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帝国!?”
寧恆心中有些疑惑。
程姓老者也说他是大玄帝国的人,看来比起星辰帝国和天武帝国,这个大玄帝国应该和东煌的关係更加密切。
当然他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毕竟要是这人问起大玄帝国的事情,他也没法回答。
“可能要让城主失望了,我並非大玄的人。”
寧恆端起那杯冰沙棘酒,浅尝一口。
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一丝独特的沙棘果香,瞬间驱散了沙漠的燥热,酒味极淡,更像一种高级饮料。
可惜他没时间寻回酒葫便来到这里,要不然可以带回去让公孙戈尝一尝。
金万山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显热情:“哈哈,无妨无妨!”
“贵客身份尊贵,自有考量。鄙人冒昧,自罚一杯!”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仿佛毫不在意寧恆的否认。
“果然!”
“此人必是那些家教森严、外出歷练的大玄顶级世家子弟,不屑於透露身份也在意料之中。”
金万山心中篤定。
他深知,能与这等人物结个善缘,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对他在金沙城乃至星辰帝国、天武帝国的地位,都可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金万山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不知贵客为何蒞临金沙城这偏僻之地?若有任何鄙人效劳之处,万望直言!”
寧恆放下手中剔透的琉璃杯,杯中冰沙棘酒折射著琉璃穹顶的微光:
“我听闻织金沙漠乃是天武和星辰两大帝国千年前的战场,对元金有著特殊的屏蔽效果,心生好奇,特来一探究竟。”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不曾想遇到了噬金沙暴,侥倖逃生后来到了金沙城,便想在此处暂做休整。”
听闻此言,金万山表面不动声色,心却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在前两天的噬金沙暴中逃生,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不过,”寧恆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金万山,“在下確有一事,需劳烦城主。”
“金沙城雄踞此织金沙漠千年之久,想来对这片『元金禁区』的奥秘,有所探究。”
“不知城主府中,可有相关研究记载?在下愿以等价之物交换,借阅一观。”
寧恆直截了当地开口请求。
他在金沙城逛了一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城主府是金沙城存在书籍最多的地方。
想来应该有很多关於这个世界常识性的东西,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金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浮现出深深的为难之色。
“唉!”他重重嘆息一声,苦笑道:“贵客有所不知,面对这织金沙漠的诡异,两大帝国岂能坐视不理?”
“数百年前,星辰、天武的学者队伍轮番驻扎此地。耗费资源无数,年復一年地勘测、实验……”
“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明確的结论。”
“最终,两国都放弃研究,相关档案也悉数封存两国帝都。”
“就连两大帝国都研究不出来什么名堂来,小小金沙城又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如果贵客真的对织金沙漠真的好奇的话,恐怕唯有前往两国帝都,查阅那些尘封的绝密卷宗了。”
寧恆心中冷笑一下。
他不信两大帝国耗费巨大后,会不留下一丝痕跡给这个地头蛇。
“既然城主为难,那便作罢吧!”
寧恆淡然起身,动作从容,一股无形的气势却悄然瀰漫开来。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杀气,而是源自金丹修士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既然中年人误会他是大玄帝国的什么大人物,大人物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脾气和傲气。
感受到这股气势的恐怖,金万山身躯猛地一僵。
他年轻时也是从天武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將,体藏境的修为更是让他在这金沙城如同土皇帝般说一不二。
但此刻,面对这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他只觉得灵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道丹!绝对是真正的道丹修士,大玄顶级世家的核心子弟!“
如此年轻的道丹修士,未来將会多么恐怖,他有些不敢想像。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算计。
“贵客!贵客且慢!”
金万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忙起身,姿態放得极低.
“是鄙人失言!贵客莫要误会!两大帝国当年研究浩如烟海,是否有零星资料遗落於此,年代久远,鄙人也不敢妄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样,鄙人愿为贵客敞开城主府藏书室大门!”
