个圈,没走正门,从后面直接穿墙进入。
果然,前门那狗子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自己已被偷家。
马厩中,诸马已熟睡,那妖驴混在里面,躺在地上半睡半醒,嘴角淌出血液都成了一片血泊。
妖驴也是驴,一般是站著睡的,除非极度安全环境下,才会躺下睡觉;当然,它目前躺著,不是因为周围安全,而是身体虚弱到连站著睡也坚持不住了。
杨四郎阴魂悬在其半空。
这妖驴似有察觉,呲牙咧嘴,勉强睁眼向空中看一眼,就又闭上了。
片刻后,其又昏昏沉沉眯著了。
待其呼吸平稳,杨四郎神魂猛地一坠。
这驴子正好在做梦,梦中它还是那无所不能的驴大王,独占一片崇山峻岭,从小它就知道自己远超同类强壮和聪慧,依靠这份强横打下大大的地盘。
地盘上漂亮小母驴都是它的后宫。
甚至便是看到了漂亮的母野马,它也要去骑一骑。
直到某一日,有一大军路过,有一群马儿出来喝水,它相中了一条高大健美的母马,於是立刻凑了过去。
好在青驴卖相极佳,一驴一马看对了眼入了巷。
本以为是过眼云烟,青驴却事后对那母马念念不忘,觉得这家养的就是比野生的香,这母马好的很,完全不像其他妖艷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青驴於是尾隨大军而行,这才发现心心念念的母马居然是一位將军坐骑,大军作战失利,將军重伤,母马驮著他落荒而逃,只是后面追兵咬得很死,马身上也中了几箭跑不快。
妖驴急忙衝出去,护著那母马左右,牙咬撩蹄,转头一看,母马却倒下了,它大失所望便想离去。
不想那重伤將军翻身上了它的背,向它许诺,只要能逃出生天,这样的小母马给它提供一打!
妖驴立刻精神振奋,忘了旧爱,惦记新欢,驮著將军,翻山越岭,连悬崖峭壁亦能登上,硬生生在乱山中冲了出去,后面追兵骑马可上不去乱山丛,只能作罢。
將军大喜,不仅兑现了承诺,还在其身上砸了重金,吃的是宝米妖食,还有丹药辅助,真是和养儿子似的。
一人一驴处了二十多年,不似亲人胜似亲人,只是战场上风云突变,將军战死,它倒是想跑,可惜前一晚上放纵得有些狠,腿软跑不动,被生擒活捉。
驴生就是这样无常,本来么,它想著自己也仁至义尽,给谁当坐骑不是当?可没想到新將军隨口一句吩咐马夫。
这妖驴能翻山越岭,十分神俊,光是如此但也不算太特別,唯独其身上有一物长得十分雄壮。
若它低头吃了马料表示臣服,就立刻切了那话儿给上官送过去泡酒壮阳。
妖驴立刻寧死不屈,一直耗到自己本元乾枯,妖气几欲散尽,新將军亲自看了,確定身上那特长估计也没多少药效了,才被从总兵营中转售出去,只是它拖得时间有些久,已经快油尽灯枯。
杨四郎十分无语。
本来是坚贞不屈的忠驴,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绕绕……
黑总兵这上官看来也十分虚啊。
他看天色不早了,径直以神魂坠入其梦乡。
那驴子本来在山坡上自由自在啃草,想著今日去山东头宠幸新来的母驴子。
突然,一座威严天尊从天而降,其胄后有光环,身披重甲,手拄残剑,脚下踩莲台,莲台镇血河,血河中不知多少强大妖族尸骸在其中沉浮。
这天尊面色有些熟悉,似见过,只是一弹指,一道青光射过来,戳破它梦境虚幻,认识到现在生命將尽。
天尊降下,生掌在它头上拍了三下。
“孽畜,你死到临头,就不想求活吗?”
妖驴一直在军营廝混,本来就通了灵智,也懂人情世故,立刻跪地匍匐,昂昂昂悲鸣,眼中露出乞怜意思。
“以后,你便唤作大青!”
“还有,不要滥情泛淫,你这毛病得改改……”
天尊说完几句话,身体虚化升空不见。
妖驴身子一抽搐,睁眼醒来,只觉得空中似有阴魂阴气痕跡残留,刚才梦到那一幕不知是真是假,周围还是臭烘烘马厩,它失望埋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次日清晨。
它勉强站立抢食吃,昨日旁边那马儿看它今日更加虚弱,探头过来抢食,它已虚弱得无法护食了。
咦……
妖驴看一眼就挪不开眼了,这人和昨日降临天神相貌五官一模一样啊。
杨四郎伸手在它头上拍了三下。
“大青,你跟著大牛走。”
“该吃吃该喝喝!”
“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若敢背叛逃跑,我將你抽筋剥皮,那话儿泡酒,明白吗?”
他手掌拍下时,已將那三点修复本源尽数打入这妖驴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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