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
寧恆正皱著眉头,指尖捏著一枚光芒明灭不定发的追元符,试图捕捉那人残留的气息。
“这破符,还真不靠谱……”
也许之前他还能忍受这种落后的方法,但他看到西溟的『高科技』……
巨大的差距让他有些忍不住吐槽。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撕裂夜幕,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流星般从他头顶上方轰然掠过,其散逸的狂暴能量瞬间扰乱了周围所有元气。
他手中的追元符如同被点燃的枯叶,缓缓化为飞灰。
“什么鬼东西?!”
寧恆猛地抬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划破天际的流星轨跡,其坠落的方向有些熟悉。
没有丝毫犹豫,寧恆催动御剑诀。
身下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遗址方向疾射而去。
而在寧恆离开后不久,另一道漆黑如墨、充满暴戾气息的流光,紧隨著流星的轨跡,也朝著流星坠落的方向狂飆而去。
……
当寧恆御剑赶到遗址时,预想的惊天动地的撞击並没有发生。
那道流光最终悬浮在了遗址的上方。
其並不是他所猜测的陨星,而是一个直径两米、通体黝黑、布满裂纹和切割痕跡的金属球体。
球体表面覆盖著无数发光的银色符文,周围延伸著断裂的元金接口。
一道严重扭曲变形的舱门半开著。
透过舱门的缝隙,寧恆看到了元金宝座上鲜血淋漓,濒死的白黯,以及那柄躺在他身侧仿若普通长剑的黑剑。
此刻,球体表面的银色符文正明灭不定,似乎在与遗址中那些残破的石柱產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但此刻那些石柱却正在沟通另一座传送法阵。
嗡……嗡……
两种不同的空间能量在遗址中激烈碰撞、衝突。
咔嚓!咔嚓!
终於,不堪重负的石柱发出最后的悲鸣,轰然断裂。
巨大的石块如同陨石般砸落,將拱卫在传送阵周围的几具傀儡砸得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
遗址底部的传送阵,在剧烈的能量衝突中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消失无踪。
那黑色的圆球,也轰然坠落在遗址的中心,其上的符文彻底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
一股充满冰冷和暴戾的气息、混合著脱胎境的强大威压,从远方瀰漫到寧恆的感知之中。
下一瞬!
轰隆!!!
一道被狰狞狼首战甲覆盖的黑色身影,如同魔神降临,重重砸落在寧恆身前不远处,激起的沙尘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狼兽之上的幽邃目光,死死锁定寧恆和那只金属球体。
“抱歉。”
“这里面的东西,是我的战利品。你来晚了。”
看著黑色圆球极为惨烈的白黯,寧恆淡淡地开口。
玄鎧头盔內,两点幽蓝光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芒。
“想来,阁下应该就是刚才在这里窥探我的金丹修士!”
一道冰冷且富有威严的声音,从寧恆身后那座狰狞的黑色战甲中传出来。
寧恆对身后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扭曲的舱门。
舱內,白黯如同破碎的布偶,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寧恆指尖微动,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五品疗伤丹出现在手中。
他轻轻掰开白黯的嘴,將丹药送入,並用元气化开药力,减弱药力的霸道,使药力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不是他没有更好的丹药,只是白黯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肉身的伤势。
他手中的五品丹药,保下一个普通人性命不要太过简单,太高端的丹药,他的身体反而无法承受。
“我乃天武帝国皇庭卫队第十三庭卫长,现在正在执行帝国公务,奉命回收帝国遗失財產。”
“还望阁下不要阻拦,否则后果自负!”
萧厉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这个男孩关乎那件物品的下落,绝对不容有失,更何况他还在座舱中看到了那把剑。
“我似乎说过,”寧恆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两道幽光.
“那是我的战利品。”
萧厉眼中寒光一闪,从臂甲中弹出双刀。
刀身狭长,弧度完美,月光下闪烁著足以撕裂灵魂的锋锐,甚至不弱於一些极品法器。
“阁下这是要和帝国作对吗?”
“大玄的道法协议,不是你可以挑衅天武皇庭的理由。”
萧厉的目光彻底冷冽起来,心中杀机沸腾。
此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便是姜家留下的后手。
但无论此人是谁,看到了皇庭的秘密,就必须死!
荒渊影狼核心元能金炉熊熊燃烧,给玄鎧各部阵纹提供元能。
无数细密的元金符文在甲冑表面亮起、流转。
一股远超普通脱胎修士、的恐怖气势,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遗址中残存的石柱在这股威压下簌簌发抖,碎石如雨滚落!
此刻正在舱內装死的冥狱,感受到这一幕,不禁感慨那个长发青年真的是疯了。
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干的男孩,挑衅穿著极品玄鎧天武皇庭庭卫长。
要知道极品玄鎧在极限状態下,甚至可以爆发出媲美脱胎巔峰修士的力量和速度,每一具极品玄鎧都是两大帝国极为宝贵的財產,甚至可以说是底蕴!
眼前的青年绝对不是眼前玄鎧的一合之敌。
只要战斗打响,他估计很快就能看到此人的人头落地。
“可惜了!在西溟,金丹修士还是很罕见的,不知道此人的长辈和背后势力会不会去找天武帝国的麻烦。”
而此时,在磅礴药力的滋养下,昏厥的白黯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这里是……?”
看著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吗,他心中满是疑惑。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但当他看清舱外那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黑色鎧甲,以及挡在舱门前那道熟悉的青色背影时,顿时心中巨震。
“是他?!”
“那……那又是什么怪物?!”
仅仅是玄鎧无意中散逸出的一丝威压,透过残破的舱门缝隙渗入,就让白黯感到窒息般的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成齏粉。
若非舱体隔绝和冥狱的护持,他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仿佛感受到了白黯心中的疑问,冥狱在他脑海解释道:
“玄鎧中的便是追杀你的人,那男人是来救你的。”
“不过嘛!他並不是这具玄鎧的对手,又不想拋下你……”
“嘖嘖,估计很快,你就能看到他的人头,被那两把刀斩下来了。”
白黯心臟顿时停了一拍!
他怔怔地望著舱门外那道挺拔孤绝,此刻却显得无比单薄的青色背影。
巨大的困惑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身体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强大、神秘、本应高高在上的人物,却要不顾自己的生命,来救他这样的卑贱的半魔人?
他对他……究竟有什么价值?
萧厉將双刀缓缓交叉於胸前,玄鎧中的神识阵列锁定眼前之人。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死寂的遗址上空迴荡,
“若是阁下执意阻拦我!”
“无论你是谁,犯我天武者……”
“必诛之!!”
“这具鎧甲虽然给了你脱胎修士的力量,但你终究不是脱胎修士。”寧恆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
“和我打……”
“你会死的很悽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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