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乐子可就大了。
往前推,景和帝会变成绿毛,那是因为失去杜墨虎穆苍虎两位武圣真意镇压。
而两位武圣真意能暴走脱困,和自己及小姑姑也有关係。
小姑姑本能释放神通,让自己看清影石中真面目,还吸取影石阵法能量。
而自己一通功德金光落下,意外让二圣暂时脱离阵法禁錮,一刀將那吸收真意的阵法根基几乎断开。
所以,这么大的祸,是自己和小姑闯的?
杨四郎不是內耗的人,马上摇头。
不对,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完全是景和帝自己作死,杜穆两位武圣真意迟早会被吸乾,他那尸该长绿毛长绿毛,该当飞僵当飞僵,一点不耽误。
无非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情。
另外。
龙一眼说过,曾经有不知势力谋划皇陵。
和护陵都指挥同知武圣因缘巧合撞在一起,两败俱伤,把神功圣德碑亭都打塌了。
焉知不是这势力声东击西,已经潜入宝顶中做了手脚?
墨心莲上次潜入宝顶,只在外围和石像生们打了一架,里面有阵法护著根本进不去,只能看到景和帝长绿毛了。
这分明是多方因素作用结果,其实有没有自己都一样。
杨四郎瞬间轻鬆。
就是,自己怎么可能闯这么大祸。
看来这京城是不能呆了,谁爱在谁在,还是趁早离去为好。
不过教头那边还是要去看看,问他要不要辞官一起跑路,那万寿山看著风水似乎不怎么好,净出么蛾子,只要这次能活下来,那个代指挥使不做也罢。
乱鬨鬨一天过去。
到了晚上。
因为再没有余震,眾人又回到屋內住下,自然是一番收拾忙碌。
好在这震波也奇怪。
专挑著外城內城皇城城墙做功,又是撕裂又是垮塌又是倾斜。
反而这些房间损失不大,顶多墙体开裂,但整体结构相对完整,还是可以住人的。
杨四郎刚安顿下来。
因为不知今夜还震不震,所以他乾脆只练观山射,防止天地灵气暴走伤及自己真气本源。
木属真气稳定,最不怕外界动盪,正適合练弓术。
他这边正引弓以待。
一股庞大妖气从天而降,穿过屋顶,直接化为一白衣女子落在床榻上,胸前有血跡斑斑点点。
只见她面色发白,长相娇媚,眼似秋波正楚楚可怜望著杨四郎,轻咬樱唇,唇边当拉长了一条血跡,拉长嗓音腻道。
“夫君……救我……”
杨四郎翻个白眼,將弓收起来。
“娘子,怎么只有受伤时才会想来找我?”
来人正是京城净街虎,专业闯祸精九命天女墨心莲。
她做西子捧心娇柔状。
“相公,人家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我这不是正好遇上事儿了吗?”
“罢罢罢……你既然不念夫妻一场,我也不討无趣,不如就此归去……归去……”
眼看墨心莲就要唱起来,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
明知道这人在作戏,杨四郎还是忍不住嘆一声。
“好好好,先为你疗伤。”
他能看出来,墨心莲只是强撑著精神,其实躯体確实受了重伤。
杨四郎一点她眉心。
嗡嗡嗡。
墨心莲主动將同心白环释放飞了出来,入杨四郎泥丸宫內,与其黑环融为一体。
这本来便是一套法器拆分成两件,现在两名主人均同意,故而很容易又合在一起。
杨四郎將墨心莲扶起来,摆出五心朝天姿势,与他对面相坐。
墨心莲传过他双修法。
当下双环在他泥丸宫內转动,只是片刻功夫,杨四郎体內精气神元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就灌入双环中。
待同心环几乎將杨四郎榨乾,然后嗖一声又飞回墨心莲体內。
墨心莲脸色几乎肉眼可见变红润,充沛真元灌入她体內,为其疗伤。
“咦……”
墨心莲惊讶瞪大眼睛。
距离上次疗伤也不过两个半月之前,但这次从杨四郎体內吸收能量要充沛许多。
更关键,里面还有一股鬱鬱葱葱勃勃生机,正缓慢而持续修復她躯体。
她不知道,这主要是杨四郎获得那木妖神意,体內木属真气最擅长疗伤修复本源。
另一边。
杨四郎以默用回春神通,剎那间乾涸体內就重新焕发生机,精气神恢復大半。
这样等会同心环归来反哺躯体后效果会更好。
如此。
同心环在二人泥丸宫內进进出出,大半夜就过去了。
等到鸡鸣声响起。
等到鸡鸣声响起。
二人才结束修炼。
双环各自分离归於双方泥丸宫內。
杨四郎体內真气又涨了一截,气血旺盛;墨心莲亦不差,脸色苍白尽去,体內真气魂力已恢復大半。
“好相公,”她身体刚恢復就做妖,径直往前一靠就躺到杨四郎怀內,“你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瑰宝。”
“这么重的伤,我本以为得休整个把月。”
“和你在了大半晚竟然好了大半,剩下我慢慢调理四五天即可。”
杨四郎虽然身体状况极佳,但精神上也累了。
一晚上回春神通耗尽,他乾脆搂著墨心莲顺势躺下。
反正二人比这更亲昵的动作也有过。
墨心莲还在他怀里挪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他臂弯中。
“说说,你这次又闯了什么大祸?怎么受伤的?”杨四郎看看窗外,天色黢黑,估计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墨心莲咯咯娇笑起来,给了杨四郎一个媚眼。
这问题正好挠在她痒处。
“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景和帝长毛的事情么?”
