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是因为一张帅脸惨遭痛殴。
其实严格说来,他比柳惊鸿要帅气多了。
杨四郎委婉指出这一点。
付红缨自有一套逻辑。
“师傅,他都长得如此好看,若有心为恶,岂不是危害更大?”
“我现在下手重些,也让他以后不敢动歪心思。”
她这属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直接大招起手了。
杨四郎都不知道该如何教导这不听话的徒儿了,他挥挥手。
“怎么说也是师傅朋友,下次下手轻些。”
“你下去吧……”
付红缨意气风发告退,经过这几日痛揍周明轩,她这新浣溪手练得越得心应手,已经模糊摸索到了拳意,打出了拳之神韵。
之前她和周明轩水平其实半斤八两,正因为练到了拳出有神,才能轻鬆將对方压制。
见付红缨这人形母暴龙离场,周明轩一脸幽怨地靠过来。
他呸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几乎都要哭了。
“杨兄,我自认对你这弟子敬之以礼,一点褻瀆猥褻目光都无,眼神清澈纯净。”
“为何她下如此死手啊?你教她也教得太厉害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贪这半价房子了,回头我就把银子补上吧?”
“陪她练一早上,我心情更差了,越没自信了。”
“我连一个女娃儿都打不过,还怎么考武进士?”
杨四郎眼看周明轩道心崩塌的样子,急忙上去安慰一二,心道一定要勒令那死丫头下次出轻些。
打跑了这么好的陪练,去哪里寻钢脏大沙包去?
“周兄,你必是见她是女子,所以手下留情。”
“另外,她出手狠些,其实也是好事。”
“曾经有位武圣言过,若想学得快,就要被揍得狠。”
嗯,这话是龙一眼说过的,给他安个武圣头衔,他不会不满吧?
“其实这几日我在旁边观看,周兄你武艺也是突飞猛进呢……”
“真的?”周明轩將信將疑,实在是武圣的话確实是有些道理。
杨四郎好一顿忽悠,总算將周明轩稳了下来。
可惜这位兄台擅使长剑和掌法,走的是轻灵一路,杨四郎並没有相关武圣神意种子,他有心指导补偿一二也做不到。
最后还是杨四郎塞给周明轩几枚大丹,此事才算终结。
“杨兄……和你那徒弟说,考试之前我定做好陪练,”周明轩妥协了,“不过不能再打脸了。”
“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等到初试时,人家要验路引及面貌画像。”
“我到时候和路引上相貌一点都不像,还怎么入考场?”
杨四郎连连点头,这位倒是会说话,其实就是捨不得那张帅脸。
接下来几日,杨四郎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胡娇娘没有来催更,应该是宫中有事,他得以慢慢构想新书。
毕竟剧情太炸裂了,崩得原著稀碎,要想重新换条主线,將取经五人组换成涇河龙王,六耳獼猴,黑熊精和沙僧,白龙马,真会让人想禿脑袋的。
更不用说后面一桿炼妖幡,要把什么青牛精,灵感大王,赛太岁,狮猁王都送上幡去。
那如何才能不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那些佛祖菩萨老君怎么处理?
毕竟这些妖怪四面开花,来源五花八门,不管是佛道天庭,谁家豪门下面没些走狗?
那取经五人组把人家走狗炼上了炼魂幡,这些大佬们找来怎么办?
连借力打力都做不到。
怎么看,这取经都得夭折在半途上,五人组这次別成圣做菩萨罗汉了。
怕是半路就得被煮在一口大锅里熬了汤。
杨四郎只能边练拳边想,练累了就想,想烦了就练,新书的思绪是一点都没有,倒是拳法突飞猛进。
这几日功夫,已经完全將丹田內真气中的两颗水火神意种子炼化了。
唯独剩那老松的木属神意种子,里面蕴含力量太过庞大,还未完全消化掉,只化去外面一圈。
付红缨闺房外有一处演武场,虽然不大,但在京城这金贵之地已经实属难得。
几人身形纵横交错,极速换位中。
杨四郎站在场中间,摆出五行拳的拳架来,以一敌多。
“师傅,小心了……”付红缨一声厉喝,使浣溪手攻上去,她脚下灵动如水无形,双手一前一后,实虚相间,若一得手,便如惊涛骇浪般层层叠压推上。
双手上蓝色真气闪烁,显然已经用了全力。
“杨兄,得罪了……”
另一边周明轩亦攻了上来。
他的这一门功夫比较冷门,名为逐风腿,以腿法为主掌法为辅,一身功夫八九成都在两条腿上。
这是一门纯以灵活快速致胜的功法,他双脚亮起淡淡白色真气,施展时如大刀劈落。
落在地上青砖上,便是一条整齐斩痕,深入数寸,亦十分凌厉。
他师从一名女宗师习得此腿法,速度极快,但杀伤有些不足。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杨四郎在场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他使夹杂了浣溪手的五行拳,只守不攻,双手涌出蓝色真气,如绵延厚实水浪层层翻滚。
无论付红缨和周明轩攻得多紧,在他身边掌外几尺就如石入大海,真气涌进去便消失得无声无息。
杨四郎双掌使圈,也不过几十招,身边就形成两道气旋。
付红缨觉得自己浣溪手打不利索了。
周围似一层层海浪涌上来,將她这“小溪”包裹融化,每每出拳就被带偏。
周明轩逐风腿也抬不动了。
逐风腿本来走轻灵快捷的路子,现在他双腿身上似被无量海水镇压,压了千万斤担子,连站著都费劲,如何还快得起来?
