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清柴副將。
就是那个因为斩杀了一个假轰塌天,结果到了轰塌天大闹恭州府武秀才考场,百姓伤亡惨重,最后被获罪下狱。
他本来已认命认罚。
结果自家一家女眷被同僚每夜照顾,白日里还要说给他听,讲讲夫人如何润小妾如何柔。
然后一怒之下和轰塌天联手,联络亲信里应外合杀出监牢,在同僚家冤冤相报祸害了其一家女眷。
最后和轰塌天一起踏上逃亡路的前副將大人。
杨四郎曾经与其短暂交手碰过面,这已是近两年半前的事情。
当时他还是钢脏大武师,如今已修成宗师,只是面色沧桑,显然这两年半在白莲圣教中他日子也不好过。
素素见柴清含含糊糊不痛快不愿被她採补,立刻叉腰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嗔怒道。
“哼,你个没良心的。”
“人家处处为你著想,刚才还听了些要紧的消息想提点你。”
“没想到你却畏我如虎?”
“不就是些气血真气么也捨不得,算了,我旷些日子,等回了总坛不知多少人想一亲芳泽呢……”
“我有圣女做靠山,不像某些人,靠山倒了,也不知抱新大腿……”
素素说得赤裸裸。
柴清听了眉头一挑,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他当初跳江逃生,到了邻省大山白莲圣教分坛中,终於得到庇护。
在圣教中也经过一番考验。
因为他曾经朝廷副將身份,亦被人以怀疑目光对待。
后来千辛万苦机缘巧合下,成了护教金刚武圣一系属下,颇受金刚信任。
结果最近天塌了。
护教金刚武圣大人在景和陵一战中,被一武圣两真人合击,拼死使出神降术轰出一条生路。
但其代价便是气海被毁,一身惊世骇俗真气化得乾乾净净,成了废人。
柴清失了庇护,正心忧,结果右护法和圣女奉教主令旨再出手,点名要他做帮手。
因为他做过国朝副將,熟知官场中事务,好在京城附近这片地界帮诸人隱藏身份。
柴清十分担心,他靠山已失,早就知道白莲圣教中派系之间斗得也很厉害。
这新任圣女据说风评也不太好,任务完成利索,只是每次手下死一堆。
而那右护法阴辞蝣口碑更差,他是使虫蛊道法的,若是手下死了,正好给他那些蛊子蛊孙用。
身为床来肉做食,血解渴来骨磨牙。
这一男一女都不是善茬,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毫不犹豫就能將同伴及手下当垫脚石的那种狠人。
好在一路走来,柴清发现圣女大人旁边那侍女素素对他总是有意无意拋媚眼,偶尔接触还做些曖昧小动作。
於是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前几日一个月黑风高夜,就滚在了一起。
只是柴清鬱闷发现,睡一晚上,他苦修月余的真气竟然被此女吸走了。
他一个宗师忙活晚上累得够呛腰都直不起来,素素小小一个钢脏大武师,反而神采奕奕,看样子还能再战三百回。
他恍然大悟知道对方看上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这一身真气,故而对其敬而远之。
柴清虽然是宗师,但在队伍中地位最低,干得儘是跑腿打杂的活儿。
而素素作为圣女贴身侍女,形影不离,反而能听到很多机密消息。
柴清一咬牙,不就月余真气么,他给得起。
他拉过素素玉手赔笑道。
“素素,你多虑了……”
“这不是两位大人有令,我担心办砸了,无心风月么?”
“不过现在是大白日,帝僵也不会出来活动,其实是我想多了,並没有什么风险。”
“走走走……自那一日后,我日思夜想,就想著何时再圆一次梦。”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现在,素素你不就是想要些真气么,我给你……”
他说得十分豪迈,手却已不老实搂住了女人在其身上上下游走。
素素娇笑一声骂声死鬼,半推半就从了他。
二人直接去了隔壁厢房,这是李地主小妾的屋子。
小妾穿个肚兜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们中的这迷烟十分霸道,本来是白莲圣教为对付高手准备的,用在普通人身上,若不能及时醒来可能会变成傻子。
柴清和素素毫不在意,只是一拉就將这小妾直接从床上拽到地下。
二人就在床上成就好事,於是一番顛鸞倒凤,被翻红浪。
几刻之后。
柴清脸色苍白搂著素素躺在枕头上,额上还有些虚汗。
而素素麵色红润光彩照人,比刚才气色还好许多,身上气血反而变强了。
这就是其采阳补阴结果。
“素素……”柴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轻声道,“我有一事不明白。”
“咱们明明是为了夺取景和帝帝尸来的,为何要盯著那支鏢局队伍?”
“里面也没什么要紧货物啊?”
