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选好所得,再由小李子送出洞天,回到塔內。
此时。
就连三鼎甲都未出来。
杨四郎和周明轩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一个想法。
怕是那三位也得在洞天中辛苦探索一番,才能有所获。
他们二人倒好,皇室直接把东西塞口袋里了。
这特权有些难评。
不过享受特权的是自己么……真爽!
出了塔。
小李子带著二人直出宫门。
结果二人才骑著坐骑没走几步。
小李子又脚下生风赶了过来,拦下周明轩马头。
“周公子……”
“陛下有旨,要在后花园赏花做画。”
“素闻周公子仪表堂堂,宣您过去做个持花童子……”
周明轩一听当然无不允,和杨四郎告別又返回宫中。
二人隱晦对视一眼,明白这其实是让那位公主和周明轩近距离接触一二。
周明轩倒也十分好奇公主是何等天顏。
杨四郎骑著大青独自回到客栈,心中估摸著,这位周兄,怕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呢。
回到屋內。
他拉开袖袋看。
好么,袖袋的一片焦黄,那是被里面小姑姑烫得。
“好了好了,就给你……”
他让大牛取过一瓷盘,想了想又让他找佘奴从厨房中拿了一大铁盘。
然后將小姑姑和重山残印放在一起。
小姑姑不大,和一鹅卵相若,圆溜溜的似个通体透彻水晶球。
往日里透明敞亮,今日却是带了一层火红顏色。
而那重山残印,原本有巴掌大小,现在残破勉强能有半掌长短,毫无生气。
现在拿到手仔细看,断茬处冒著黑黝黝金属光芒有些暗淡,表面符文亦不完整,虽然入手沉甸甸,但已是大残。
杨四郎將这残印拿在手中,一滴精血滴到上面,然后以血炼法祭炼。
因为印上无主,所以很成功初步完成。
他还未到凝躯御物境,正常来说,无法御物。
也就是自己法力输入这残印中,好像小孩试图舞动数百斤铁棒,莫说挥动了,连举都举不起来。
不过杨四郎有办法。
“化胡为我……”
他轻唤一声,泥丸宫內,如意天尊本相后面头光中,佘奴飞出,已附在他神魂上。
顿时杨四郎魂力暴涨,体外妖气瀰漫。
佘奴死后神魂掉阶,正相当於御物境,此刻一身妖力全加持到他身上。
杨四郎短暂便拥有了御物的能力。
当然,他清楚,自己御物相当於一个壮汉乱施王八拳,根本发挥不出御物的诸多精妙。
不过短暂试试这印的威力还是可以的。
他施展暴涨后的法力,眼前那残印立刻颤颤巍巍飞起来,在空中歪歪扭扭勉强飞了个圆。
“得寻个东西试试这印的威力。”
杨四郎眼睛一转,出了屋,径直奔向徒儿付红缨所在院子。
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拳脚呼啸声,付红缨最近被禁足只能发奋练浣溪手。
杨四郎推门而入。
付红缨惊讶停下拳脚,擦一下头上汗水。
“师傅,您今日不是进宫去探索秘境么?”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四郎哈哈一笑。
“因为师傅长得帅,所以有贵人大行方便之门。”
“喏……这就是秘境收穫。”
他意念一动,身后那残印飞出来,在空中似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转圈。
付红缨一噘嘴。
她倒是聪明,十分容易猜到真相。
“师傅,你確实靠一张帅脸,不过是姓周的小白脸对吧?”
“这印为何看起来怪怪的,残破成这样。”
“你只有一次进皇室秘境机会,为何不弄个像样的宝物……”
杨四郎心中叫声惭愧。
你以为我不想?
纯粹是你姑奶奶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特別中意这残印,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懂……”杨四郎故作高深,“这叫眼缘……”
“我一见它就知道与我有缘。”
应付完付红缨。
杨四郎站在院角,那里有一尊铁人像,上面遍布红色墨点穴位。
正是往日里付红缨使浣溪手练点穴认穴功夫的,许多地方墨已脱落,那是被她手指生生磨掉的。
就连铸铁造就的坑都比刚铸造时深了几毫。
“徒儿,且看为师这宝印威力……”
杨四郎信心十足,看简介这法宝巔峰时期,作为真人本命法宝,犀利无比。
重山印下,人挡人亡,兵挡兵碎,乃是集齐稀有五石加五金炼製的重宝。
就算现在是残破的,亦应该有过去十一威力,砸碎一铁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起!”
“去!”
“落!”
杨四郎口中振振有词,调动法力,將重山印调至空中两丈高度。
嗖一声响!
一道黑光唰一声从空中掠过,迅捷无比眨眼便飞至那铁人头上,然后重重砸落。
咣一声震响!