“所有卷宗典籍,贵客尽可隨意翻阅!若真有当年遗留的只言片语,定在其中。”
“只是能不能找到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
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寧恆神色恢復平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城主慷慨,在下感激。”
他解下腰间那柄通体黝黑、样式古朴的中品宝器长剑,单手递向金万山,
“一点心意,权当酬谢,望城主莫要推辞。”
金万山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双手恭敬地接过长剑。
入手微沉,冰凉刺骨。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半截剑身,剑身黝黑,內里仿佛有暗流涌动,隱现玄奥符文。
锋芒內敛,却透著一股刺骨的锋锐。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剑的材质!
这把剑並没有用人造元金,而是似乎用一种低品阶天然元金人工铸造而成。
在西溟,人造元金因其高效、廉价、可大规模生產,早已成为绝对主流。
天然元金矿藏稀少,开採困难,且元气传导效率往往不如精心调配的人造品,通常只用於提炼高品阶元金的原料或作为战略储备。
谁会如此暴殄天物,用珍贵的天然元金,去铸造一把品阶並不算很高的战斗长剑?
“礼剑!”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金万山脑海。
只有大玄帝国那些传承万载、讲究古礼的顶级贵族,才会不计成本,用天然元金打造这种象徵身份、彰显底蕴的“古器”。
剑鞘上那些繁复而陌生的纹路,此刻在他眼中也成了古老家徽的象徵。
此剑价值,远超其本身威力,是身份的象徵!
“太……太贵重了!”金万山双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推拒。
“此乃贵客隨身之物,鄙人何德何能……”
“礼尚往来,区区薄礼,不足掛齿。”
寧恆语气不容置疑,“若城主执意不受,反倒让在下为难了。”
“若是城主真觉得太贵重,还请帮我再中层找一处安静的住所,我想我还要再金沙城呆上一段时间。”寧恆开口道。
金万山闻言,心中大定。
他脸上瞬间堆满真诚的笑容:“既如此,鄙人便厚顏收下了!”
他相信这样的剑对眼前的年轻人来说確实是九牛一毛,但对他来说却是可以传家的宝物。
甚至等哪天大姑娘从星天道院回来后,还可以把用这把剑,在她面前简单吹个牛,顺便让她查一查剑上的纹路,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寧公子放心,住处的事情包在鄙人身上,保管让您满意!”
“对了,还未正式介绍,”金万山笑容可掬,“鄙人金万山,寧公子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老金便是!”
“寧恆。”寧恆开口道。
他之所以用真名,一方面是因为白黯,他並不想一开始便欺骗他。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林郁青应该也跟隨他落在了西溟,用真名更好找到那女人。
否则,他也不介意再开个马甲。
“原来是寧公子。”
金万山笑容更盛,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热情。
虽然並不觉得这会是真名,毕竟哪有人出门在外用真名的,但对方肯给名號,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和眼前的人打好关係绝对没有坏处,说不定在他手中,金家会再上一层楼。
“我会在中层给您找到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就是不知寧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入住,我也好做些准备。”金万山笑容諂媚。
“我答应了流金商队,要在他们那里待到他们离开。”
“流金商队……”
“我明白了,寧公子果然重情重义,您现在要去藏书室一观吗?”
寧恆目光投向城外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沙漠:“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来叨扰。”
“那鄙人明日就在此,恭候寧公子大驾!”
寧恆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城外的沙漠。
虽然白黯是气运之子,但天道既然让他来,肯定不是让他做甩手掌柜的,他还是要看著点那个孤僻的孩子。
而且光球显示的那把剑有些让他在意。
“魔剑冥狱!”
他记得白黯手中曾有一把破裂的黑剑,最后被白黯留在了原地。
当时他並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看来那把剑估计就是魔剑冥狱,也是天道给予白黯的『掛』之一。
不过他肯定是要教白黯向善的,否则白黯迟早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而一把魔剑显然不是什么好鸟,他需要想办法在不解决那把剑的同时,解决那把剑对白黯的不利影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