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楚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闪烁著精密的数据图表。
站在演示台前的水萍,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修长的颈线。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著一种冷冽的气质,犹如画中走出的仕女,却又比仕女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
魔都第一美女,水萍。
这个称號没有任何水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然那確实令人移不开眼。
主要还是因为她正在讲解的方案,专业程度让人几乎忘记呼吸。
“水氏集团新医疗ai系统的核心架构,基於深度学习算法与临床诊断数据的双向耦合。”
水萍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篤定感。
她轻轻点击遥控笔,投影幕布上浮现出一张复杂的神经网络拓扑图。
“水家在魔都的医疗ai研发团队,已经在病理图像识別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她侧过身,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有力地划出一条虚擬的时间轴。
“水氏集团拥有底层数据清洗与標註,建立了统一的临床数据標准。
旗下医院歷年积累的五百三十万份病歷资料,由算法团队进行结构化处理。
在呼吸系统疾病、心脑血管疾病和恶性肿瘤三个领域率先突破,准確率目標设定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水氏集团和苏氏集团合作,届时金陵和魔都两地的试点医院將同步上线,预计覆盖四十万门诊量的智能分诊与辅助诊断。”
水萍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主位的年轻男人身上。
江澄。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面容俊朗,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水萍,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
水萍俏脸微红,继续翻到下一页报告。
“关於成本控制,我做了三套预算方案。
第一套是激进型,总投入一百八十八亿,需要同时调动双方最核心的技术团队。
第二套是稳健型,总投入九十四亿,研发节奏相对宽鬆,每个月进行一次联合评审,降低风险。
第三套是保守型,总投入四十二亿,採用敏捷开发模式,逐步推进。”
她將三套方案的对比图表投影到大屏幕上,每一种顏色的柱状图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个人推荐第二套方案,对於这个体量的项目来说並不算高,可以保证產品的成熟度和临床安全性。
我们不是在做一个实验室里的玩具,而是要交付一个真正能够投入临床使用的医疗ai系统,每一个诊断建议背后,都关係到患者的生命健康。”
说到这里,水萍的语气略微加重了几分,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新医疗ai,不只是在技术层面领先全国的问题。
它將改变医疗资源的分配方式,让优质诊断能力下沉到基层医院,让更多人享受到顶级专家的诊断水平。
这不是一个商业项目,这是一个能够影响千万人生命质量的工程。”
长桌上,几个苏氏集团的高管面面相覷,被这份报告的深度和广度所震撼。
水萍关上投影,拿起桌上的雷射笔,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最后,我需要说明一点。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壁垒,在於我们水家独有的病理图像识別算法。
这个算法已经在魔都甚至全国,进行了一万多例临床回顾性测试。
肺癌早期诊断的敏感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特异性百分之九十五点八,数据都写在报告的附录部分,有兴趣的可以查阅。”
她说完,微微頷首,准备结束报告。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第一个鼓掌的是江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將双手拍在一起,力度很大,掌声清脆而响亮,在整个会议室里迴荡。
江澄看著水萍的眼神里全是光,一个男人看著自己深爱的女人时才会有的神情:柔情似水,专注而炽热,好像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在江澄身旁的几个高管也跟著鼓起掌来,掌声很快蔓延到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份报告的质量確实超出预期,水萍的专业能力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她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数据翔实,每一个结论都有充分的论据支撑,每一个建议都有可操作的实施方案。
这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ppt表演,而是真正有技术深度、有商业洞察、有战略眼光的高水平提案。
水萍微微侧头,目光与江澄短暂地交匯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完美。
除了一个人。
苏韵穿著一件大红色的真丝衬衫,衬得皮肤白皙,五官原本很漂亮,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
她看著江澄看向水萍的眼神,心臟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曾经,江澄也这样看过她。
在张磊没有回国之前,他们曾经是那样相爱。
他的眼睛看她是温柔的、专注的、有光的。
后来,那光就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疏离,最后是彻底的无视。
此刻,他看水萍的眼神,就跟以前看她的时候一样炽热。
苏韵的手在桌下死死攥著裙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像有一座火山在喷发。
苏韵知道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失態,知道这里是苏氏集团的会议室,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
江澄还在鼓掌,掌声还没有停。
他看水萍的眼神里那种柔情蜜意,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苏韵的心。
苏韵想起江澄就是因为自己这个毒闺蜜,才义无反顾跟她离婚。
她越想越气,咬著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苏韵眼眶泛红,鼻翼翕动,整个人像是被丟进了醋缸里泡了三天三夜,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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