杨四郎见二人不能给自己更多压力,手上拳势一松放二人自由,开口喝道。
“用器械!”
周、付二人也不犹豫,噌啷两声亮出兵刃。
周明轩使的是双手剑。
所谓双手剑並不是说剑身一定长,而是剑柄极长,这样可充分发挥腰腿之力,进而增强杀伤力。
招式以劈,刺,削,撩,格,点,崩,斩等为主。
逐风腿配合逐风双手剑,如周遭一团狂风呼啸夹杂大片风刃劈头盖脸砸来,威力大增。
周明轩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也是真下过苦功来。
如今施展开来,整个人如一只陀螺急转,锐利双手剑锋组成一片圆盘状金属寒芒,绞碎一切靠近物体。
付红缨使的则是一条十三节软红索,乃是重金打造的精巧索器,里面夹杂编制了玄金丝,在真气灌注下,可鞭可缠可刺。
因索形细长,还尤其擅长破武者体外护身真气,杀伤力还在周明轩双手剑之上,只是使用起来需要极高技巧,不然容易伤了自己。
付红缨使出时,但见一条红索围著其身形上下翻飞,整个人似捲入一团红绳中,散发凌厉杀机。
“来得好……”
杨四郎见状眼睛一亮,他依然不用兵器。
全身气血沸腾,真气走足少阴肾经,蓝色水属真气狂涌至双手双脚,形成厚厚气团,如裹上一层软厚气鎧。
他施展身法如水流一般柔若无骨从二人凌厉招式中轻鬆穿梭,同时赤手接兵刃。
无论是双手剑还是软红索,落在他手上,其上蕴含爆炸真气便被层层水属真气包裹分化瓦解,锐利进攻之势立刻止住。
周明轩和付红缨只觉得自己兵器似落在一团棉花中,初时软绵无著力之处。
反而越往里进,便好似打在一软弹皮球上,不仅难进,而且还蕴含一股强大反弹之力。
杨四郎真气一振,便將二人弹飞。
二人几乎同样用脚在墙上一点一撑,便弹射以更快速度攻了回来。
杨四郎又使用了水属真气顺势而流,行导引牵行之力。
他一手抓住软红索,一手接住双手剑,两臂同用力。
付红缨和周明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就衝著对方衝去。
二人猝不及防狠拼了一记,双双踉蹌后退,空门大开。
好在杨四郎並未追击。
二人咬牙继续攻上。
杨四郎招式不变,只是双掌涌出真气突然变成炽红色,周围空气温度立刻升了起来。
他这次使用的是火属真气。
比起水属真气,火属真气更爆裂气势更凶悍,双掌交替间,似两只火龙吞吐。
杨四郎这次一改之前绵柔之意,出拳暴烈,拳拳轰碎空气,震得院內空气呼啸。
只是过了几招。
付红缨和周明轩一方面真气消耗甚巨,一方面则越打越心惊,心中生出无力感,这是被其拳势中那凌厉焰浆拳意震慑。
二人手上兵器施展动作变形。
轰!
杨四郎左右各一拳击出。
双手剑和软红索同时被击飞脱手。
周明轩和付红缨踉蹌后退,后背重重砸在墙上,落了个灰头土脸,这才止住身形。
杨四郎收了拳架。
周明轩和付红缨都力竭了,他还没热身,打得太不尽兴。
不过倒是验证他心中所想,水属火属神意已经完全吸收,他將其完全融合在五行拳中,成为了自己的东西。
另外一点变化。
毕竟武圣真意中也包含了武圣精神意志。
他发现自己能很敏锐发现周、付二人招式薄弱之处,仿佛本能一般就知道应当攻向哪里才能奏效。
还有,他几日看二人演武,以神魂推演,竟然能將逐风剑和软红索施展个八八九九,明明他之前都没接触过。
要知道,宗师顶多辅修一两门功法,只有到金髓大宗师才能完成海纳百川,兼修並蓄。
因为其真气海量,练出真意,能窥破各路武学之核,上手其他功法如高屋建瓴,十分快速。
杨四郎不知是杜墨虎,穆苍虎或者是老松树哪位的馈赠,可能三者皆有,也朦朧掌握了几分真意,他本身真气数倍於常人,如今仿佛提前摸到这个门槛。
如浣溪手,逐风剑这样的“简单”武学,多看几遍竟然也能基本还原,而且威力比原版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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