素素轻笑一声。
“冤家,看你刚才还卖力的份上,我就告你些事情……”
素素满面春光缓缓道来。
“阴护法养的僵毒蛊今日清晨突然变得兴奋莫名,头一直指著那队伍离去方向,几欲振翅飞去。”
“护法大人使出法术,才强制將其镇定下来,隨即封印起来,之后才使观影蛊观察那支队伍。”
“僵毒蛊失控的事情,以前左护法进京前和右护法见面,曾经发生过一次。”
“你有没有联想到什么?”
柴清大脑飞快转动。
阴护法的僵毒蛊喜食尸僵类气血尸丹,上次和左护法见面失控。
那是因为左护法当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僵煞灵髓让右护法过目,这是教中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
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景和帝身上百年尸气,要炼一具帝僵出来。
此物乃是阴邪之物最爱。
其產自万年阴穴,或天生血煞地,万人坑等至阴至怨之地,对尸僵一类是大补。
而僵毒蛊就是被尸气感染异化的蛊虫,与尸僵一个口味。
不同的是此蛊被豢养之后,
柴清一拍腿!
“那支队伍中,有人带了僵煞灵髓,或者类似的宝物!”
“他们是饵,在钓景和帝这条大鱼!”
“而在饵的后面,必有猎人跟著!”
“为了景和帝帝尸,后面跟著的应该是六扇门及摘星塔的高手们。”
“那支鏢局队伍,昨日还无事,今日突然有了反应,说不定就是官府中人做的手脚。”
“他们未必是自愿做饵,可能还被蒙在鼓中呢。”
柴清推理完了脸色一变。
六扇门那是执掌全国大案要案及所有妖魔诡异的要害部门。
摘星塔,前身其实是太祖所建为天下诸人传授道经的道经塔。
后来启泰帝禁止传道后,將其改为皇室內卫中组织,为了建禁灵大阵还进行了加强。
往日里,白莲圣教面对的多是这两个强力衙门围剿,连前任圣女都是栽在六扇门手下,对其並不陌生。
柴清一想到那支队伍后面可能暗中跟著一堆官府高手,头上立刻冒出豆大的汗来。
素素用手给他轻拭,笑道。
“你怕什么?”
“现在咱们在暗,那些鹰犬还不晓得咱们存在。”
“以有心对无心,未必没有胜算哩。”
“圣女大人和阴护法也是善於变通之人,若事不可为,亦不会硬上强攻的。”
“咱们几人实力,不够硬刚,只能巧夺。”
“这个消息,重要不重要?”她舔舔舌头,媚笑道,“够不够你再来一次?”
柴清苦笑一声,翻身而上。
——
官道上。
一支百十多人马队伍迅速向前,马骡蹄下扬起大片尘土。
郭老杆儿看看天色,已至正午。
一上午时间,人马未歇,硬著头皮赶路。
他举起胳膊来,手掌攥成拳。
“止步,休息……”
“一刻钟进水进食,之后准时出发。”
后面旗手急忙一摇远威鏢局大旗,將其指令传达下去。
队伍终於停下。
路两边有早年太祖时种下的护路树,如今树冠成荫,人们急忙躲下去休息。
体力差的一屁股坐在树下面大口喘气。
而那些趟子手则抓紧时间餵马骡草料和水,至於他们,可以隨后在赶路过程中在坐骑上进食。
杨四郎和王大牛也牵了大青和红马下了官道,找了一片阴凉地。
王大牛给红马餵草料和饮水。
至於大青吃的是丹药和肉脯,比王大牛吃得还要多。
红马身上微微出汗。
计斤两买的这马確实是匹好马,一路奔波,並未出现疲態。
至於大青连汗都没有,纯粹当散步了。
二人亦吃些乾粮肉脯,黎虺和吴铁川也凑过来,四人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咦……”王大牛注意到。
黎虺那支竹棍上本来缠著两只青色小蛇,本来十分乖巧。
如今却看著青蛇头成了红色,肿大一圈,脖子要害处还有细细的齿痕。
“黎公子,谁伤了你的蛇宠?”
黎虺摇头。
“说起来丟人,这是它们自己打架弄的伤。”
“这两条蛇本来是一胎所生兄妹,素来和睦,睡觉都缠在一起呢。”
“今早上出发时不知为何躁动不安,狠狠干了一架了。”
他伸出右手来,將衣袖往上一拉,露出手腕,上面有深深紫色咬痕。
“说来惭愧,我这主人劝架,亦被狠狠咬了一口呢……”
眾人看他胳膊上,果然有与蛇脖处一样的齿痕。
只是齿痕虽小,但是其手腕处却肿了一圈,完全成深紫色了,十分恐怖,可见这两条小蛇毒性之大。
杨四郎盯著黎虺手腕,目光游离。
那股味道,现在又出现了……
不,准確说那是没有任何嗅觉能闻到的味道,但神魂灵觉下,尤其在功德金光加持下。
神魂“闻”到了一股污秽腐臭,腥浊难当。
突然。
黎虺竹棍上两条小蛇全身炸鳞,甲片都竖起来,张嘴狠狠咬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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