一阵法力波动暴发。
好在佘奴在这院外设了一层结界,不然怕是把整个客栈住的客人全惊动起来了。
杨四郎和付红缨急忙瞪眼仔细看。
“师傅……这铁人好像没事……”
付红缨上上下下仔细检查,铁人脑袋上连个坑都没有,就蹭了一点黑印。
她又从地上捡起重山印来。
“啊……”她遗憾叫一声,“师傅快看,你这印又多了一条裂痕……”
杨四郎急忙捧起印来看,果然,就在那大印下方,一道狭长裂痕在表面蔓延。
他表情严肃,付红缨在旁边心情忐忑,能看出师傅心情不好。
杨四郎重重剁脚,仰天长嘆。
“嗨……谁能想到,皇家宝库中竟然也有水货!”
“小姑啊,你可把我坑惨了……”
他感嘆两声,便拂袖而去,付红缨连声喊师傅都留不住,太丟脸了。
回到屋中。
大铁盘上,小姑姑正急得全身发红,滴溜溜在盘子中乱转。
杨四郎往左,它便向左;人往右,它亦转去右边。
显然是认定了这方残印。
“就当个零嘴吧……”
他將这残印鐺一声扔在盘中,不去管了,看著还烦心,喊来佘奴让她送到王大牛那屋里去。
心痛啊,宝库中那么多宝贝。
皇室哪怕不会把真正的宝贝放在那里,可也都是好东西啊。
就比如说周明轩挑的那金属鎧人法器就挺好,廝杀时套在身上,修为暴涨一境,就挺实用的。
杨四郎后悔心思只停留了片刻,泥丸宫中神魂转动,眨眼就將所有思续拋在脑后,继续开始行功。
后悔无用,多思耗神,何必再想呢。
先练杀生枪,再练观山射,又转练龟息术,最后以五行拳及五行刀结尾。
这一练,就到了晚上。
他刚用过餐,就感到一股熟悉气血在他院外徘徊。
“周兄……为何不进来?”杨四郎高声问。
吱呀一声。
周明轩失魂落魄进来,坐下呆呆一言不发。
杨四郎咳嗽一声,皱眉反问。
“周兄为何如此消沉?陛下取消指婚了?”
周明轩摇头。
“今日后花园中当场指婚,就在三日后完婚。”
杨四郎心中疑惑,又问。
“难道那公主不是长得肤若凝脂,笑似圆月,起伏有致,上则峰峦含靄,下则丘壑藏春?”
当初周明轩掏出五千两买官钱塞给了陛下身边大太监春公公。
春公公亲口对他提及公主相貌身材,任谁听了都是美人。
“哇……”周明轩没忍住,眼睛中泪水淌出。
“这些话是没错。”
“可公主不止肤若凝脂,体亦如羊脂球。”
“笑似满月,那是因为脸如满月。”
“胸大屁股更大。”
“我也不知是这么一个含靄藏春法啊!”
杨四郎打个寒战。
好么,春公公是句句属实句句不实。
这公主长成这样,不就成了球公主么?
之前王家小姐长得似煤炉成了精,上下一般粗;这天家公主竟然是个脂球精。
要比起来,熊山娶的刘寡妇那都是刘天仙了。
“你意如何?”杨四郎突然发问。
周明轩眼睛游离。
“杨兄……你说我现在捨弃功名,直接弃官逃走,带著家人逃出顺国可好?”
杨四郎沉默不语。
周明轩脸上激动慢慢消散,苦笑道。
“也是,我这是异想天开。”
“我前脚消失,后脚便会有阵法信息传回江东行省。”
“这是欺君啊,我全族老小百十人口,怕都得菜市场走一遭掉脑袋。”
他取出上午秘境中得到金属鎧人,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拿了这宝贝,就相当於接了这门亲事,哪还有反悔的余地啊!”
杨四郎见他十分愁怨,想了想组织语言道。
“周兄,假如那一日我未去王家將你救出来。”
“你和那王小姐成婚,以后人家喊东你不敢去西,生的孩子也姓王。”
“一晚上要你七次,你也得生生受著。”
“比起来,尚公主,还难受吗?”
“咦……”周明轩听了一呆,脸上悲色渐渐消去,悲愤心情逐渐平息下来。
所谓幸福就是比较中得来的。
今日那乐安公主看他会脸红会害羞会垂头,说话细声细气。
以他丰富女人缘,有十足把握婚后拿捏。
再对比王家猪妖似要將人活吞下的霸道眼神,那是赤裸毫不掩饰欲望,完全没將他当个人,只是个好看的玩具。
哎,这门亲事突然就没那么苦了。
“杨兄……”周明轩站起来一躬到地,“谢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
“公主能看上我,那是我三生福气。”
“不就心宽体胖些,人好脾气好就行。”
“这门亲事我很满意。”
“三日后成亲,你定要前来参加,夜已深,我先告辞了……”
周明轩转身利索出了门,腿脚比之前轻快许多了。
杨四郎见他离开,翻身上床睡觉,呼吸平稳。
突然房瓦上噗嗤一声轻笑。
春公公尖锐声音传来。
“好小子,劝得不错。”
“若是周相公想不开。”
“说不得咱家就得回报公主。”
“駙马没福气,与好友双双葬身火海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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