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鎧……”白黯有些疑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外物而已,西溟的奇技淫巧……”
“本座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也没有资格知晓这些事情。”
“即使你找到了这具战爭傀儡又能如何?和那只流沙蟒一样,以你现在的力量,又能带走什么?”
冥狱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液,渗入白黯的意识。
“而且,本座觉得现在的你,几乎没有活著走出这里的可能。”
冥狱声音带著蛊惑的幽冷,“再接受一次碎骨的力量,或许能帮你走出此地。”
白黯对脑海中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仅存的左手死死抠住布满厚厚灰尘的金属装甲,拖著几乎失去知觉的右半身,踉蹌著挪动。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著全身碎裂般的剧痛,额上冷汗混合著血污不断滴落。
在金沙城底层挣扎求生的经验告诉他,如此庞大的傀儡,其核心部位必然蕴藏著价值连城的东西。
哪怕只抠下一块特殊的元金,也足以改变他的命运.
据那些老人所述,千年前大战后,两大帝国几乎搜颳走了所有有价值的战爭残骸。
这样一具相对完整、体型庞大的傀儡,绝不该被遗弃在这偏僻的矿洞深处.
既然它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將其藏在了这里偷偷做研究。
白黯浑浊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他不再盲目摸索,转而仔细寻找舱门可能的位置。
那里必然有频繁开启的痕跡,灰尘的堆积会相对薄弱,甚至存在明显的分层!
不知在绝望中观察摸索了多久。
当他的左手拂过傀儡胸腹结合部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时。
厚厚的灰尘下,显露出一道边缘清晰的、紧闭的金属舱门轮廓!
舱门边缘,一个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的天武重盾叠刃徽记烙印其上。
希望之火瞬间点燃!
他用尽全身力气,左手五指死死抠住舱门边缘微小的缝隙,试图將其拉开或推开、
“啊——!”
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动,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那舱门却纹丝不动。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白黯明白这道门不是他可以打开的,
白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徒劳,转而用左手紧紧握住那柄黝黑的匕首用尽全力,將匕首狠狠刺向舱门缝隙。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在死寂的洞窟中炸响。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本就麻木的右臂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死杂种,你特么在干什么!!!”
冥狱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白黯脑海中炸响。
白黯充耳不闻,如同疯魔,再次举起匕首!
鐺!鐺!鐺!
单调而绝望的撞击声,如同丧钟,一次次迴荡在空旷的黑暗中。
“蠢货!整具傀儡最坚硬的地方就是舱门!”
“就凭你这点力气,到死也休想撼动分毫!”冥狱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接受本座的力量,是你唯一……”
“咔嚓!”
仿佛回应冥狱的话语,一声突兀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沉重得仿佛与傀儡融为一体的舱门,竟在又一次撞击后,缓缓向內……打开了。
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恶臭,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呕——!”
白黯猝不及防,被这股恶臭直衝鼻腔,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勉强咽下的食物残渣混合著胆汁,倾泻一地。
“怎么可能?!”冥狱的灵体剧烈震盪,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没有傀儡核心的认证和宿主灵魂的共鸣,这舱门……怎么会开?!”
“难道是这么多年过去,舱门早就被人破坏了,再加上年久失修,被震动震开了舱门。”
这荒谬到极点的可能性,让见多识广的魔帝佩剑都陷入了沉默。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狗屎运!!
待那令人窒息的恶臭散去,白黯用破布死死捂住口鼻,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才敢探身爬进舱门。
舱內空间不大,墙壁、地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漆黑粉尘。
粉尘之下,隱约可见无数道或断裂、或黯淡、或彻底消失的复杂元金符文刻线,
它们如同血管,最终都匯聚向舱室中央、带有复杂接口的元金宝座。
宝座上,一具身披破烂布片、早已化作枯骨的身影,歪斜地瘫坐著。
骷髏的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著宝座前方一个向下凹陷的暗格。
暗格中,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蛛网般密集裂纹的金属圆球,半嵌在同样布满灰尘的复杂接口內。
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枯骨的手骨旁,散落著几本用黑色兽皮包裹、同样落满厚厚黑灰的厚重笔记,以及几件造型奇特、闪烁著微弱元金光泽的工具。
白黯的目光扫过笔记封面上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复杂文字和精密结构图纸,眼神茫然。
他不识字。
但这並不妨碍他理解这具枯骨的身份,这是一个试图修復或研究这尊战爭傀儡,却最终在此耗尽生命的元金器师。
而看著那布满裂纹的金属圆球,白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核心……”
希望,如同黑暗矿洞中骤然亮起的火炬,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绝望。
就在他伸出完好的左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枚梦寐以求的“核心”的时候。
“关上门!!有人来了。”
冥狱的冰冷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
白黯浑身剧震!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也来不及怀疑!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用尽全身力气,完好的左手猛地抓住舱门,狠狠往回一拉。
哐当——!!!
沉重的金属舱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关闭。
巨大的声浪在空旷的洞窟內反覆迴荡,震落簌簌沙尘。
白黯迅速熄灭怀中那盏微弱的元金矿灯,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他在外面留下了太多无法掩盖的痕跡。
任何追踪者,都能轻易地顺著这些线索,找到这个隱藏的角落。
但他別无选择。
他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布满黑灰的角落,死死握住冰冷的匕首,如同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
隨著那道巨大的声音消散在洞窟內,身著常服的萧厉的脚步迈入这片失落在织金沙漠中的洞窟。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洞窟深处,瞬间锁定了那具黑暗中的庞大金属轮廓。
当看清那轮廓的样式时,萧厉瞳孔骤然收缩,隨即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眉梢。
如果他没有看错眼前的傀儡应该就是千年前帝国赠送给织金国的那具战爭傀儡。
天武帝国第七代攻坚型中型战爭傀儡,也是帝国当时最好的战爭傀儡,战兽系列,代號——噬星虎!
也是当时那场大战的导火索。
当时帝国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藏在这里,还保存的如此完好,看来当初应该挖深一点的。
虽然暂时没能找到那件至关重要的物品,但这具噬星虎也足以让他交差。
若是再找到那件物品,更是可能让他更进一步……
就是不知道其中的玄鎧有没有遗失。
就在此时,他右臂上的蛇形傀儡,悄然滑落,来到了一处新鲜的血液前,尾部的元金探测器发出刺耳的响声。
而当萧厉的目光扫过战爭傀儡旁那些新鲜的脚印时,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抓住你了,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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