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停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了笑。
“不需要说明书,植物的分类和长相,就是它们自带的说明书。”
王昊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株带著乾瘪穗子的野草,向马白展示。
“自然界的植物是有通用规律的,就拿我们常见的几大类来说。”
“第一类,禾本科,比如这种类似野稻、野稗草的植物,它们叶片细长,结穗,只要看到这种特徵,你就记住:它们喜阳、喜水,而且喜欢成片生长。”
王昊放下野草,又挑出几粒从丛林里採摘来的野豆子。
“第二类,豆类植物,不管长什么样,豆科植物普遍耐贫瘠,它们能爬藤,最关键的是,它们的根部有根瘤菌,种下去不仅不怎么挑土,还能自己肥土。”
说著,王昊指了指地上的野芋头和野山药块茎。
“第三类,块茎类,它们藏在地下,怕太阳直晒,习性就是喜阴湿,只要土够鬆软,水分足,埋进去就能长。”
“第四类,浆果类,藤蔓多,果实多汁,种这种植物,必须要搭支架,而且它们根系浅,最怕涝,地里绝不能积水。”
马白听得一愣一愣的。
“分类我懂了,可那些野生种子的脾气和播种季节呢?咱们又没看过这岛上的四季。”
王昊看著防风林,语气平缓。
“不用看四季,用环境逆向推导习性就行。”
“我们在採集的时候,注意观察它们原本长在哪里。”
“长在山顶或者向阳坡的植物,常年风吹日晒,说明它们耐旱、喜阳、怕积水,种的时候,就要种在地势高、阳光足的田块。”
“长在洼地附近的,泥土常年是湿的,说明它们喜水、耐阴、怕旱,种的时候,得多浇水。”
“长在树林边缘的,说明它们適应半阴环境,需要散射光。”
王昊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季节,就更简单了,观察植物现在的状態,如果是冬天枯萎、春天发芽的类型,那就適合春播,如果是夏天长得最旺、秋天结籽的类型,那就適合夏播,或者在秋天留种。”
马白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昊哥,你也懂太多了吧,连这都能反推出来?”
王昊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这算不上什么学问,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照搬而已。”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变成了大型记笔记现场。
全网观眾纷纷表示惊嘆。
“学到了!看个求生直播,硬生生补了一堂植物学和农学课!”
“逆向推导习性,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昊哥这博学程度,真是没谁了,啥环境都能被他看透。”
“这叫略懂?这知识储备简直是个行走的农业百科全书!”
演播大厅內,孟渊和吕易两位教授听完王昊的这番论述,对视了一眼,纷纷抚掌称讚。
孟渊教授靠在椅背上,讚嘆出声。
“化繁为简,直指核心!用植物形態和原生地貌来反推农学种植条件,这思路太清晰了。”
吕易教授也点头赞同,语气中带著几分服气。
“確实,如果不是看过他的官方档案,知道他的背景,单听刚才那番话,我真会以为他是哪个农业大学下基层指导开荒的农学专家。”
岛上,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马白听完王昊的逆向推导理论,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开口。
“昊哥,既然咱们要正儿八经种地,那肥料肯定少不了啊。”
马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自豪。
“你看这样行不行,从今天开始,咱们俩拉的屎尿都在一个坑里存起来,发酵个几天,就是纯天然的有机肥!我每天拉得可多了,保准管够!”
王昊动作一顿,看了马白一眼,果断拒绝了这个充满味道的提议。
“不用。”
王昊指著脚下那片深黑色的泥土解释。
“我选的这些都是原始丛林里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黑土,底肥已经足够了,如果后期真的需要追肥,旁边就是大海,去海边抓点鱼,吃不完的死鱼、鱼骨头和內臟直接埋进地里,就是最好的磷钾肥,没必要去存大粪。”
听到自己的提议被否决,马白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直播间的弹幕看到这一幕,满屏都是调侃。
“哈哈哈哈,马白想靠拉屎出份力,结果被无情拒绝!”
“昊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屎我不要。”
“马白满脸写著遗憾:我这一身造粪的本领竟然无用武之地!”
被拒绝了战略物资入股,马白却並没有气馁。
他挺起胸膛。
“昊哥,我也要学你开垦一块田出来!”
王昊看著干劲满满的马白,点了点头。
“好,祝你顺利。”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分头行动。
王昊提著背篓,开始深入决赛岛的丛林四处转悠,凭藉著脑海里的知识,挑选、收集適合播种的野生种子和块茎。
而马白,则在距离王昊那块半亩良田不远处,圈了一块地,开始了属於他的开荒大业。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第一天,马白挥舞著铁斧去砍地里的灌木。
铁斧砍在坚硬的木干上,弹得他手臂发麻,砍了一整天,累得跟狗一样,才勉勉强强將所有灌木砍光。
第二天,他试图清理地上的杂草。
然而,那些杂草的根系和地下的藤蔓死死缠绕在一起,马白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拔,结果藤蔓绷断,他整个人四脚朝天摔进泥坑里,弄得灰头土脸。
第三天、第四天……
马白每天早出晚归,累得气喘如牛,浑身被灌木的倒刺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镜头下,马白的动作笨拙、吃力。
每挖一铲子泥土,他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息半天。
遇到稍大一点的石块,他搬不动,只能拿手一点点去抠周围的泥沙。
足足花了將近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导播的镜头再次给到马白的那块地时。
只见那块原本圈出来的地方,终於乾净了,起码錶层看起来乾净了。
马白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泥地里,双手缠满了防止磨破皮的芭蕉叶,双眼无神地看著天空。
“接下来,明天,终於开始开始翻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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