她缓缓道来。
原来上次进入宝顶中,和一堆石像生干了一架没打过跑了以后,她心有不服,就想著寻机会找回场子,进去再干一架。
她倒是没想著盗掘皇陵,单纯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吃亏,另外对那长毛的景和帝也十分好奇。
结果她在附近避著两位都指挥武圣意觉,小心在外围兜圈子,无意中发现还有一拨高手隱藏在万寿山景和陵外,似乎瞄上了这座陵寢。
这群高手中有一名武圣,一名真人大能,另外配了两名大宗师,两名脱骸还真境道人。
她来了兴趣,於是决定跟隨其后,看他们做些什么。
结果这帮人十分有耐心,潜藏一个月,只是在周围布置阵盘,看似要有大动作。
墨心莲別的事没那么大的耐心,但是在偷窥別人看热闹方面,十分能忍,把自己藏得极好,看他们每日鬼鬼祟祟忙忙碌碌。
终於在昨日晚上。
按照规矩,每晚只有一位都指挥级別武圣值守。
结果那群人动了。
其中一名金髓大宗师故意绽放气息,潜入景和陵中,將那多灾多难刚刚修补好的神功圣德碑亭一巴掌拍成齏粉,在地上砸出一大坑。
这种修都没法修了。
其大张旗鼓行为瞬间就惊动了陵中指挥同知,这是名大宗师,眼看碑亭被毁,差点气晕过去。
这么大篓子,他又是当晚值班的,跑都跑不了,事后肯定是掉脑袋了。
二人恶斗连连,一逃一追翻翻滚滚打出了景和陵,过了定鼎湖,在悬崖峭壁上一路向上,竟然上了印台山。
且说景和陵出事。
万寿山统管诸陵当夜值守的都指挥武圣也风驰电掣赶了过来,看到现场以后也是觉得天塌了。
他赶到印台山,正准备以雷霆手段活捉那干塌碑亭的大宗师,哪知脚下突然阵法符文亮起。
印台山平台上,早就被那帮人暗设阵法,剎那间就在山顶上立起一座隔绝內外大阵。
两名大宗师两名还真境道人立在阵法外四脚如四根人桩子,阵法上高悬一面宝镜。
那名武圣含怒出手,但一拳轰在阵法结界上,立刻有层层涟漪向四处散去,由阵法整体承担。
同时。
那高悬镜中,亦走出一人来,和这武圣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功夫招式武圣神意也相同。
原来那是一面宝镜,能將困在阵中人完整复製出来,存在於现世半个时辰之久。
护陵武圣知道中了调虎离山计,急著想赶回守卫陵寢,和那镜像復刻体斗了几十回合,拼尽全力,都无法將对方击败。
当然也不至於被对方击败,两者就僵持在了这印台山上。
双方手段一般,招式相同,武圣有几个压箱底的绝招,却不能动用。
因为他是真实血肉之躯,而对方只是宝镜以力凝就的怪物。
若和对方选择以伤换伤,明显对方更划算,就算身子被打碎都能依靠阵法再生。
武圣又去攻击那站在四根光柱內四人,可惜这四人站在了阵外,拳力根本透不过阵法。
他打得又憋屈又难过,只能干瞪眼被拖在印台山上。
且说景和陵中。
万寿山镇山武圣被调走。
那名真人和武圣出场,直奔景和陵宝顶。
沿途有阻拦的,那真人使一柄巴掌长指宽的狭窄飞剑,一个念头,剑若奔雷沿途护陵守卫绞杀。
沿途有阻拦的,那真人使一柄巴掌长指宽的狭窄飞剑,一个念头,剑若奔雷沿途护陵守卫绞杀。
而那武圣更是如战神一般护在他身边,连接下重手毙掉从其他各陵赶来支援的大宗师。
二人到了宝顶前,武圣负责守护。
真人取出一支遍布符文雕刻的长笔来,以自己心头血为引,在那顶上画了一门。
然后推门而入,身影就进了陵中。
“那你做了什么?”杨四郎一问,手下意识一捏臀,总觉得这猫妖要惹事了。
墨心莲娇呼一声,啪一声拍在他手上娇嗔道。
“轻些……”
“我也没做什么,不过使个咫尺天涯神通,瞬间跟了进去,然后隱身在他一边,看他千辛万苦破阵,將那堆难打的石像生全拆成碎石。”
“再看他走到棺床前,將一瓶腥臭浓黑的血液餵到那已经长了绿毛的景和帝嘴里。”
“然后景和帝就变成飞僵了。”
“那道人要炼化景和帝。”
“我看他费了老大的功夫,景和帝桀驁不驯,法力和尸气斗得僵僵持分不出胜负来。”
“我看得不耐烦,觉得浪费时间,就走了,临行前拍拍那道人肩膀和他说別急。”
墨心莲耸耸肩,轻描淡写道。
“谁知那道人修为定性那么差,竟然一口心头血喷在了飞僵嘴里,那飞僵瞬间气势大涨,打得他节节败退。”
“我见不得道人流血,便离开了,顺手將他腰间笔拿走,又將宝顶外那扇门抹去了……”
“谁知出来就露了形体,被那武圣结结实实轰了一拳,又被一群不分敌我的护陵卫追了半夜。”
“只能过来陪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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